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 探求

努力抓住一些你能抓得住的东西吧。

尼古拉斯：

：

嗯？这里……是监狱？

时雨绮罗：

：

也可能是某种地下设施……

时雨绮罗：

：

咦？那是什么？

时雨绮罗：

：

有个人倒在地上！

尼古拉斯：

：

我们去帮他！

尼古拉斯：

：

嗯？怎么回事？

时雨绮罗：

：

影像被……

尼古拉斯：

：

那个人……不见了？

时雨绮罗：

：

查特，查特？

尼古拉斯：

：

……没有出现呢，是投影装置出故障了吗？

时雨绮罗：

：

难说。看那边。

尼古拉斯：

：

那是……星球警卫队的机甲？

时雨绮罗：

：

或许它知道发生了什么。

警卫队队员

：

喂！你们怎么还没有去避难？要是03号萃取机也「中奖」了，在这里要不了半分钟就会被活埋！

时雨绮罗

：

「中奖」？

警卫队队员

：

嗯？你们……不是乐园里的居民。

尼古拉斯

：

这种事就先别管了。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警卫队队员

：

还能是什么事？星岩的萃取机……又发生爆炸了。

时雨绮罗

：

（这么说来，之前查特好像提到过……）

警卫队队员

：

嗐，技术上的东西我也不懂，反正你们知道是用来从星岩中提取能量的装置就行了。

时雨绮罗

：

既然这种装置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使用它？

警卫队队员

：

……

警卫队队员

：

……危险的根本不是什么装置，而是……星岩本身。

时雨绮罗

：

嗯？

老人费舍尔

：

对啊。据说这种能源源于一种叫做「星岩」的矿石，不仅储量惊人、效率极高，而且性质非常安全、稳定。

时雨绮罗

：

等一下——

然而根本不待时雨绮罗把话说完，那位警卫队队员就摆了摆手，转身匆匆离去了。

尼古拉斯

：

这也太蹊跷了……话说，那个叫查特的家伙如果一直不现身，我们难道会被一直困在这段影像里？

时雨绮罗

：

……去附近找找看吧，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别人。

尼古拉斯：

：

唔，这些也是投影吗？

时雨绮罗：

：

小心！这些攻击……是真的打到了我们身上！

尼古拉斯：

：

看，绮罗，这里的终端……似乎不需要特殊权限也能查看。

时雨绮罗：

：

查特！

查特：

：

……

尼古拉斯：

：

你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

尼古拉斯：

：

……啧，又消失了。

时雨绮罗：

：

他似乎也想让我们查看一下这台终端？

阿什莉博士

：

你是说……它们是凭空出现的？

助手弗雷德

：

是的，博士。至少在昨天，这些星岩还不存在于012号仓库，有至少五位工人可以充当目击证人。但比起这个，还是监控画面更加直观。

阿什莉博士

：

……

阿什莉博士

：

天啊。

助手弗雷德

：

正如你所见，博士——这些星岩就这么出现在了本来空无一物的空间里，就在一眨眼的瞬间。

助手弗雷德

：

这件事……需要上报给警卫队吗？

阿什莉博士

：

不……先不要。让我想想，先让我想想……

阿什莉博士

：

……

阿什莉博士

：

对。我们需要先做一些验证……

阿什莉博士

：

我不明白……即使经过了半年的专项研究、那么多的实验……

阿什莉博士

：

为什么，星岩竟然会被如此……如此非科学的、超自然的因素所影响？

阿什莉博士

：

虽然这也能够解释我们为何在化石能源时代从未发现这些矿石，但……但这怎么可能呢？

阿什莉博士

：

星岩……居然是因为人们的「愿望」而产生的……

少年研究员

：

诶？星球勘察队……要解散了吗？

阿什莉博士

：

是啊……地表的生态环境，已经因为频发的星岩爆炸而遭受了不可逆的严重破坏。

阿什莉博士

：

对连在地面居住都已经成为奢望的我们来说，仰望天幕之外……已经成为了遥不可及的梦。

少年研究员

：

……

阿什莉博士

：

孩子，我很抱歉。我知道，加入星球勘察队，一直是你的梦想。

阿什莉博士

：

一切都是我们的过错……我们冥顽不化，死死地抓住星岩这棵救命稻草，而放弃了其他的可能性。

阿什莉博士

：

我们自以为找到了捷径，却没想到，反而是将自己困在了死胡同……

少年研究员

：

阿什莉博士……

少年研究员

：

您可别气馁啊，虽然没法加入星球勘察队了——但我还可以帮您研究星岩！

少年研究员

：

只要我们彻底搞清楚星岩为什么会因为人们的「愿望」而出现，还有为什么会在毫无变化征兆的情况下爆炸，我们一定可以——

阿什莉博士

：

呵，积极乐观一直是你的强项，孩子。

阿什莉博士

：

不过……请答应我，不要和我走上相同的道路。

少年研究员

：

博士？

阿什莉博士

：

「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星岩的研究，如此一来，我们和我们的星球终能得救」……年轻时，我一直坚信着这点。

阿什莉博士

：

但……当我回顾这些年来的付出，我才赫然发现，我对星岩的了解竟然几乎一点也没有加深，就和研究所里的其余人一样……

阿什莉博士

：

星岩……就像是某个神明的恶作剧的产物，它如此不合逻辑，如此匪夷所思，却又无比真实地存在在我们面前，让苦于能源的我们只能饮鸩止渴……

阿什莉博士

：

我不明白，孩子……我真的不明白……我感觉自己被某种看不见的墙挡在了真理的门外，而那恶作剧的神就在里面嘲笑着我……

阿什莉博士

：

……

少年研究员

：

博士，你没事吧？

阿什莉博士

：

我没事，好孩子。

阿什莉博士

：

听听我这个老人家的劝告吧，不要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星岩了。

阿什莉博士

：

去找欧文博士学习智能系统的相关技术吧。或者，跟着弗雷德博士实习，了解一些地下庇护所的知识——「阿特拉斯」也即将动工了吧？

阿什莉博士

：

……努力抓住一些你能抓得住的东西吧，查特。

尼古拉斯

：

刚刚那些是……

时雨绮罗

：

似乎是凋零之星上的星岩研究者留下的一些记录。

时雨绮罗

：

看来，这种叫做「星岩」的物质并不像它刚被发现时人们认为的那样具有安全性，而是会无缘由地发生爆炸。

尼古拉斯

：

之前看到的那种末日一样的星球地表，原来是因为这个才……

尼古拉斯

：

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凋零之星的人还要继续使用星岩当作能源？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时雨绮罗

：

恐怕……他们也没有选择。如果不使用这种诡异的矿石带来的能源，他们的世界也会因为能量凋敝而消散。

时雨绮罗

：

刚刚那位女性研究员说他们是在「饮鸩止渴」，可谓是非常贴切的形容了。

查特

：

……没错。除了使用这些不知道哪天就会把我们统统炸死的狗屁矿石，我们别无选择。

尼古拉斯

：

查特……

查特

：

啊，不好，居然在两位女士面前使用了如此低俗的词语……请原谅我。

时雨绮罗

：

查特，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而且……如果可能，我们也想帮助你和这颗星球上的幸存者。

查特

：

……

查特

：

你很善良，来自星外的漂泊者小姐。虽然我觉得，你们的出现……对这颗已然死去的小小星球，来得太晚了一些。

查特

：

……请跟我来吧。

尼古拉斯

：

这次你又想要给我们看什么？

查特

：

这颗星球尚且存活时的余晖，我们……

查特

：

用您的话说——凋零之星上的人们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