双生的世界泡、隐于其后似是把控世界规则的存在——「娑」,以及从量子之海诞生「律者」的想法……
一幅篇幅超越在场大多数人原本想象的画卷,正在悄然展开……而绘制这幅画卷的笔,却不知握在何人之手。
一时之间,希儿和伙伴们再次陷入带有思考余韵的沉默,直到有人率先开口——
识之律者:得了,一直这么空想下去也不是办法。照我说——只要稳定住当下的局面,那个什么「娑」的事情大可以以后再慢慢研究。 米丝忒琳:虽然希儿用高塔贤者的权能暂时稳定了世界泡的结构,但是「融合」还在进行。这的确有可能是「娑」一开始就植入了盐雪圣城世界泡的规则。 米丝忒琳:若事情果真如此……我之前说的「三把钥匙」,它们所打开的,或许是一扇地狱之门呢。 识之律者:……哎呦喂,咱可别长吁短叹了。石头博士,你刚刚说过,我们理论上有可能将两个世界以锚点固定并发射回本征世界——对吗? 薛定谔:嗯。理论上有可能,就像幽兰黛尔做过的那样。不过,如我所说,我们必须首先保证「点」的稳定性——否则贸然模仿,不过是一种毁灭世界的自杀行为。 识之律者:我知道,所以你想要来自量子之海的律者权能嘛。不过从这个角度来说——大家之前不是反复提到了另一种「权能」吗?那个能不能用? 识之律者:嗐,那还有什么「难道」啊?不就是你现在继承过来的这个「贤者」吗?虽然不是律者,但它好歹也是「来自量子之海的权能」吧? 普罗米修斯:「贤者」的权能,与本征世界的律者权能并无可比性,也无法构筑起数学意义上的不动点。 米丝忒琳:薛定谔博士。究其根本,我们是需要将两个世界泡自身稳定住——以避免它们在相关的操作中被量子之海本身侵蚀,对吗? 薛定谔:是的。所以在这个世界的范围内,我们需要一个数学意义上的「不动点」。 米丝忒琳:……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或许已经找到它了? 米丝忒琳:因为,我们面前的这两个世界当中,的确存在一根永不变易的「主轴」啊。 时雨绮罗: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薇塔:就是因为它过于显而易见,反而几乎被大家忽视了吧。 苏莎娜:咦?你们怎么都明白了呀?那个……「主轴」究竟是指什么? 一旁的米丝忒琳举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头上塔顶的巨型盐晶。
米丝忒琳:拥有高塔贤者的这座巨塔,从方方面面来说,对这两个世界而言都处于永恒不变的位置——它或许可以天然成为「锚点」的基础——对吗,博士? 薛定谔:这值得验证。不过,讽刺的是……这可能意味着「高塔」本身,也是因为「娑」植入的规则才诞生于此。 时雨绮罗:而我们却不得不利用这点么……哼,简直就像在本征世界对抗崩坏的时候一样呢。 识之律者:哎呀,那古话怎么说的来着?「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不管怎么说,「点」的问题看来有希望能用「轴」来解决!很好,那我们就先—— 薛定谔:在幽兰黛尔的例子中,我们先天就拥有一个能够整合世界泡结构的装置,能够把一切内部空间信息相对轻松地汇聚于一点之上——进而完成反演。 薛定谔:但此时此刻……「高塔」应该并没有从这个意义上完全掌控黑白世界——我说的对吗,米丝忒琳、普罗米修斯? 米丝忒琳:希儿,你能试着集中高塔贤者的权能,感知世界泡中的空间能量最为集中的地方吗?借助「慰灵」仪式的方法,应当可以做到。 希儿合起双手,闭上眼睛,低垂了头,仿佛在进行祈祷。不一会儿,她的手中开始汇聚淡淡的光芒——
希儿再次睁开眼。
希儿: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有几个很特别的光点。我想我能找到它们的位置! 米丝忒琳:嗯。这些地点,或许就是整合一切的关键。它们是「慰灵」仪式的关键节点,也是保证贤者的权能可以覆盖整个世界的重要枢纽。 薛定谔:……有道理。不过,如果想复制幽兰黛尔的壮举,我们还需要寻找至少一组能够和本征世界接续的空间坐标……通俗地讲,就是要找到能够回到本征世界的路线。 薛定谔:在当年的事件中,这一点通过空间信标「格尼乌斯」得以自动解决——但现在,我们可能必须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达成类似的效果。 希儿:希儿和我在量子之海里曾经潜游过很长时间——自主定位本征世界的事,也曾经为了布洛妮娅真的做过一次。 苏莎娜:哦!这个我知道!是和海渊之眼有关的那次,对吧? 希儿:自从进入这个世界泡以来,我在量子之海中的感应能力……似乎就无法发挥出来了。这个世界,好像一直在自动屏蔽我在这方面的直觉。 希儿: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说,我也不能随意离开高塔…… 薛定谔:唔……说不定是因为你和高塔贤者间的潜在联系,导致你也同样受到了规则的制约。毕竟「娑」如果存在,它肯定不愿看到有人能带着它的世界逃亡。 时雨绮罗:那边的前世界蛇干部怎么样?她不是很擅长从量子之海里面伸出魔爪,绑架本征世界的人吗? 米丝忒琳:……的确,我之前的考虑多有不周,害得大家陷入了当前的困局。我会多加反省,并承担起责任。 普罗米修斯:关于这点,她说是要承担责任,但恐怕还是会让你们的期待落空。 普罗米修斯:米丝忒琳确实拥有操控空间的能力,但她并不像空之律者或者千界一乘那般万能。 普罗米修斯:就拿我们在量子之海的旅行为例,她必须利用世界泡之间的相对位置、以及对异种圣痕的感知来判断大致的方位,并将异种圣痕本身作为借力的「信标」使用。 识之律者:好了好了,提这个做什么?又不是事情的重点。 米丝忒琳:那个啊……纯粹是靠我不断地尝试。我往本征世界的大致方向不断制造和输送能够通往量子之海的「裂隙」——当然,只有满足特定条件的目标才能进入。 米丝忒琳:简单来说,就像是不断尝试一台抓娃娃机?呵呵,还好我运气不错,成功抓到了两只——不对,三只—— 米丝忒琳:——不对,抱歉。作为过错方,我不应该这样举例。 希儿:……如果不是隔着一个世界泡,我现在就让你见点血! 米丝忒琳:很难讲。而且,根据你们的说法,我制造的「裂隙」出现在了长空市的虚数奇点附近……如今看来,这本身可能也可能和「娑」的影响有关。 似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话未说完,米丝忒琳忽然转过身,就向着旁边的楼梯走去。
米丝忒琳:寻找本征世界坐标的事,就交给我来想办法吧。你们只要把「基本锚点」连接到「轴」上,构筑起可用的「世界级锚点」就好。 理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自离开了。
薛定谔:……她应当是指,希儿通过「慰灵」仪式感知到的实际节点,以及目前还不存在的、能类比于幽兰黛尔体内的那种可以控制整个世界的「锚点」。 薛定谔:如前所说,「贤者」和「高塔」,在这个框架下可以临时起到幽兰黛尔本人和「圣剑」的作用…… 希儿:而长远来看,只要回到了本征世界,我们就能得到琪亚娜她们的帮助? 希儿:……逻辑上倒是通顺,但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是有坑。 时雨绮罗:是啊……谁知道她又会想出来什么自认为「无害」的鬼主意。 普罗米修斯:(不,既然她打算一个人去做准备,恐怕……) 普罗米修斯:诸位请放心。我相信她已经充分吸取了之前的教训。 时雨绮罗:……也是。如果不相信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我们好像还真要坐以待毙了。 希儿:所以……试着去相信她,也没有什么坏处,不是吗? 识之律者:别自作多情。我们不是信任你——是信任自己的判断。 薛定谔:你们那边有位同伴,似乎还一直没有发表明确的意见。 众人一愣。
随即,她们将目光都投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薇塔:咦?你、你们怎么都看着我呀?你们刚才讨论的事,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发言权…… 薇塔: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平民,除了平常运气或许好一点—— 薇塔像是要躲避这个话题一般,跑到了希儿身旁,似乎想要拉起她的手。而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