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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又能怎么开口,去诉说那段荒诞而真实的记忆呢。
希儿(?):你知道,希儿不再是爱哭鬼,不再是大笨蛋,甚至在很多时候……她表现得比你还要成熟、勇敢。 希儿(?):这看似毫无关联的两件事,已使你产生一种模糊的预感。 希儿(?):——万众的信仰与无私的心灵,只会催生出必然凋谢的花朵。它的芬芳固然醇美,可若是想要嗅闻,就得做好「直面死亡」的准备。 薇塔:……说不定,是因为我之前的失误,才把大家卷了进来。 薇塔:或许你们看到的,正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未来。 即便她当时反驳了薇塔的话——但这一种猜测,无疑给她的心中刻下了一道裂痕。
假如那幻觉并非幻觉;假如她所见到的,真的是某些选择下鲜血淋漓的现实……
——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绝不敢让这种风险被忽略。
这个借口编得十分仓促,只要另一个自己细究下去,就一定会发现破绽。然而她只是怔了一下,随即就笑了起来。
希儿: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只好替未来的自己先道个歉了。抱歉啦。 希儿:……什么嘛。你这反应真是没意思。万一我在骗你呢? 希儿:那我也只好被骗了呀。因为,你一定也是为了我好嘛。 希儿的话语令她心头涌起了暖意。然而,回想起梦境中发生的种种,这丝暖意很快变为了重重阴霾。
时雨绮罗:只是跑腿这样的小事,不足挂齿——或者说,我们也就只能帮帮这样的小忙了。 时雨绮罗: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如果没法指望已经失踪多时的米丝忒琳,就要靠薇塔和薛定谔博士她们了。 希儿:是啊,如何成功与本征世界进行连通,目前看来,依旧是一个难题…… 苏莎娜:确实……什么「基本锚点」、「世界级锚点」、「轴」的,我听着都晕了。 ???:没关系。既然缺乏道路,那么创造一条道路就可以了。 一个不疾不徐的女声蓦然响起。离开已久的理型此时却突然出现在了几人面前,而普罗米修斯不知何时已然紧随其后。
如同在月球上初见时那般——她饶有兴致来到希儿面前,环视着周围。
米丝忒琳:谢谢夸奖。毕竟,我向来都是一个守信的人呀。 普罗米修斯::在上一次离开时,米丝忒琳说她可以负责寻找本征世界坐标,并进一步调查「娑」的潜在威胁—— 普罗米修斯::——而接下来,就是检验这一工作成果的时机了。 片刻之后,高塔塔顶。
薛定谔:你是说,你有办法从这里直接构筑起一条,连通这两个世界泡与本征世界的道路? 米丝忒琳:我既然身为理型,当然具有一些非同常人之处。 时雨绮罗:——总是毫无过程就直接摆出结论的「特殊之处」吗? 米丝忒琳:啊……绮罗小姐如果实在感兴趣的话,或许,等你有朝一日成为和我相似的理型之后,就能明白了。 普罗米修斯:好了,大家应该也早就习惯了米丝忒琳的表达方式。接下来,还是由我来帮她总结这种方法的原理吧。 普罗米修斯:没关系,我当然会保护好你的「个人隐私」,米丝忒琳。 普罗米修斯:其实,米丝忒琳所用的方法毫无特别之处—— 普罗米修斯:——她之所以要单独行动,只是为了去充分利用「圣痕计划」的残余罢了。 普罗米修斯:啊,或许绮罗小姐还不够了解……「圣痕计划」,原本就囊括了一种以「人的意志」来构筑空间的技术。 普罗米修斯:虽然在琪亚娜成为终焉之律者的时候,圣痕计划所创造的精神空间就已经解体——但它还是在量子之海中留下了一些未被回收的「建筑材料」。 普罗米修斯:而另一方面,作为理型的米丝忒琳,当初正是整个圣痕计划得以降临地球的媒介之一…… 普罗米修斯:……如果仅从「一次性」的角度来考虑,她有能力将这些「建筑材料」召集到我们身边,为「连通世界泡与本征世界」这个目的架设桥梁。 普罗米修斯:当然,这对她来说也是一项极为复杂的工程;这座临时桥梁本身,也必然存在着诸多限制—— 米丝忒琳:总之,如果各位愿意相信我的这些努力,那么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就应当是—— 米丝忒琳:由希儿将已经定位的「锚点」赋予我们的某位成员,使她暂时与高塔连结,携带好这两个的世界「轴」,再由她穿过我构筑的通道,将一切带回本征世界。 米丝忒琳:而如果一切顺利,这一过程也可以绕过「娑」的潜在影响。只要此人能够顺利返回本征世界—— 米丝忒琳:那么即使「娑」是与终焉之茧同一量级的存在,凭借琪亚娜的终焉权能,各位也足以与之周旋。 薛定谔:也就是说,你打算借助圣痕空间的「度量」作为临时媒介,让身为量子侧「流形」的世界泡直接「嵌入」虚数侧的本征世界、乃至终焉之茧—— 普罗米修斯:……薛定谔博士,你的确可以如此理解。但如果想要在座的其他人听懂我们想做什么,或许米丝忒琳刚才的说法反而更加清楚明白。 普罗米修斯:唉,真没办法。就让我说得更加通俗一点吧—— 普罗米修斯:如果大家信得过米丝忒琳,那么请让她指导希儿将两个世界的「轴」塑造成一根接力棒,并交到一位最合适的跑者手中。 普罗米修斯:这位跑者将沿着米丝忒琳开辟的道路,从这边的世界一口气冲回本征世界,将接力棒交给那边的科学家、或者琪亚娜本人——从而拯救一切。 苏莎娜:喔,原来是这样!这个我明白,就像历史书上「马拉松战役」的传令兵一样,对吧? 时雨绮罗:……苏莎娜,你就不能换一个更吉利一点的说法吗? 薛定谔:确实。毕竟担此大任的角色,必须与本征世界之间具备最好的相容性。换言之,也就是「最接近普通地球人」。 苏莎娜:「与本征世界……具备良好的相容性……最接近普通人类……」——好的,记下来了! 当苏莎娜从笔记中抬起头来,却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苏莎娜:……诶?抱歉抱歉,只是出于习惯,我把所知道的信息都记录下来了而已。 米丝忒琳:唉,真是个反应慢的孩子。你还没有意识到吗?在场的所有人中,当然是你和本征世界之间的相容性最强啊。 苏莎娜:——诶?我?也就是说,要由我带着那些锚点返回本征世界? 苏莎娜:在座的大家,应该都比我合适得多吧?为什么会选我呢。对我来说……这实在也太难了。呜。 时雨绮罗:苏莎娜小姐,你是目前在场的唯一一位「普通地球人」啊。 时雨绮罗:在我们当中,两位希儿身为圣痕觉醒者,且目前身负难以离开高塔的诅咒; 时雨绮罗:识之律者严格来说没有人类的形体,是最纯粹的崩坏化身; 时雨绮罗:我随着休格丝在量子之海飘荡多年,存在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而薛定谔博士就更是如此; 时雨绮罗:剩下的米丝忒琳和普罗米修斯,她们一个是从圣痕中诞生的理型,一个是来自世界泡的人工智能; 时雨绮罗:而至于薇塔——根据她自己的说法,她根本就是「金星人」,即使忽略「本征世界」这个前提,和地球之间的关系也是微乎其微。 时雨绮罗:……这样算下来,你自己已经是唯一合适的人选了,不是吗? 时雨绮罗:加油哦,苏莎娜!这个世界泡的未来,还有我们的安危,就全都交到你的手上了。 多年以来,少女一直苦恼于自己的普通,然而,当她第一次因为「普通」而受到青睐的时候,她的第一感受不是喜悦,而是恐慌。
薛定谔:既然我们在方案和人选上都没有争议,接下来,就让我们开始讨论计划的实施细则吧。米丝忒琳,你预计前置工作我们要准备多久? 苏莎娜:——等、等一下啊!我可是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做好呢……呜呜。 ——计划开始前50分钟。
希儿:薇塔,计划开始的时候,我们还要靠你来指引方向……在此之前,你不需要先休息一下吗? 正在普罗米修斯提供的机器上测算着什么的薇塔,听到希儿这样说,对她报以微笑。
薇塔:没关系哦,我现在还电力满满,就算再工作三天三夜也没有关系。 薇塔:倒不如说,这才是我平常的工作状态……在不同的世界之间穿梭,可是很需要体力的呀。 薇塔:所以说……希儿不需要担心!我早都已经习惯啦。 希儿点点头,看向她手中正在不断生成着数据的小工具。
薇塔:之前不是因为我的失误,让苏莎娜她们遭遇了危险嘛。所以,我在普罗米修斯的指导下制作了这个。 薇塔:除了可以纠正因为粗心大意而带来的错误,这里面还存储了苏莎娜的行动轨迹模型。 薇塔:毕竟那个家伙,也是个冒失鬼嘛——行动的过程中一定会充满各种意外。而预测并且尽量避免这些意外,这不就是我们作为后方成员的责任吗? 直到此时,希儿才发现,薇塔其实并不像她一直以来表现得那样,天真开朗、大大咧咧。与之相反,那些曾被她用玩笑话一笔带过的细节,她其实并未真的忘记。
希儿:(是啊,联系她的经历,她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单纯的乐天派呢。) 薇塔:希儿,我也只是做了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你不需要这么感动呀! 薇塔:我大致的经历,你们也都知道。在漫长的人生中,我一直在经历各种告别。命运总是在毁灭被我当作家园的地方,总是在带走我熟悉的人。 薇塔:我一直在逃——虽然运气很好,一次次逃过了毁灭的命运…… 薇塔: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这里——即便我已经去过了很多地方,但我还是最喜欢这里——宁静祥和,人心淳朴,就像世外桃源一样。 薇塔:在这里,我遇到了那么多纯粹的人,参与了那么多纯粹的事。或许这样说有些矫情…… 薇塔:在这里,尤其是和希儿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的每分每秒都很快乐哦。 薇塔:从理性的角度来说……我其实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 薇塔:我或许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可是我的能力却依然渺小。不像你们——我保护不了自己的在意的世界,也保护不了自己在意的人…… 薇塔:……但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想为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 薇塔:哪怕……哪怕不得不去和无法战胜的强大力量对抗,我也想要保卫自己的人生。 她扑上来,给了希儿一个拥抱。
薇塔:希儿的家乡,一定也是一个很美丽、很平和的地方吧?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孕育出希儿这样可爱又善良的女孩子嘛! 薇塔:可是现在你却要经历这些……说不害怕或许也是骗人的,对吧。 希儿:没关系,薇塔。我的家乡……其实不久之前刚刚经历过一场几乎毁灭了世界的灾难。 希儿:但是,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最终战胜了它。 希儿:所以这一次,我也会从积极的角度去看待大家遭遇的问题。 希儿:薇塔,相信我们。这一次,我们一定会帮助你,守护好你的「家」。它不会再空无一人了。 薇塔垂下眼帘,不知道是怀念还是不安。
她想起了那个将希儿留宿在家中的夜晚——是否从那个时候起,眼前的少女就已经隐隐预知了此后全部的故事呢?
……不,无论如何,对方并不是另一个「薇塔」。
她的名字是「希儿」——只是像「薇塔」一样,不多一个音节,也不少一个音节。那些裹挟在命运中的不安,原本就与对方无关。
……于是,再次抬起头时,她决定在眼中只留下纯然的笑容。
……
米丝忒琳:倒是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喜欢操心了?烦恼太多的话,机械磨损可是会加重的哦。 没有理会米丝忒琳的调侃,普罗米修斯依然皱着双眉,直视着她的眼睛。
普罗米修斯:你的计划中有不少冒险的成分。非要使用这样的方法吗? 米丝忒琳:……怎么说呢?冒险是相对的,普罗米修斯。 米丝忒琳:如果你知晓我都曾做过哪些尝试,你就会知道,我所选择的道路,是最为保险的那一条。 米丝忒琳:我想,你一定不会介意也给我搭把手,对吗? 米丝忒琳: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把她们送还到属于她们的地方…… ……
识之律者:那个什么铺路的计划居然没有我识之律者大展身手的机会,那我也只能在这里闲着看风景了。 希儿: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是能不能不要在我的眼前玩行为艺术? 识之律者:好吧,既然如此,就让善解人意的识之律者送你一句金玉良言。 识之律者:——如果你不想让希儿担心,就最好把幻象里发生的一切忘个干干净净。 识之律者:你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有什么猜不到的? 识之律者:控制意识的根本,并不在于「改变意识」,而在于「取信于人」。 识之律者:只要能让人相信,再荒唐的幻象都能发挥超乎寻常的力量。而反过来,如果所有人都不相信——那即使是实际存在的力量,也可能会什么都做不到。 识之律者:所以,一个人如果能够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并非真实,就能抵消大部分幻象所产生的影响,也就完成了脱离这些枷锁的第一步。 识之律者:不喜欢的东西不看,不爱玩的东西不玩,垃圾就送到垃圾场,烦心事儿就找别人帮忙——只要自己一身轻松,谁又能奈何得了你? 识之律者:所以,无论你在幻象之中见到了什么,那都是世界的恶意想让你「相信」它而已。无论它再真实、再贴近你内心的恐惧,那也只是幻象。 识之律者:只要认识到了这一点,幻象就无法伤害谁,更无法影响现实。你甚至可以说,这就是「识之权能」的极限所在。 希儿怔怔地望着识之律者,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半晌,她突然扭过头,用一种颇为「孩子气」的语速,机械地吐出了一个自己并不习惯使用的词汇。
识之律者:不如再多说几句?「由衷感谢英明神武全知全能的识之律者」——怎么样?我就爱听这个。 ……
苏莎娜:……建立坐标……回传一部分数据……然后转向这边行动…… 苏莎娜:不对不对!绮罗前辈,现在可不是松懈的时候啊,马上就要开始行动了,我必须对行动的过程再熟悉一些才行。 时雨绮罗望着如临大敌的少女,无奈地笑了起来。
苏莎娜:幻境?对了,绮罗前辈,还不知道你在幻境中见到了什么呢。 时雨绮罗:这个么,我看到自己重新站在了偶像舞台上。 苏莎娜:像绮罗前辈这样强大的女武神,一定可以创造最完美的舞台效果吧。 时雨绮罗:那场演出简直糟透了,糟糕到让我恨不得将那段经历从自己的脑子里挖出来,然后埋到量子之海的深渊里呢。 时雨绮罗:——我完全不会唱歌。比一般的「五音不全」还要更夸张一些呢。 时雨绮罗:这是我人生之中最大的秘密,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哦。 时雨绮罗:毕竟对于偶像来说,不会唱歌,这就像女武神没有战斗力一样致命呢。 时雨绮罗:曾经的我,尝试过各种努力,想要成为心目中的完美偶像。 时雨绮罗:但是,不论我怎么努力,偶像就像一颗遥远的星星,永远悬挂在我无法触碰的地方。 时雨绮罗:……关于未来的幻境也告诉了我相同的答案。 苏莎娜:我真的很想成为像队长大人、副队长大人、或者素裳大人那样,能够独当一面的女武神。所以,我一直注视着她们的背影,就像望着天上的星星一样。 苏莎娜:可是,当我拼尽全力、不断努力,以为自己可以碰到她们的衣襟的时候,却发现,她们又前进到了我不可触及的地方。 苏莎娜:我想,绮罗前辈,一定也能够理解这样的心情吧。 时雨绮罗: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是永远都没有办法改变的现实。 苏莎娜:……我们真的只能这样了吗。可是,好不甘心啊…… 时雨绮罗:虽然因为天赋,因为经历,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我们无法成为自己所向往的那个样子。 时雨绮罗:但我们也可以无限接近自己向往的模样哦——并且,做到一些即使是她们也做不到的事。 时雨绮罗微笑起来。虽然在讲述着有关「失败」的话题,但她的脸上并无阴霾。
在那场折射未来的幻境里,她终究未能成为同伴眼中的完美偶像。然而,即便看到了她所掩藏的不完美的另一面,她的同伴们也未曾对她失望。
——当然,这其中也包含眼前的少女。
所以此时,她也不过是将当时内心的感激与体悟倾吐而出罢了。
时雨绮罗:虽然,那的确是一场失败的演出,但并不是糟糕的演出。 时雨绮罗:在幻境里,我所逃避的一切也没能变得更好。我的歌声依旧很难听,舞跳得也只是差强人意。 时雨绮罗:但是,观众们都很开心。我发现,即便五音不全,即便只是一个笨拙的偶像,也会有人喜欢我。 时雨绮罗:他们和我一起合唱了我的歌——虽然依旧不好听,但是我能够感受到,他们是喜欢我的,也喜欢着我的舞台。 时雨绮罗:所以,我没有变成心目中的完美偶像,却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偶像」了。 时雨绮罗:大概这才是所谓「梦想」的真相吧?只要坚定地看着前方,一直努力——说不定梦想就会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实现了呢? 时雨绮罗:只要倾尽全力,做到自己能够做到的最好,你就一定能……做到一些其他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的事。 时雨绮罗:说不定,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发现,你已经成为一个出色的女武神了! 时雨绮罗: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最后放松一下,然后精神满满地开始行动吧! 她对着苏莎娜眨眨眼。
时雨绮罗:这个世界泡的未来,还有我们的安危,一切都靠你了哦! 随着米丝忒琳的一声提示,眼前的一切都像水中的墨痕一般洇染开来。
黑与白逐渐暗淡,新的色彩在眼前铺开——
苏莎娜:(为什么每一次进出世界泡的交通方式都这么刺激啊……) 薇塔:不过,米丝忒琳小姐真是厉害,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就成功把我们送出了世界泡。「理型」这种存在,真是很不可思议呢。 米丝忒琳:只是借助圣痕空间使用了一点小把戏而已。这一点,绮罗小姐应该很熟悉吧。 自从进入这个空间之后,时雨绮罗就表现得十分沉默,像是在压抑着心头的怒火。此时她终于按捺不住,恨恨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好像那就是米丝忒琳本人一般。
时雨绮罗:拜你所赐,我可是在这种空间里流浪了好几天,才终于找到了离开的方法。 米丝忒琳:没错,这里是世界泡之间的空间缝隙,而现在,我将为你们铺设通往本征世界的道路。 薇塔:而按照之前讨论的计划,我将会通过预测告知米丝忒琳小姐通向本征世界的最佳路径,帮助大家避开不必要的风险——如果可能,也包括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娑」。 薇塔:至于剩下的部分,就要靠你们啦。时雨绮罗,苏莎娜,加油呀。 时雨绮罗:嗯。作为与本征世界联系相对密切的成员,在没有携带锚点信标的情况下,我会尽力送你到我可以前往的最远位置。 希儿:接下来,我会将两个世界的全部「锚点」暂时绑定在苏莎娜的身上。剩下的,就拜托你了,苏莎娜。 银白的光晕聚集在苏莎娜的周围。她握紧了双拳,用力点了点头。
时雨绮罗:不要太在意这次行动的成败,只要做到对你自己来说最好的程度就可以了。 薇塔:说到底,这只是一场实验——就算它没有办法成功,凭借我们这么多人的聪明才智、奇妙能力,也肯定不至于坐以待毙。你尽管放心吧! 苏莎娜:(话虽如此,想要完全不紧张,也是一件困难的事啊……大家的未来,可就握在我的手上呢……) 米丝忒琳:不过有一件事需要提醒一下哦,这条通往世界泡之外的路,精度有限,能够维持的时间也并不充裕。你们两个,可要抓紧时间。 说罢,她少见地收敛了笑容,在道路的尽头扬起了手中的旗帜。
CG: 6.7_MainLine_CG03苏莎娜:咦,绮罗前辈,你看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时雨绮罗:那种空间扭曲下隐藏着量子之海的「曲率奇点」,应该是米丝忒琳强行开辟道路的副产物之一。 时雨绮罗:虽然这种规格的「曲率奇点」严格来说基本无害,也无法自我维持太长的时间…… 时雨绮罗:但具体到这次任务的性质,如果与它们接触,我们可能会从当前的道路中被弹出去——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时雨绮罗:因为这一层危险,我们一定要和它们保持距离! 时雨绮罗:怎么样,苏莎娜——在量子之海的夹缝中穿梭,是不是还挺好玩的? 苏莎娜:前辈……别说「好玩」了……我紧张得感觉都要吐出来了…… 苏莎娜:可是,在危险的环境里不断奔跑……也只是人的本能反应吧? 时雨绮罗:对初担大任的战士来说,在战场上吓到两脚发软、双腿抽筋,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时雨绮罗:在压力之下,人们很容易大脑空白,仿佛断电一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记得自己该做什么。 时雨绮罗:——与这种情况相比,苏莎娜还是很擅长应对压力的,不是吗? 苏莎娜:我一直觉得,自己心理素质不是很好……明明是女武神,却胆子很小,做事也粗心,一遇到什么事就容易自乱阵脚。 苏莎娜:为了看起来姑且还像个能好好完成任务的女武神,我只好反复练习那些最基础科目,把任务中的所有情况都在笔记本上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 苏莎娜:……前辈之前不是还奇怪,明明任务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为什么还要对着笔记本做无意义的临阵磨枪吗?其实,如果不那样做……只靠自己,我根本安心不下来…… 时雨绮罗:因为你明明有这么多缺点,明明总是在怀疑自己——却仍然在内心深处相信自己能够进步,愿意付出数倍于他人的努力来达成目标啊。 时雨绮罗:——要我说,换做是我,那早就放弃了。在之前的幻境里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我可不敢在「嗓子受伤」的状态下开演唱会呢。 时雨绮罗:你仔细想想……一个人明明家里又有城堡又有矿山,只要躺平享受就能过上奢华的生活—— 时雨绮罗:可她却偏要因为内心的一丝憧憬,就投身于这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之一,而且任劳任怨、从不懈怠! 时雨绮罗:……如果这样的人也算是心理素质不好,那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心理素质好的人喽。 时雨绮罗:是的,你胆小、粗心、容易自乱阵脚——但你总是能想出针对它们的改进方法,最终把事情做好,不对吗? 时雨绮罗:比起那些动不动大脑空白、或者两手一摊的人,你可要强太多啦。 时雨绮罗:好啦。突然夸了你这么多,恐怕你自己都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吧? 时雨绮罗:没关系——只要按自己的步调不断前进,终有一日,你也会有发自内心去赞叹自己了不起的时候! 时雨绮罗:所以……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 苏莎娜:(……这一段路线还真是复杂,标志物也很难找。) 苏莎娜:(还好绮罗前辈也在这里,否则,我一定会迷路吧……) 时雨绮罗:抱歉。我原本还能再陪你前进一段距离,只是—— 薇塔:这边的预测数据开始出现大范围的波动,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你们有没有遇到敌人?能撑得住吗? 时雨绮罗:……没时间了。我在这里拖住他们,苏莎娜继续按照薇塔规划的路线前进,快! 时雨绮罗:别忘了,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和本征世界取得联系。 时雨绮罗:而且,之前米丝忒琳也交代过,这条路能够维持的时间比较有限。虽然我平常完全不信任那个女人——但,既然这是我们一起制定的计划,我们就要用最认真的态度来对待它。 时雨绮罗:怪物的追击,就交给我来应付吧。毕竟我就是为了这个来陪你的嘛! 时雨绮罗:再怎么说,我可不能让你白叫我一声前辈呢! 苏莎娜:(这可是绮罗前辈为我争取到的时间,绝对不能浪费……) 苏莎娜:(没事的,只要小心避开它,就没有问题……) 苏莎娜:(完蛋了,这样下去,我很快就要被包围,不知道要传送到哪里了啊!) 薇塔:虽然进去之后会有些绕路,但至少可以避开眼前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