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0 又一次回归

宛如昨日再临。
——一段时间之前，博物馆。符华和薇塔尚被困于「精灵之路」的时候。
格蕾修：……
看着逐渐消散于自己眼前的最后一只怪物，格蕾修陷入了沉思。
不久之前，作为符华操作控制台的结果，她从停止工作的休眠舱中醒来，成功打乱了莫里亚蒂的部署。
——话虽如此，如今被困于博物馆中的人，却也正是格蕾修自己。
格蕾修：没想到……他利用这些怪物作为掩护，在自己逃脱的同时，还切断了博物馆本身的能源供给。
格蕾修：华姐姐……！
尽管未曾目睹……但她知道，为了拯救自己，只能使用投影战斗的符华已经拼上了一切。
格蕾修：：事已至此，只能重新调查一遍了。
格蕾修：：这个颜色……是把我关起来的那个人吗？
格蕾修：：颜色一直延伸到……
格蕾修：：嗯？他喜欢待在展柜里吗？
格蕾修：：真是个特别的人呢。
格蕾修：：好漂亮的鸟羽，和小紫她们的颜色很像呢。
格蕾修：：咦？这个是……方舟的残片？但是「颜色」和方舟本身完全不同，反而有些像之前的怪物……
格蕾修：出口找到了……无法开启？是因为我没有权限吗？
格蕾修：类似数字锁的控制器……看来只能想办法从内部破解了。
格蕾修取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那曾经是方舟第一次启航时，维尔薇指定送给驾驶员的临别礼物。
「最先进的工程器材」，并配有「本世纪最伟大的工程师倾其大半生心血所编纂的使用说明书」——维尔薇在将工具交给她时这样说，并在那之后补充了一句。
「专家」维尔薇：看不懂、不感兴趣也不要紧，扔在一边就行。本来也是会失传的东西——只要你在路上不觉得无聊就好。
但是后来，她还是看了下去。也许是因为维尔薇特意找了英桀们为说明书配音，也许是太空旅行的时间实在太过漫长。
总之，在方舟第二次启航后的第三个十年，她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工程师。小型仪器的制作、方舟内元件的更换，她都可以在没有智能助手协助的情况下独立完成。
——就像她妈妈当年擅长的那样。
只是，拆解分析他人制作的控制器……在她漫长的人生里，这还是第一次。
格蕾修：……咦？
格蕾修谨慎地操作探测器械，还原着控制器的内部结构，却突然怔住了。
格蕾修：这个结构……不就是避难所里最常用的……
格蕾修：是方舟带来的技术吗。
随即，她有了一项更让人欣喜的发现——控制器并没有发生故障，只因失去了能量来源而陷入停滞。
格蕾修：……只要能提供和它相匹配的能源，就能打开大门了吗？
格蕾修：：找找看有没有可以使用的能源吧。
格蕾修：：明明柜子是空的，却留下了很杂乱的颜色……和刚才的碎片给人的感觉很像。
格蕾修：：是这个颜色的主人，把方舟留在了这里吗？
格蕾修：我似乎见过同样的颜色……很复杂，有一种很亲近、又很危险的感觉。
格蕾修：就像有很多人、还有很多别的东西一起留下的颜色。
格蕾修：……也像是五万年前的，最后的地球。
格蕾修：可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方舟才刚刚启航。原来这座博物馆已经存在了这么久吗？还是说，是博物馆的主人……
「陌生之地留给来者的只言片字」——对方似乎也像格蕾修一样进行了太空旅行。
格蕾修用仪器探测了展柜上来自不知名星球的土砾……随即失望地叹了口气。
格蕾修：不行。虽然有能量残留，但含量过低无法提取……更无法加以比对……
格蕾修：再看看其他的展品吧。
格蕾修：：这件展品……就是纯粹的能量！
格蕾修：：看样子可以提取，就用它试一试吧。
格蕾修：：……
格蕾修：：啊。没控制好——
格蕾修：能量……在这里消散了。
格蕾修：？
格蕾修：……好像，有新的颜色？
格蕾修：啊，是倒影——
？？？：来，告诉我吧——你会怎样选择呢？
？？？：我可是刚刚发现了一个好机会……错过的话，说不定就要在这里白白浪费好几天了哦？
？？？：……来吧。
格蕾修：最后那个声音是……华姐姐！
格蕾修：所以，刚才的能量，往华姐姐那边去了吗……
格蕾修：（咦？这么说来……这个瀑布本身……）
格蕾修：……
格蕾修：梅比乌斯奶奶说过，在地球上，我们可以通过「海渊之眼」和量子之海进行能量交换。
格蕾修：那么……这个「瀑布」……会是福洛斯的「海渊之眼」吗？
？？？：呃……接下来轮到我念了？
？？？：咳咳，「本世纪最伟大的工程师倾其大半生心血所编纂的使用说明书」，卷十五——朗读者，帕朵菲莉丝。
帕朵菲莉丝：「通常，量子之海中大量的、无限的数据经由不同维度的折叠，呈现出不同的幺正性。因此，也可以将其看作一种『数据之海』，并从中提取……」
总计四十二卷的「本世纪最伟大的工程师倾其大半生心血所编纂的使用说明书」，如同一张网络在格蕾修的脑海中铺展开来。
她有条不紊地组装着原地浸出式的崩坏能微型提取机。作为高维空间中常见的一种原位资源，相关的提取知识理所当然地被维尔薇编入了那本有如催眠音乐的有声说明书中。
这项操作，或者说实验，需要在不受打扰的环境中运行二十分钟左右……它显然无法应用在战场上——却对此时此刻的越狱者有如雪中送炭。
格蕾修：……嗯。差不多了。
格蕾修：接下来，只要使用这份能量进行驱动……
……
！
格蕾修：……成功了。
——
推开门的瞬间，她的身体被裹挟进刺目的白光之中。
格蕾修：（……咦？门后的空间，似乎有哪里……）
时间回到现在……
莫里亚蒂：……看来，我们彼此都做了数层算计啊。
莫里亚蒂：在博物馆时，大侦探你佯装被动，实则找机会想操控博物馆的能量供给——虽然被我的瀑布陷阱暗算，却仍然成功切断了休眠仓的维持能源。
莫里亚蒂：此后，苏醒过来的画家小姐向我发起挑战，迫使我亲手中断整个博物馆的能量供给，将她关在这个原本为我量身打造的囚笼。
莫里亚蒂：再之后，她又以我不曾了解的方式重启了博物馆，并留守在福洛斯，使得不久之前「乐园肃卫」的叛变并未造成实质损害。
薇塔：……你这么说也没错？
符华：毕竟我曾与你多次对抗，了解你的可怕之处。自然要多一手准备才行。
莫里亚蒂：……布局、演技与运气缺一不可，才能够促成眼下的局面。不愧是你，我绝无仅有的对手，真正的「福尔摩斯」。
符华却摇了摇头。
符华：如果不是小光留给我的相机，我绝对不会知晓博物馆能源的特征。
符华：而如果不是你对自己的计划太过自信，任由小蓝他们行动，也不会错过了重要的线索。
符华：之所以导致这个局面，你输给的不是我。而是你的自负。
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符华：……？
莫里亚蒂：只是短暂地扳回了可有可无的一城，你就已经开始思考获奖感言了？
莫里亚蒂：唉。我们的大侦探，果然还是退休了太久，技艺有些生疏了呢。
莫里亚蒂：你们以为，阻止了崩坏兽，阻止了「乐园肃卫」，福洛斯的混乱就已经结束？
莫里亚蒂：不不不。从这一刻起，它才刚刚开始。
格蕾修：诶？
薇塔：……啊。
符华：薇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莫里亚蒂：——她当然知道。
莫里亚蒂：不过……
莫里亚蒂：大侦探，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为什么那些小小的代理人相信，我可以轻松地解决城里的所有崩坏？那些崩坏能究竟去了哪里？
莫里亚蒂：还有，画家小姐——你似乎也没有意识到，如果方舟已经坠毁……
莫里亚蒂：……那么它超大功率的崩坏能发动机，对普通的星球会造成何种程度的污染。
格蕾修：啊——
——
下一秒，远处的城市传来了深深扎根在在场众人噩梦深处的、异样的声响。
莫里亚蒂：……你们觉得，当真正的灾难降临，那些小小的代理人——他们究竟会做出何种抉择呢？
薇塔：……
她当然知晓答案。
那是她的记忆之中曾反复回放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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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塔：哎呀。
薇塔：那是什么东西呢？
薇塔：……我当然知道。
薇塔：不如说——那还能是什么东西呢？
薇塔：福洛斯的创世神，赫斯珀的毁灭者，方舟的篡夺者，矮行星的操控者，量子之海的深渊……
薇塔：……除了「娑」，又还能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