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2 「禁地」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真实」将以怎样的形貌现身——
符华：： 这是……游弋在量子之海里的生物……
符华：： （禁地难道是一个单独的世界泡？或者残骸？）
符华：： ——唔！
符华：： ……那边的是？
符华：： 过去看看吧。
符华：： ……小红？
触碰对方的瞬间，指尖便传来了一道针刺般的痛感。
符华本能地缩手，但由无数画面构成的激流已随痛感呼啸着涌入了她的大脑——
薇塔： 好啦，有什么话慢慢说。
义心的薇塔： 呜呜……薇塔姐。
薇塔： 小义心要是再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可就走了哦。
薇塔： 哦，不对，我是真的要走了。就在天黑之后。
义心的薇塔： ……诶？！
义心的薇塔： 别、别呀，我说还不行嘛……
义心的薇塔： 昨晚巡逻结束时，我看到阿修他们在玩一个我从来都没见过的玩具，就忍不住凑上去问阿修，他们在玩什么？
义心的薇塔： 但阿修没有回应我。我以为他没听见，就又问了一句。
义心的薇塔： 可这一次，他还是没有回应我，依旧在玩他的玩具。
义心的薇塔： 我有点尴尬，只好和阿修的朋友们聊了起来。等阿修回头，和我对视的时候，我才赶紧喊他——
义心的薇塔： 「阿修，这是什么玩具呀？看上去很厉害呢。能不能借我看看？」
义心的薇塔： 但阿修……阿修只说了一句话。
义心的薇塔： 他说，「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薇塔： ……
义心的薇塔： 后来，我好像还和阿修的朋友们聊了几句，不过聊天的内容我也忘了……
薇塔： 因为你脑海里只剩下阿修的这句话，对吗？
义心的薇塔： 嗯。
义心的薇塔： 薇塔姐，你说，如果我今晚主动找阿修道歉，他是不是就会原谅我？
薇塔： 可你明明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又为什么要先向对方认错呢？
薇塔： 比起为了紧急挽救关系而道歉，还是先弄明白自己身上的问题比较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是我最近新学到的一句话~
义心的薇塔： 可如果，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到底要不要改呢？
薇塔： 嗯？
义心的薇塔： 这件事发生后不久，我找到了阿修的朋友，问他们阿修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还是我做了什么冒犯他的事情？
薇塔： 阿修的朋友怎么说？
义心的薇塔： 他、他们说……
义心的薇塔： 「阿修啊？他就是觉得你和我们走得太近了，短时间内都不想看到你……但你也别难过，那是他的想法，我们当然可以继续做朋友。」
薇塔： 我明白了……这是朋友之间的占有欲嘛。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少都有呢。
义心的薇塔： 可之前，我和阿修的关系真的很好！
薇塔： 义心，我明白你的心情。碰到这种事，谁都很委屈。
薇塔： 「难道只是因为一个小问题，我们就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亲密了吗？」
薇塔： 可你要明白，我们没办法让所有人时时刻刻都喜欢自己——这对他人是一种负担，对我们自己也是。
薇塔： 哪怕是创造世界的神明，也有主动背弃祂的信众。只要活着，那些爱意、憎恶，便无时无刻不在我们周身旋绕。
义心的薇塔： 那……那我要怎么做呢？
薇塔： 你呀，只需要让你自己喜欢你，让喜欢你的人喜欢你，这就足够了。
薇塔： 至于那些不喜欢我们的人，那就让他们不喜欢去吧。相信我，就算你为了讨他们喜欢而做出违心的行为，他们也还是不会买账。因为你就是你。
义心的薇塔： 嗯！我明白了，谢谢薇塔姐！
义心的薇塔： 不过，我晚上还是会去找阿修聊一聊……
薇塔： ……咦？
义心的薇塔： 不是向他道歉啦！我只是想把话说开……毕竟，两个互不相识的人能成为朋友，本来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薇塔： ……
薇塔： 是啊。
薇塔： 从互不相识，到成为朋友……的确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符华：： ……！
？？？：： 别盯着什么都没有的雾气看啦，快跟我来。
符华：： 你是谁？
？？？：：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符华：： （对方似乎比我更了解「禁地」的内情。但问题在于……）
符华：： （怎么办，要相信她，跟着光团吗？还是……我自己走呢？）
符华：： ……又是这些量子怪物。
？？？：： 你看起来文文静静，想不到骨子里还挺逆反。
？？？：： 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痛殴它们的过程？
符华：： ……
？？？：： 现在，你应该非常清楚独自行动的坏处了。
？？？：： 所以，来我这边吧~
符华：： （要坚持自己探索……还是听从她的建议呢……）
符华：： （与其说引路，她似乎更想将我带离一些不应被人窥见的信息。）
符华：： （既然这样……我反而更应该坚持我的想法。）
？？？：： 你好固执啊。
符华：： （……这一次，人很齐啊。）
无数画面构成的激流再次涌入了她的大脑——
薇塔： 都别争啦。大家先按照红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坐好，我有东西要给你们哦。
先觉的薇塔： 倒也不需要按照这个顺序坐吧？我们是城市代理人，不是需要妈妈哄才能睡着的孩子。
本相的薇塔： 可城市代理人就更应该讲礼貌了！对吧，小紫？
调谐的薇塔： 对！
先觉的薇塔： 呃……
义心的薇塔： 哈哈哈哈，我最喜欢看黄一句话就让蓝再说不出一个字的画面了。
律行的薇塔： 现在是午休时间，义心巡逻员，请控制你的音量。
义心的薇塔： 哦……好。
蕴蓄的薇塔： 你们呀，都收着点。薇塔姐难得回来一次，还是给她留个好印象吧。
薇塔： 唉，小蕴蓄这么贴心，我都想把你揣进背包里，和我一起旅行呢。
律行的薇塔： 不行，这里不能没有阿橙。
薇塔： 我看是小律行你不能没有她吧？
薇塔： 「没了阿橙，我还怎么管其他人……不行，得让薇塔姐闭嘴！」
律行的薇塔： 薇塔姐……请不要用奇怪的腔调随便捏造别人的内心活动。
薇塔： 好好~还是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哗啦哗啦——
和光的薇塔： 这是……糖吗？
薇塔： 这可不是普通的糖。
薇塔： 喏，你们一人五颗，都来试试吧。
义心的薇塔： 嗯……好吃！
本相的薇塔： 薇塔姐带回来的糖果天下第一！比小店里卖的糖好吃一万倍！
律行的薇塔： 黄，你这话……可千万别当着卖糖果的人的面说啊。
薇塔： ……小蕴蓄，你不吃吗？
义心的薇塔： 橙姐好像不喜欢吃糖。
调谐的薇塔： 橙姐姐可能是觉得吃了糖就管不住我们了——这一点，和律姐一样。
蕴蓄的薇塔： 小紫，我没有这么觉得啦。
先觉的薇塔： 只能说，紫确实是和黄待一块太久了，而且，还学会了把自己的直觉用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薇塔： 哈哈。
薇塔： 那么，小蕴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不吃糖的理由？
蕴蓄的薇塔： 我……
蕴蓄的薇塔： 薇塔姐给的糖果很甜，我很喜欢。
蕴蓄的薇塔： 但就因为太喜欢……才不舍得吃。
蕴蓄的薇塔： 因为糖果一旦进入口中，很快就会消失。而薇塔姐下次回来，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蕴蓄的薇塔：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我的让出来，给大家多吃一点。
薇塔： ……
薇塔： 你还是老样子呢，蕴蓄。
蕴蓄的薇塔： 嗯？
薇塔： 这些糖果虽然很快就会在嘴里化掉，但它的滋味却会让人一直惦念。
薇塔： 这样，在那些没有糖的日子里，你每天醒来，都会对今天、明天、后天充满期待。而你的生活，也会因此充实许多。
薇塔： 不过，我更希望在这些没有糖的日子里，当你闻到甜味，看见糖果时，都会想起我。
薇塔： 久而久之，你心中的我就会变得跟糖果一样甜啦~
蕴蓄的薇塔： 薇塔姐又开始不正经了……
薇塔： 我可是很认真的！
薇塔： 毕竟我在外旅行时，一看到糖果，就会想到你们。以及……一个喜欢吃糖，又故意不吃的小笨蛋呀。
符华：： （奇怪……）
符华：： （小光和小橙从来没有与我说起过这个人，但他们看上去非常要好。）
？？？：： 我说，你就这么喜欢看故事？
？？？：： 要是你继续乱走，不小心碰上什么恐怖故事，我可不负责哦。
符华：： （要坚持自己探索……还是听从她的建议呢……）
符华：： （如果真碰到她说的恐怖故事……说不定还能为我开辟全新的道路。）
符华：： （就像来时那样。）
？？？：： 好好好，我不说话总行了吧？反正你就是要跟我作对嘛。
符华：： ……！
在无数画面构成的激流的始端，有一道似有若无的虚影。
那虚影踏着激流，缓步走向符华，直至与她的身体完全重叠——
我厌恶重复的工作。
对，重点是「重复」，而非「工作」。
因为工作性质的特殊，每天睁眼第一秒，我就要成为一个开朗友善，时而狡黠，时而迷糊的少女。
至于为什么是这样的性格，只能说，大家对这种类型的女性都没什么抵抗力……或者说，难以产生真正的戒心？
开朗友善意味着我们可以毫无负担地相处……狡黠为我增添了恰到好处的神秘感……至于迷糊……
犯迷糊会让完美之人更加可爱——你明白吗？
毫无疑问，这种性格让我在工作中如鱼得水；而玛拉却说，我和「祂」……和以前的那个人很像。
哈哈哈……我们……像吗？
究竟是我习得了如此性格……还是说，这就是「我们」的本貌？
在难以计数的对话中，我试图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耐心聆听他们的抱怨，真诚解答他们的困惑，在需要安慰时给予拥抱，在终有收获时赠予礼物。最终，成为他们的朋友。
——而这，也是我最讨厌的地方！
重复的抱怨、重复的困惑、重复的拥抱、重复的礼物……
以及……
？？？： ……姐姐？
稚嫩的童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
？？？： 我是……
？？？： ……
？？？： 对不起，请问，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我： 我不知道哦。
？？？： 那……那我该怎么称呼姐姐？
我： ……我？
我： 我叫薇塔，很高兴认识你。
我： 至于名字……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想一个。
？？？： 真的吗？谢谢薇塔姐！
？？？： 不客气。我呀，很擅长起名字呢。
尽管自我厌恶，但不得不承认，重复的工作赠予了我最宝贵的品质。
——「耐心」。
……
符华： （工作？她和薇塔们的种种，都只是工作的一部分吗？）
符华：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在他们初见时，她会……）
符华： （……如此落寞？）
？？？： 喂喂？
？？？： 我说这位同学，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符华： ……
？？？： ……唉，你就跟我来吧。反正也没有其他的路了。
符华： ……？
符华：： ……她说的竟然是字面意思。
？？？：： 你应该庆幸，我是个非常有耐心的人~
？？？：： 换做其他人，早被你气跑啦！
符华：： 所以……你到底是谁？
？？？：： 我？
小薇：： 我的名字是小薇，虽然我们暂时不能见面，但在同行期间，我会好好指引你。
符华：： 你为什么要帮我？
小薇：： 啊，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好心？哈哈，先不说这个了。
小薇：： 因为第一个「漏洞」……已经出现了。
符华： 漏洞……你是指这个控制台？
小薇： 嗯哼。
符华： 可它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在一团迷雾中？
小薇： 原来你眼中的禁地是迷雾啊？那我呢，我是什么样子？
符华： 你是……一团光。
小薇： 唔，看来你没什么想象力呢。如果是由我而生的幻觉，这里肯定鸟语花香，生机勃勃呢。
符华： ？
小薇： 哈哈，不开玩笑啦。简单来说，你眼中的迷雾，只是幻觉为真实拉上的帷幕。当然，幻觉的呈现形式也和你本人密切相关。
小薇： 至于控制台……它本来就是现实中的控制台，是帷幕百密一疏的破绽。所以我才叫它「漏洞」——很好理解吧？
符华： 那么，如果能让「漏洞」不断扩大……就能彻底撕裂幻觉，进而重见真实？
小薇： 没错。就像破了一个洞的窗子很快就会全部碎掉一样。
符华： 听你的描述，这并非难事。可我具体该怎么做呢？
小薇： 把你的手放在控制面板上。之后，我会经由你对控制台的触碰进入漏洞，先挖取可用的信息，再在里面搞点破坏。
符华： ……
小薇： 你在担心我做什么手脚吗？
符华： 在这种环境下，碰到一个愿意帮助我的人，我的确非常感激。但先表善意，后取性命之人，我也不是没有见过。
符华： 不过现在，我确实没有别的选择。
符华： 所以……拜托你了，小薇。
小薇： 好~
于无声的等待中，光屏上很快浮现出了一段文字。
本能的喜悦填满了符华的内心。即便已经对此有了预感，也在路途中找到了诸多证据，但「格蕾修」几字带来的冲击仍旧无可比拟。
符华： 果然……
小薇： 看到你这么开心，我也很高兴呢。可惜，这里的漏洞比较小，能提供的信息有限。
小薇： 不过，下一个漏洞说不定就不一样喽~
小薇：： ……哎呀！真对不起！
小薇：： 我……我不小心碰到了禁地的自动防卫系统。
符华：： 没关系。它不会阻碍我。
小薇： 你好厉害啊，符华。
符华： 这不算什么。不过小薇，你知道崩坏兽，或者量子生物吗？
小薇： 那是你眼中的怪物的代称吗？听起来很复杂的样子。
小薇： 我最讨厌那些晦涩难懂的名词了，在我看来，统一叫「怪物」不就好啦。
符华： 嗯，我也这么认为。
符华： （……无论如何，现在并不是深入调查这些的好时机。）
符华： 小薇，我们继续前进吧，找到格蕾修才是当务之急。
小薇： 嗯！
符华：： ……看来，我的确离她越来越近了。
小薇：： 符华，像上次一样，把手放在画板上吧。
符华：： 好。
一瞬之间，眼前的迷雾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净的白。
格蕾修： 马文，你很好奇，我在画什么，对吗？
格蕾修： 我在画一颗星球。
格蕾修： 这颗星球首先是一片白色，上面什么都没有。
格蕾修： 你说星球不可能由单纯的色块构成？
格蕾修： 我知道。但你看，我才是握着画笔的人。
格蕾修： 而且，我也见过，现在的大家，用自己的画笔描绘出的色彩。他们绝大部分人色彩缤纷，却有些杂乱。
格蕾修： 以前的人不一样。那时的大家，只有一到两种色彩；而且其中一定会有一道，与命运相关。
格蕾修： 不过，考虑到这颗星球目前还没有人居住，它的确应该是一片纯粹的白色。
格蕾修： 白色可以将所有不和谐的颜色掩埋，并因此具有绘制所有色彩的可能。
格蕾修： 比如说，我会画上绿色——它承载白色的希望，从而带来生机。
格蕾修： 在我回到地球，和大家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里，大地上到处都是绿色。
格蕾修： 成群的飞鸟绕林木起舞，清凉的溪流沿密林穿行；没有枯焦的土壤，没有灰白的碎砖，也没有红色的火焰。
格蕾修： ……马文觉得我的星球和地球一模一样吗？
格蕾修： 不，它们不一样。
格蕾修： 地球的绿是流动的绿，会变成黄色，会变成褐色。在我的星球，绿色不会枯萎。
格蕾修： 就像长明的旭光，无论春夏秋冬，只要在早晨睁眼，你就会看见。
格蕾修： 我会加上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朵，最后再加上一些小动物。
格蕾修： 天空是星球的另一片陆地，白云上生活着暖和的天鹅，勤劳的刺猬，还有糖果做的螃蟹。
格蕾修： 嗯？
格蕾修： 你问我为什么最后没有人类？
格蕾修： 因为……这颗星球并不是为了让方舟「播种」而存在。
格蕾修： 我只是觉得宇宙中应该有这样一颗星球而已。
格蕾修： 马文你可能不知道，一旦「播种」，这里很快就会充满人类的颜色。
格蕾修： 不过，人类的颜色，与这颗星球原本的白色、绿色、蓝色接触，又会变成什么样的颜色呢……
……
小薇： 我很理解这位格蕾修的心情呢。
小薇： 生命的本质是「膨胀」。它既不可逆，也难以静止。
小薇： 当种子落地的瞬间，不仅是这片土地，连播种者本人都会产生某种尚不可觉「变化」。
小薇： 因此，在她审视自己的工作，乃至将要因自己的工作而获益的人们时，才会感到迷茫吧。
符华： （……？）
符华没有过多评价，只是蓦地想起一个人。
那人背身立于山巅，似在注视某物，又像目无一物。
山下，是接连亮起的灯火，是往来络绎的行人，也是，曾经平凡的自己。
符华： （迷茫……）
符华： （是否每一位孤身长行于某条道路的人，都会产生类似情感呢？）
符华： （凯文如此，苏如此，我如此……格蕾修亦是如此。）
符华： （但好在这一次，格蕾修的身边有人陪伴。）
符华： （马文……）
符华： （那应该是她在方舟休整期认识的新朋友吧？）
符华： （不过，这个「小薇」，究竟……）
小薇： 咦？我好像又挖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哦。
符华： ……？
小薇： 唔，录音到这里就中断了。
符华： 那并不重要……我的目的是找到格蕾修。
小薇： 啊，说得对！那我们就赶紧朝最后一个漏洞出发吧！
符华： （……「最后」？）
符华：： 小薇，这一次的漏洞，看起来很危险。
小薇：： ……我是不希望你冒险啦。
小薇：： 但漏洞变得这么诡异，是不是也暗示着那边的小格蕾修……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呢？
——
警告！警告！不明物体正在靠近！
已开启自动防御系统，强制启封休眠仓。
格蕾修： 呼……呼……
格蕾修： 发生了什么……？
——！！！
格蕾修： ……唔！
方舟受损率已达23.27%，紧急逃生舱开启，请▇▇▇▇▇▅▅▅▅▇▇▇▋——
符华：： ……格蕾修！
符华：： （等等，这些怪物……）
符华：： ……小薇，既然目的已经暴露，你还不现身吗？
小薇：： 嗯？你这话的口气……怎么把我说得像个坏人呀？
符华：： 呵，你该不会自己骗人的技术很高明吧？说到底……
符华：：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格蕾修？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工作」是什么？
小薇：： ……哎呀。
小薇：： 我只以为你是个冒牌侦探……没想到观察力还挺不错？
符华：： ……
小薇：： ……咦？你看上去已经这么虚弱了——
小薇：： ——怎么我还是获得不了「权限」啊？
符华：： 所以，你利用我接触那些漏洞的机会，在我专心查看时，趁机蚕食我的精神……
小薇：： 唔……更准确地说，是「夺取」呢。
小薇：： 好啦，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干脆方便方便我嘛……虽然见不到格蕾修有点遗憾，但你放心，她根本没有什么事——
符华：： ——很好。既然已探明真相，我就无需客气了。
符华：： 寸劲……
符华：： 开天！
小薇： ……！
符华： 结束了，小薇。
小薇： ……嗯，结束了。
小薇： 不得不说，在演戏这方面，你好像和我一样有天赋呢。
符华： 所以，你现在能和我聊聊，你对这些信息的篡改程度了吗？
小薇： 我还没有那种了不起的能力啦。你的所见所闻，全是事实。
小薇： ——甚至包括方舟最后记录下的那段语音。
小薇： 不过，作为你陪我玩的奖励，我也的确有帮你把漏洞扩大哦。你瞧，那边就是通往真实的「出口」。格蕾修也真的在那边等着你。
小薇： 至于你要不要相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薇： 总之，你不愿把Avatar借我一用，那……我们还是有缘再见吧~
说着，名为「小薇」的光团兀自消失在茫茫白雾中。
符华： ……
符华： （……还是先确认一下「出口」吧。）
在即将得见「真实」之前，她的心跳突然变得极为明晰。
它沉默了倾泻而出的思绪，也让此刻的她异常平静。
符华： ……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真实」将以怎样的形貌现身——
符华： ……
符华： 我真的找到你了……格蕾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