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亚蒂站在禁地门前,望着不远处那矗立的巨大方舟,仿佛一位园艺工匠在端详他的花园。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意识到来者的身份后,他露出一个略有些讶异的表情;随即又笑起来,向符华颔首示意。
莫里亚蒂:不过,你不该回来。这是犯罪现场,是剧目高潮之前的压轴,还没到侦探角色应该登台的时候。我之前可是好不容易才扫清了舞台。 ???:登台?一个展柜上的漂亮人偶,只是因为观察过些许访客,就觉得自己有当导演的天赋么? 莫里亚蒂没有说话,他望着薇塔,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薇塔:好久不见~我还是第一次和展品说话。是不是很意外?还是说,你已经忘记了我是谁呢? 莫里亚蒂:自从被你带到这里以来,我的脑海中每时每刻都是你这张令人作呕的面容。 莫里亚蒂:或许你对这个「每时每刻」缺乏必要的认知……所以,不妨让我借此地的「方舟」聊作类比吧。 莫里亚蒂:如果在方舟跨越千年的征途中,我们美丽的画家小姐必须永远保持意识清醒——那么她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莫里亚蒂:宇宙是空无一物的世界,比大海更浩瀚千万亿倍。一个人置身其中,就算有绝对的自由,也注定要承受生不如死的孤独。 莫里亚蒂:那么,如果将这种空间上的无限,折算成时间上的无限…… 莫里亚蒂:身为「展柜上的漂亮人偶」,究竟要付出多大的痛苦——不用我具体解释,二位也可想而知。 符华:博物馆的展品,就算被拘束起来,也仍然一直保有意识? 薇塔:没办法嘛,毕竟只是一个投影。长久地关闭意识,只会让投影在展柜中自行消亡。再说,他那时可是整个人正在量子之海中瓦解,还对路过的我大喊救命呢! 薇塔:——我明明是保留了你的一切,赋予了你第二次生命的人;到头来,你却对我恨之入骨? 薇塔:如果你原来这么讨厌自己的生命……那是不是可以试试咬舌自尽?何必非要给别人再添麻烦? 莫里亚蒂:——看到了吧?在她的眼中,凡人根本就没有一席之地。而我,也只有通过迫害她的「家人」,才能让她稍稍品味一丝痛苦。 莫里亚蒂:优雅,热情,稍稍有点冒失,总之是人见人爱?别开玩笑了。我的老朋友,你看看她刚才的言行——那可有一丝的优雅,一丝的热情? 薇塔:……嗯?怎么怎么,你该不会没见过女人生气吧?那还真是可怜呢。敢爱敢恨,敢做敢当,那才是我。 薇塔:哎……等等。这么说来,有件事我确实做得不太地道。 薇塔:抱歉。我工作实在太忙,一不小心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薇塔:啊……「莫里亚蒂」。原封不动,倒也不是不行。 薇塔:如果早知道你这么能折腾……前些年,我应该给你换一个大点儿的展柜。 莫里亚蒂:哼。站在大侦探的背后,你也只会在这里逞口舌之利。 莫里亚蒂:好戏就要到达高潮——很快你就能明白,究竟谁才是供人观赏的对象。 薇塔:是吗?没关系,不论演员是谁,我还挺喜欢看戏的。只不过…… 薇塔:你的舞台上,似乎一个我喜欢的演员都没有啊?总不会,你指的是我的那些复制体吧? 莫里亚蒂:据我所知……如果想要真正地了解一个人,就不能听他说过的话,而是听他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莫里亚蒂:当我将你的家人送上舞台之后……你的确出现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