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出现在她们眼前的,正是属于识之律者的「残余」。
然而,正因如此,一切才会显得更加荒诞不经。
希儿:这东西,总不会是那家伙故意变出来唬我们的吧? 希儿:我当然也清楚。但是据我所知,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识之律者并没有人类意义上的形体,反而更像是某种来自终焉之茧的投影,一种难以区分到底是物质还是能量的存在。 希儿:而现在,投影的残片被留了下来,主体却不知所踪? 希儿:要么,是作为本体的终焉之茧出现了什么问题——但有琪亚娜在,这根本就不可能。要么…… 普罗米修斯:另一位希儿,你说的没错。原本确实只有这两种可能——但前提是,她依然是「识之律者」。或者说,属于本征世界、属于终焉之茧体系的识之律者。 普罗米修斯:其实,在识之律者出发前,我单独给了她一个任务…… 普罗米修斯将此前的经过告知了众人。
普罗米修斯:——当时的我们认为,这是一个探寻「娑」本质的机会。虽然极具风险,可一旦成功,我们就能推行更有针对性的应对计划。 普罗米修斯:为了避免与「娑」正面交战,我与识之律者约定,一旦出现性命攸关的局面,就立刻切换形态,将自己暂时变为纯粹的「能量」,以此保存实力。 希儿:让那家伙不要恋战?你还不如试试让海豚骑独轮车呢。 希儿:你是说……识之律者会将武器遗失在这里,并非是刻意为之,而是无奈之举? 时雨绮罗:难不成是识之律者的敌人收走了她的律者权能? 普罗米修斯:……不对。如果有人能那样做,识之律者的武器反而更不可能留在这里。 普罗米修斯:希儿刚才说过,识之律者其实是「一种难以区分到底是物质还是能量的存在」——她的律者权能就是她的全部,她的全部也都是她的律者权能。包括武器。 希儿:所以,如果她消失了,她的武器也应该一并消失才对? 时雨绮罗:也就是说,整件事情中最荒谬的一点在于……识之律者的武器就在这里,好端端地以实体的形式存在…… 薛定谔:还记得我们之前的推断吗?「娑」似乎与终焉之茧极为相似,以至于普罗米修斯那些对付终焉之茧的代码也能对「娑」生效。 薛定谔:如果顺着这个思路大胆猜测,也许,经由「娑」的体系…… 普罗米修斯:所以,你所说的「接管」,是猜测因为「娑」的介入,将识之律者由「终焉之茧的律者」转化为了「『娑』的律者」…… 希儿:……于是,识之律者受制于「娑」,无法像过去一样,在两种状态之间自由切换? 时雨绮罗:……的确,如果这种猜测成立,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 普罗米修斯:没错,识之律者或许并非主动消失,而是…… 普罗米修斯:而考虑到「娑」并未利用这份权能,调头来攻击我们…… 普罗米修斯:毕竟对方不是过去的世界蛇,没必要手下留情,仅仅把律者「关押」起来。 一阵短暂的沉默。
相比哀伤,面对此情此景,她们所感受到的,更多是荒诞。
——无论如何,她们都难以相信,那位跳脱不羁、不可一世的识之律者,会和「死」这个字眼扯上关系。
片刻后,机械少女第一个开了口。
普罗米修斯:好了。「最可能」倒并不意味着「一定如此」。 普罗米修斯:而且——识之律者在消失之前,其实为我们留下了一个无比重要的线索。 普罗米修斯:薛定谔博士刚刚不是这样猜想吗——经由「娑」的体系,也能诞生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