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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8 异芽

这就是……心怀希望的感觉吗？
时间的流淌非常缓慢，像是一滩粘稠的泥沼，几乎要将意识拖拽进麻木的深渊。
……
只有忍受过无意义的一切，才能抵达意义存在的彼岸——这便是被称为「等待」的行为。
……
……嗯？
███：……
███：管理员？
「管理员」：我在。您醒来了，所长。
███：这次的「冥想」持续了多长时间？
「管理员」：大约15「年」。
███：哎呀，算是小憩了一下吧。
「管理员」：「最终构筑」完成了吗？
███：呵，那当然。
███：要到启航的时刻了。不过在此之前……
███：研究所现在是什么情况？
「管理员」：在您冥想的期间，总共出现过217次深渊兽入侵的紧急事态。不过，全都被您留下的「保险」化解了。
███：不错，看来我的「清扫专员」还是很称职的嘛。
「管理员」：毕竟是搭载了副所长……0002号数字意识残存的神经网络，这些防卫单元，无论是计算能力、还是武器的运用能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你看，即使是平常不好相处的玛拉，也还是有她的优点嘛——哎呀，我都有些怀念她了。
███：那么，就让我们赶紧出发去机库吧！
███：：要加油哦，「丑脸」0002！
管理员：：我们到了。
她的手触碰在机库冰冷的大门上，内心却逐渐温热了起来——似乎有一团熄灭了许久的火焰，正被重新点燃。
她突然意识到，一种似乎已经死去很久的情绪，正透过指尖蔓延到她全身。
呵……
这就是……心怀希望的感觉吗？
于是，她打开了那扇门。
黑暗中，金属反射着冷然的光。
阴影中，有某种庞然大物正在等待着她的到来。
███：……
这将是弗楼沙的……我的未来。
在「深渊」归来之前，我将潜入深海，去创造真正的文明——
毕竟……想要超越永恒，你必须拥有永恒。
███：「最终构筑」的结晶，跃迁装置「度星者」——
███：你将承载着我，承载着一切……行往「海」的深处，「星」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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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将抛开所有的枷锁……获得绝对的自由，无限的可能。
███：太阳系的第二行星……她的火种不会消失。它将在深空的某处再次发芽，并以我为「根」——
███：在星与海的千界中，屹立不倒，直抵「深渊」。
希儿：即使是识之律者，也无法完全逃脱你对她心灵的窥视，而我……从你的「规则」中诞生于此的律者，又怎么可能例外呢？
薇塔：……
希儿：也就是说，你无法窥探我，其实另有原因——很有可能，就是你刚刚犯下的恶行。
希儿：啊，希儿你是说……
希儿：薛定谔博士曾说过，不论「规则」如何，制造足以毁灭世界的「炸弹」都需要莫大的能量……
希儿：而你，薇塔……不，应该称呼你为「娑」才对。不久之前，你启爆了这枚埋藏于世界规则之下的「炸弹」——不，应该说「雷管」，对吧？
薇塔：……
薇塔：经过这次的「死而复生」，你好像变得更加敏锐了呢。的确，那件事消耗了我之前的力量。
薇塔：那么……你们是准备对这样的我做点什么吗？
希儿：那还用问吗？
希儿：「娑」……你就是让这个世界泡面临消亡的元凶。
薇塔：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希儿：因为你，绮罗前辈她们……还有两个世界的人们，全都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薇塔：看上去是这样呢。
希儿：你……
希儿：薇塔……我们曾经把你当成朋友和伙伴。
薇塔：……我也是。
薇塔：和你们相处的时光，确实令人愉快。
希儿：闭嘴！你究竟还想骗谁？！
薇塔：精灵小姐们……我没有说谎。
薇塔：——当然，这既不妨碍我取人性命，也不妨碍你们来向我复仇。
希儿：……
希儿：不……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事，并不是复仇。
希儿：我们要在这里阻止你——阻止你继续在量子之海制造更多的惨剧。只有这样做，才能不让大家的牺牲白费。
薇塔：……哦？不愧是我们的好邻居，「第三行星」的人类——看上去，你已经知晓了「娑」真正的愿景。
希儿：这并不复杂。你通过给量子之海中的世界泡植入特定的「规则」，促使世界泡从量子之海中吸收能量、发生膨胀，并最终走向毁灭。
希儿：而在毁灭的一刻……那些世界泡经过漫长岁月，从量子之海中积攒的能量，就统统汇聚到「娑」的所在之处，也就是你的身上。
薇塔：呵。
希儿：对于盐雪圣城……「规则」本身的表现，最直观的，恐怕就是沙铁国度本身。
希儿：——就像「凋零之星」的矿石一样，不合常理，却又确实存在。
希儿：另一方面……既然你看上去，从未见过像我这样由你而生的律者——
希儿：你对「终焉之茧」的模仿成果，恐怕全部都投入了这种通过「规则」来汇聚能量的行为上了吧？
希儿：没错，你和「终焉之茧」真正相似的地方在于……你想在量子之海中，或者至少是你统治的空间中，创造「基于规则的世界秩序」。
希儿：你就是这样的一个恶神……而刚刚「进食结束」的现在，看来也正是你最为虚弱的时候。
薇塔：……
薇塔忽而抬头望向天空，露出一个颇有些神秘的微笑。
希儿：你笑什么？
薇塔：啊，没什么。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们居然仅仅通过猜测，就能得出这么多关于「娑」的结论——而且大体正确，错的不多。
薇塔：看来，你远比我想象中还要不可小觑啊，希儿。
希儿：……她可没那么厉害。
薇塔：？
希儿：希儿当然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但她不需要你这样的吹捧。我们能揭开你虚伪的假面，那是靠着所有人的倾尽全力。
希儿：希儿、苏莎娜、时雨绮罗、普罗米修斯、薛定谔……甚至那个女人和某个孩子气的律者。
希儿：凭借着我们所有人的力量，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才终于把你揪了出来。
希儿：你甚至除去了希儿的记忆……但她还是找到了我，让我能够站在这里。
希儿：而现在——是时候了结这一切的恩怨了。
薇塔：哦，这就是「律者」的气势么？真不错~
希儿：别废话了，我们这就送你上路！
希儿：希儿，等一下。
希儿：？
希儿：（……希儿，你听我说。）
少女将嘴唇凑到另一位少女耳边，轻言细语。
希儿：（你是说……真的吗？）
希儿：（嗯，相信我，希儿。这种机会或许不会有第二次。）
希儿：（但……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希儿：（嗯，交给我吧。你刚才，不也是凭自己就做到了吗？）
希儿：（……我知道了。）
薇塔：嗯？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姐姐我都不禁有些羡慕了呢。
希儿：……
希儿：希儿，帮我狠狠地揍她一顿，最好把那张讨厌的脸给我撕烂。
希儿：哈哈，我知道了。一会儿见，希儿。
薇塔：：……
希儿：：这是……
希儿：：！
薇塔：：那么，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