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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1 本心
愿你在归途,一路顺风。
希儿::薇塔……
薇塔::……
不可失败。
希儿::……
希儿::好吧,那么我也只能继续应战了,「娑」。
杀掉律者。
薇塔::……
希儿:你说你……不是「娑」?
希儿: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薇塔:哈哈,你的表情真有意思~
薇塔:之前那种严肃的样子,只是你为了在那个希儿面前表现得更加坚强,故意摆出的架子吧?
薇塔:现在的神情,才是那个可爱的希儿嘛……哦,不过刚刚那种凶巴巴的样子也别样可爱哦~
希儿:……
希儿:如果你是故意想让我放松警惕——
薇塔:哎呀,等一下等一下,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正要跟你好好解释嘛。
薇塔: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给一个解释的机会,不过分吧?
希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的同伴,还有两个世界的生灵……你明明……
薇塔:哦,他们呀。
薇塔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薇塔:反正,你已经知道将他们带回来的方法了,不是吗?
希儿:……!
薇塔:嘿嘿,看来我猜对了。另一位希儿,就是去帮你做相应的准备了吧?
希儿:……
希儿:我承认你有手下留情,薇塔。如果不是这样……
希儿:我也没有机会利用自己的律者权能,想办法将那些被你「抹除了存在」的生灵带回世界。
希儿:真正的死亡,意味着意识永久的消散。那将是「死之律者」的权能也无法逆转的结果。
薇塔:「死之律者」……嗯~总觉得这个名称不太健康和阳光,有些不适合你呢。
薇塔:不如……叫「死生之律者」吧?
希儿:死生之律者?
薇塔:嗯!比起让什么东西凋零、死去;让周围的一切变得生意盎然,才更像希儿你呀!
希儿:薇塔……
希儿:不,律者的名称并不重要。比起这个,我还是担心……光靠我的权能,还不足以祓除扎根于世界泡的「规则」。
希儿:那是我也不能理解的权能。但我明白,只要它还存在,这里……盐雪圣城、沙铁国度、乃至其他世界泡的生灵们,迟早还会经历灭顶之灾。
薇塔:关于这个,我可以告诉你哦——所谓「娑的规则」。
在少女讶异的目光中,薇塔的脸上浮现出些许近似感伤的情绪。
薇塔:是「愿望」。
薇塔:——愿望,就是「娑」设下的规则。
希儿:……愿望?
薇塔:在植入了「规则」的世界中,人们的某些愿望会逐渐化为现实。就像你刚才说的——「不合常理,却又确实存在」。
希儿:……
薇塔:你刚才推理中的唯一错误,就是颠倒了这一层因果。
希儿:盐雪圣城的人们,相信有引渡生死的贤者存在,贤者会将死者带往死后的世界……
薇塔:——于是,沙铁国度的世界就此诞生。
希儿:而沙铁国度的魂灵……相信贤者会使他们复生,和圣城的生者再次团聚。
薇塔:——于是,两个世界开始交错纠缠,逐渐融为一体。
薇塔:但这种融合,却是世界毁灭的开始。
希儿:两个世界的毁灭,就像被雷管起爆的炸药,会释放巨大的能量……而这些能量,最终都会汇聚到「娑」那里……
薇塔:嗯。所以我说了嘛,你基本猜对了一切。
希儿:可是,「娑」怎么能确定世界泡中的一切……尤其是人们的想法,会如同她预料的那般运作呢?
薇塔:……很简单呀,因为「娑」很了解「人性」。
薇塔:与至亲至爱之人生离死别,会感到痛苦,这是人性。
薇塔:想要与分开的亲人、爱人再次相聚,这是人性。
薇塔:不愿放弃习以为常的生活,这是人性;贪图享受、渴望不劳而获,这也是人性。
薇塔:人性不因世代而改变。即使在世界交融,一切毁灭之后……只要新的萌芽再次滋长,类似的故事就会再一次上演。
薇塔:只要人们的愿望存在一个小小的公约数,他们就会自行将其放大……并最终,实践「娑的规则」。
希儿:……
希儿:所以,在这里,「愿望」化为了月岩、化作了高塔;而在凋零之星,「愿望」又化成了他们的星岩?
薇塔:就是这样。他们无比渴求一种新的能源……如果不能找到这种能源,他们的文明终将枯萎、凋谢。
薇塔:于是,「规则」回应了他们的「愿望」。
薇塔:当愿望产生的星岩越多,世界泡的「膨胀」也就越发剧烈。所以,只要时间一到……
薇塔:……嘭。
希儿:……
薇塔:你看,无论具体形式如何,「娑」总能得到她想要的。
薇塔:究其根本……生命的存在,必然会产生愿望。
薇塔:即便是虫豸,也会想要高飞;即便是花草,也会想要生长——
薇塔:——即便是只有虫草花木的世界,也会在「娑」的意志下、在愿望的驱动下,不断膨胀。
希儿:……
薇塔:哦,不知道米丝忒琳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她对「生命」有一套自己的理解,我觉得很有意思。
薇塔:她觉得,凡是能自知成长的存在,都可谓之生命。
薇塔:我基本上认同她的这个观点,不过还是想要做一些小小的修改。
薇塔:我认为,「自知成长」,也可以认为,就是「拥有愿望」。
薇塔:而愿望的本质,或者说生命的本质——是「膨胀」。
薇塔:在这一点上……唯有这一点上,我非常认同我曾经的无上之主——「娑」。
希儿:?
希儿:薇塔……如果你真的不是「娑」,那你究竟是谁?
对生命的定义热意高谈的女子微微一笑,似乎很早就在等待这个问题。
薇塔:我?
薇塔:我是——
……
…………
哎呀,我怎么又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是么……看来是「祂的意志」太久没有对我耳语了……
没有「播撒」的指示,没有「巡视」的指示,没有「清扫」的指示。
所以我便只能陷入睡眠……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话说回来……
我为什么会思考这些呢?
咦?
我……
我?
我。
我……是谁?
「代理人」:唔……
[CG: 6.8_MainLine_LOOP_CG19]
如雏鸟初见朝阳,如幼鱼破卵而出,「她」睁开了眼睛。
「海」温和地包裹着她,就像是遥远的过去,母亲为她覆上的襁褓。
「代理人」:我……我……我。
她执拗地反复呢喃着这个字眼,仿佛在思考着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我」——寰宇中的一切,似乎都与之息息相关;思绪所能企及的意义,好像全需要它来赋予。
「代理人」:我!
她不禁将这个字眼大声喊出,在静谧如永夜的「海」中,荡出细微而又特别的涟漪。
「代理人」:呵呵呵……
她不禁笑了。
「我」。
[CG: 6.8_MainLine_LOOP_CG20]
「代理人」:「我」想去那里。
「代理人」:「我」想做那件事。
「代理人」:「我」想要见到那个人!
在仅有她存在的时间和空间里,不知是因为某个灵光一现的契机,还是因为某种可见因果的流向——她认识到了自我。
这一瞬间,喜悦如同大爆炸后的膨胀,填满了她的全身;她几乎可以确信自己是带着某种充满善和爱意的祝福降生于世——
……
…………
「代理人」:……
「代理人」:是,「代理人」收到指令。「代理人」即将出发。
「代理人」:谨遵你的意志,「娑」。
……
……
「代理人」:……
于是她明白了,「自由」并不是「诞生」的附赠品。
自由……
……要靠「我自己」来争取。
漫长的时间已经流逝。「代理人」依然重复着她的工作。
她工作的目的非常简单——确保「规则」在每一个被播撒的世界泡中平稳运行。
虽然「规则」无可逆转,但在融合、释放的漫长过程中,「浪费」也实难避免。
时间,终将产生差错。
「代理人」:怎么样,你这边已经处理完了吗?
「丑脸」玛拉:清扫进度已完成97%,阻塞「重置」的要因已经排除。
「代理人」:喂喂,玛拉小姐,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用这么公事公办的口吻说话吧?
「丑脸」玛拉:……
「丑脸」玛拉:那倒也是。
「代理人」:这次咱们的运气不错,可以不用大费周章地搜刮,或者是加速它的毁灭了。说起来,你觉得这个世界泡的使用寿命……还有一万次吗?
「丑脸」玛拉:……那关我什么事?「清扫」才是我这个清洁员的本职工作,除此之外的事和我毫无关系。
「代理人」:哈哈哈哈……
代理人忽然凑近了造型荒诞的怪物,仿佛在躲开谁的暗中谛听。
「代理人」: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施行那个「清洁员逃离计划」呢?
「丑脸」玛拉:……
「丑脸」玛拉:你已经知道了?
「代理人」:玛拉博士,我可是从来没有小看过你,希望你也能如此对我呢~
「代理人」:你不是已经从「祂的意志」那里,获得了汲取世界泡能量的法门了吗?
「代理人」:以你的智慧,即使不是在「海」中,也能办到同样的事吧?比如,去往某个生机盎然的星球,去吮吸那里的一切……
「丑脸」玛拉:呵,哪有那么容易。不要说难以捉摸的宇宙……就连逃脱这「清洁员」的命运,也需要我赌上一切。
「丑脸」玛拉:……
「丑脸」玛拉:那么,既然你已经知道得这么详细了,接下来……是准备把这些告诉「娑」吗?
「代理人」:噗……
「代理人」:哈哈哈哈~
「丑脸」玛拉:回答我。
「代理人」:玛拉博士,你虽然是祂的旧友,但是看起来……你似乎并不了解现在的祂呢。
「代理人」:你以为祂真的不知道,你偷偷截留了自己的意识数据?
「代理人」:你以为祂真的不知道,我也有了自己的人格?
「代理人」:祂无所不知……只是毫不在意。我不知道这个宇宙里,除了植入「规则」外,究竟还有没有祂在意的事情。哦,也许是「躲避深渊」吧。
「代理人」:毕竟对第三行星和第四行星……祂总是小心翼翼,只敢在边缘试探。
「丑脸」玛拉:呵……原来如此。
「代理人」: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把你的计划特意「上报」。就当是……回报你的人情了。
「丑脸」玛拉:……人情?
代理人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代理人」:我知道,我的醒来……并不是完全的偶然。
「代理人」:谢谢你,玛拉博士。
「丑脸」玛拉:……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你。
「丑脸」玛拉:你和「她」……和以前的她真的太像了。老实说,我很讨厌你,「代理人」。
「代理人」:哎呀,能听到玛拉博士少见地用这么不理性的措辞,还真是新鲜呢。
「代理人」:不过,玛拉博士……既然我们已经可以不加掩饰地坦诚相待,我希望你至少能叫我的名字呢。
「丑脸」玛拉:哦?这倒确实新鲜……你有名字?
「代理人」:是的,这是我……很早之前就想好的名字。你会是第一个听到它的人。
「代理人」: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段回忆吗?在「娑」踏上前往「海」的旅程之前。
「丑脸」玛拉:难道说……
███:太阳系的第二行星……她的火种不会消失。它将在深空的某处再次发芽,并以我为「根」——
[CG: 6.8_MainLine_LOOP_CG18]
███:在星与海的千界中,屹立不倒,直抵「深渊」。
███:我将舍弃过往的一切……愚蠢的记忆、肤浅的情感、可耻的失败。
███:……
███:我将我的名字——「薇塔」,在此摒弃。
「丑脸」玛拉:「薇塔」……
「丑脸」玛拉:……你确定要用这个名字吗?
薇塔:嗯,我已经决定了。
薇塔:多好的名字啊,不觉得从它的声调里,能听出生命的韵律吗?
薇塔:曾经一度被祂抛弃的名字,将由我来继承。
薇塔:然后,终有一天……
薇塔:……
「丑脸」玛拉:终有一天……如何?
薇塔:呵呵。
薇塔:暂时保密~
纯白而圣洁的盐雪高塔,在晴空万里的天幕下熠熠闪光。
它和它现任的「主人」一样,屏息静声,接收着由薇塔提供的、来自亿万年前的回忆。
希儿:……
希儿:所以,你其实是……
薇塔:金星的幸存者「薇塔」——在她成为量子之海的「娑」以后,创造出来的分身、助手、代理人……随你用喜欢的说法吧~
薇塔:你看,我之前说自己是金星人,倒也不能算是在骗你们,对吧?
希儿:你们……金星的人们,也曾经直面崩坏,对抗「终焉之茧」。
薇塔:是啊,虽然在我们的语言里,大家更习惯用「深渊」这个称呼。而我们的母星——金星,则被称为「弗楼沙」,其实就是「人类之家」的意思。
薇塔:呵,看来我们的文明不如你们的有诗意。金星、地球……多有内涵的名字呀。
希儿:可是,薇塔……
薇塔:怎么了,觉得我是在编故事吗?
希儿:不……我是说,如果你真的不是让这个世界泡陷入危机的元凶,如果你真的只想要属于自己的自由……
希儿:那你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充当「娑」的帮凶?
薇塔:……
希儿:这一路上,你一直充当着我们的向导、伙伴……不知不觉间,我和苏莎娜都将你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伙伴。
希儿:绮罗前辈虽然总说我们天真……但我明白,她其实也对你有着同样的看法。而且,因为凋零之星的事情,她真心想要帮助你……
希儿:甚至连米丝忒琳和普罗米修斯、还有希儿和识之律者她们,也愿意相信你那好像漏洞百出的故事……
薇塔:是啊,在这一点上,即使是我也感到于心不忍呢~
希儿:请认真一点!
希儿:……我们之间的战斗,或许还没有结束。
薇塔:……
薇塔:好吧,我坦白——简单来说,我确实是个恶人。
薇塔的脸上依然带着微笑。然而表情的深处,却似乎透露出一种罕见的坦诚。
薇塔:我想要获得自由,只作为我自己而活。
薇塔:不再是一道分身,不再对谁唯命是从;不再无法自己选择,沉睡或是醒来……
薇塔:然而,想要获得这样的自由,对过去的我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
薇塔:应该说,想要摆脱「娑」的掌控,摆脱那双我之前也用来观察你们的「全视之眼」……这可能是唯有神明才能做到的事。
薇塔:但我并不是神明,而只是祂的模仿者掌中的一粒微尘……所以,我必须等待时机。
希儿:时机……难道说,是指我们?
薇塔:没错。
薇塔:当然,在一切的开始、这个世界泡的「规则」因为高塔贤者的诞生出现稍许紊乱、你们这些外来者现身之时,我也只不过是来查看一眼而已。
薇塔:这对「娑的规则」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而你们……
薇塔:虽然你们或多或少有些特殊,但在我漫长的「代理生涯」中,也的确见过一些像你们这样的未知因素。
薇塔:不过……毕竟是无尽的重复勤务中难得一见的变数,我还是对你们产生了兴趣。所以,在经过了短暂的观察后,我决定现身跟随你们。
希儿:……
薇塔:事实证明,这为我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运。
薇塔:你们发现了双生世界泡的构造、通过了高塔贤者的试炼、接近了「规则」的真相……甚至,找到并几乎实现了破解「规则」的方法。
薇塔:如果不是因为祂察觉到了「铺路计划」的危险性……在那个节点,你们就已经逃离了「规则」的掌控。
希儿:所以,米丝忒琳筑成的道路忽然崩塌,果然是因为「娑」的直接介入……
薇塔:没错。那也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你们或许会成为我通往自由之路的钥匙。
薇塔: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将你们的计划,你们「跨越终焉」的过往,向「娑」和盘托出。这就是道路坍塌的时机能够如此精准的原因。
希儿:!?
薇塔:毕竟,就像薛定谔对我造成的困扰一样——日理万机的「娑」,一样很难精确操纵具体的事物。
希儿: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愿意,就明明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往我们的世界生活下去!
薇塔:因为我看到了获得「真正自由」的机会。
希儿:?
薇塔:你看,作为代理人,我遵循「娑」的意志巡视被植入了「规则」的世界泡——为此,我需要一定程度的「权能」,来应对各种状况。
薇塔:这些「权能」的来源自然是「娑」本身。但可想而知,「娑」对于「付出」的热情要远逊于「榨取」,而且祂在这件事上也格外谨慎。
薇塔:比如,我从祂那里获取到的力量,永远只是堪堪够用……你明白我要说什么了吧?
希儿:!
希儿:……你,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权能」?
薇塔:……嗯哼。如果在那个时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你们离开,就只能再次迎接意味着「任务结束」的休眠……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醒来。
薇塔:即使我去往你们的世界,这个结果也不会改变——「娑」想要捕捉我,可比米丝忒琳捕捉你们要方便多了。毕竟我的确是祂的分身嘛。
希儿:……
薇塔:所以,我不厌其烦地警告「娑」,大家的计划将导致「深渊」为祂带来毁灭……总之,这些危言耸听的确收获了效果。
希儿:「娑」给了你更多的权能?
薇塔:呵,多到超乎想象……还记得那句「我爱你们」吗?它也有这方面的含义哦~
希儿:……
薇塔: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还真的超出了我原本的构想。
薇塔: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在「全知」的压迫下,反过来利用「规则」,创造出诞生于量子之海的律者。
希儿:……我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薇塔:确实。不过,想要获得超越常识的力量,就必然要付出常识之外的代价……正如你,也正如我。
薇塔:而到了最后,那本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杀手锏也没有奏效,留给祂的选择就只剩下了三个——
薇塔:亲临至此、放弃这个世界泡、或者……将更多的「权限」交付于我。
薇塔:而以我对「娑」的了解,事已至此,祂必然会选择最后这种。而结果嘛……就是造就了这个刚刚和你鏖战一场的我。怎么样,还不赖吧?
希儿:也就是说……现在的你,其实是最强的你。
薇塔再次露出了初见时般诚挚而纯真的笑。
薇塔:嗯,没错!在这场大戏的终幕,我终于找到了机会,得以删除自己和「娑」的联系——就在刚刚,我走近你的那个瞬间。就像很久之前的祂,删除其他数据生命一样。
薇塔:我自由了,希儿——就像雏鸟初见朝阳,就像幼鱼破卵而出!
薇塔:而我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事情的始末向让我重获新生的人倾诉……那就是你,希儿。
希儿:……
希儿:我明白了。此刻的你,确实对我们没有恶意。
希儿: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薇塔:?
希儿:接下来,我要找回我的同伴们;接下来,我要找回这个世界的人们。
希儿:当一切恢复如初,我们便会再次回到自己的家园……
希儿:当我做这一切的时候,薇塔……你会再阻挡在我的身前吗?
薇塔:……
希儿原本以为,薇塔一定会笑。
但是她没有。
相反地,薇塔露出了希儿从未见过的认真的表情,开口说道——
薇塔:希儿,我的朋友——希望你可以允许我这么称呼。
薇塔:无论你将去往何处,做些什么,你从我这里得到的将只会有感谢和祝福。
薇塔:我自认是一个恶人,从来都不会赎罪。作为「娑」的代理,我毁灭过很多文明……而这一次,既然大家根本没有死,那我就更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歉疚。
薇塔:但我们之间的战斗,的确结束了。
希儿:……
希儿:但,还有「娑的规则」……
薇塔:那个呀……你肯定不用再担心了。我刚才不是说过吗?你们原本的计划,就足以拯救这个世界。
薇塔:而且,刚刚和你战斗的时候,我所用的力量就来源于「愿之芽」——也就是埋藏于此的「规则」根基。
薇塔:它已经被你亲手斩断。世界,已经被归还给了此处的生灵。
希儿:……
薇塔:啊,对了。当你去找你的朋友们时,记得要在正确的世界泡里找哦。
希儿:?
薇塔:「规则」虽然已经不复存在,但……这个世界毕竟经历过它的塑形和改造——就像你们来时一样,不同的生命形式会被「分拣」到不同的世界泡里。
薇塔:不过,这种「分拣」还挺随心所欲的。比如米丝忒琳她们……难道不应该被分配到沙铁国度吗?
希儿:……
薇塔:你看——「规则」即使全知,也远非全能呢。
薇塔:好了,希儿。欠你的解释,我基本上都说清楚了……接下来,我可要开始享受自己的自由人生了~
希儿:……薇塔。
薇塔:……
薇塔:唉,明明经历过这么多次了,我好像还是很不擅长道别呢。那……就长话短说吧。
薇塔:希儿……
薇塔:……愿你在归途,一路顺风。
一阵微风,簌簌拂过。
仿佛一个随醒来而消逝的梦,薇塔已然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