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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唯余寂静。
——最奇怪的事莫过于此。
这种寂静,本应属于摩灭的尽头,万物的终焉。
然而对少女来说,她即将拥有的所闻所见,却属于「始诞」。
曾经的某一时刻,与她难分彼此的黑发少女,正是在这般黑暗与阒寂中,第一次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呜……」
???:可是……我们为什么非得这样不可?她到底是谁…… ???:我从来……以后也不会……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我根本不用在乎她怎么想……不……我……我本来就不在乎…… ???:我比你厉害多了,我……我什么都懂……但是……但是…… 希儿:是啊,在「自由」这一方面,我们受到的对待一点儿都不公平。 ……
……
……
希儿:那个长大了的你……还是很像一个孩子。没有我的话,还是会感到很孤单…… ……………………
…………
……
……
而与此同时——
刚刚完成自己「小小谋划」的少女,却全然未能预见即将到来的一切。
希儿:虽然希儿不在场,但这里……的确有「完整的高塔贤者」。 希儿:(希儿……如果许愿真的有用……那就让我向你祈祷吧。) 希儿:创造虚数奇点,成为律者,然后跨越赝品的终焉……哼,小菜一碟。 ……
「……」
还能是谁呢?
至此,她们全部的努力,终于交汇为了一点——
那是黎明前的最后黑暗,距离成功,仅仅一步之遥。
但她们都深深地感到疑惑。
疑惑于,那种由心底涌出的情感……
那种名为「不安」的情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
我知道答案。
虽然结论和我过去的身份格格不入,但我认为这很准确——
孱弱无知的鸟兽,在灾难降临之前,也总是会感受到类似的不安。
那是独属于弱者的感官。
曾经代行崩坏之人,罕有它例的圣痕存在,重生于量子之海的拟态生物……
它们的确足够独特,甚至也的确在某种程度上令我「棋差一着」。
可惜……
她们面对的,毕竟是我……
……毕竟是「娑」。
是时候了。
薇塔:可惜,在这场豪赌中,我没能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我曾经听人这样形容幸存时的轻松感——
「地狱血流成河,而他不必在场。」
但出于过去的经历,我无法认同这种说法。在我看来,那不应该被用来形容「轻松感」……
……而是应该用来形容某种「强烈的痛苦」。
薇塔:准确来说,既不是「成功」,也不是「恢复」—— 薇塔:果然好凶啊。可是,我只不过是因为……知道一个人在空荡荡的世界醒来是什么滋味,想来安慰你而已。 薇塔:嗯?我不是说过了吗——「结束与新生」——融合已经结束了。 薇塔:你好像明白了呢。没错,盐雪圣城和沙铁国度,乃至凋零之星…… 薇塔:它们跟核反应堆不同,从来就不是什么一次性的能量来源。 薇塔:因为——「种植」远比「猎杀」更有持续性,对吧? 薇塔:哦……是我之前忘记提醒你了。理型,或者异种圣痕,他们作为一种规格殊异的意外,的确能够在融合中幸存。 薇塔: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对这个世界来说,此人必须是「完整」的高塔贤者,占有全部的特殊权能。 「也就是……此刻的你。」
薇塔:不过我想……作为外来物,她会比其他事物消失得慢一些吧? 薇塔:好啦好啦,你凶我也没有用啊。我只是公事公办,而你……也要抓紧时间咯。 啊。当然会等你——之后,我还得把你逐出这里呢。
在未来,另一批盐雪圣城的居民会再次诞生……我可不想让你这种性格的女孩子打扰到他们呢。
希儿:让我死掉也不要紧,我……我只是想让你能活下去…… ???:除了你之外,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第二个「希儿」了。 ???:但是,你也不用感到寂寞哦……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呵呵,咱俩没准儿还真能聊得来!怎么样,趁现在交个朋友吧? ▄▆█▃▆:所以,我每一次「死去」的时候,都会看到你出现吗? ▄▆█▃▆:看起来你去了很远的地方……找到答案了吗,「沙尼亚特」? ▇█▃▆▄:虽然我成功来到了这里,但「对抗神的经验」,我的确有些欠缺。 ▄▆█▃▆:等等。你说要送给我的名字,该不会就是…… ▄▆█▃▆:恕难从命。而且……此刻恐怕我也难以做到。 ▄▆█▃▆:我只能让「娑」无法影响到律者的性质,把获得哪一种权能的选择权,还给人类自己——或者说,她们的适应性。 希儿:对——如果她们不在这里,一定是去了盐雪圣城! ???:一天,人鱼公主浮上海面,遇见了一位出海航行的王子,他们很快便坠入了爱河。 ???:为了和王子朝夕相处,人鱼公主求助于一位巫师。巫师给了她双脚,让她能和王子一样在陆地上生活。 ???:但是,巫师的魔法同时也是诅咒——她将再也不能变回人鱼,否则…… ???:否则,就会如朝露般,在下一轮日出后消失无踪。 ???:天有不测风云,一天,喜爱航海的王子遭遇了可怕的风暴—— ???:为了拯救落水的王子,人鱼公主还是选择了回归大海——再次变回了人鱼。 ???:王子得救了……但人鱼公主没能再次踏上陆地…… ???:风平浪静之后,她化为了一卷泡沫,消失在了海风之中……从此,再也无人记起。 ▄█▃▆█:真没出息!要是我,一定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 ▄█▃▆█:……好啦,别哭了。我会帮你的,我帮你教训他们总行了吧? ▄█▃▆█:不是这样……只要……我们永远在一起就好。 ……
「……」
看来我弄错了自己的「敌手」呢。
在我结束世界的一刹那——那位黑发红瞳的少女,她的确做到了什么。
即使那时,存在于这一世界的全数崩坏能,已然随万物了去无痕……
但在最后的时刻,虚数奇点的确成功诞生了。
我本以为出现在我面前的会是她——带着那一以贯之的凶暴,以及律者的位格。
然而……无形之中,她竟然本能地拒绝了律者核心。
——或者说,律者核心顺应了她的潜意识,找到了更为适格的归宿?
她自己恐怕完全不知道这一切……但那的确是奇迹的源头。
——在临近消逝的最后瞬间,那个纯白的意识获得了全新的载体。
也是这个世界中,最强的载体:虚数奇点、律者核心。
……
曾经,我粉碎一切障碍……只为创造一个「奇迹」。
然而,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另一个少女」的存在,更能被称作奇迹。
薇塔:竟然还拥有「创生」的权能……这还真是足够令人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