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 久违
有好的再会，也有不好的重逢。
格蕾修：： 先确认一下现在的时间吧。
格蕾修：： 我记得，控制台在那个方向……
格蕾修： 嗯？
……
格蕾修： ……脚步声？
符华： 格蕾修！
格蕾修： ……
格蕾修： 华……姐姐？
符华： ……你果然没事！
符华：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格蕾修： 嗯……我没事，华姐姐。
格蕾修： 除了身体还有点使不上力气之外，我一切都好。还有……
格蕾修： ……好久不见？
符华： 确实，好久不见。
符华&格蕾修： ……哈哈。
符华&格蕾修： 哈哈哈哈。
两人交换了自己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
格蕾修： 原来，休眠仓停止运作，是因为华姐姐切断了它与供能系统的连接……而暗中的敌人，也是对休眠仓本身做了手脚。
符华： 嗯。不过，就算没有我。只要你再坚持一段时间，供能系统也会因你在「循环」中的消耗而停止运转。
符华： 我只是帮你把终点线往前挪了一小段而已。反过来说……要是你早已放弃希望，那么，不论我事后做什么，恐怕都无济于事。
格蕾修： 这多亏了马文。
格蕾修： 如果它没有在一开始就为我创造这一天，我的精神，恐怕早就被空无一物的黑暗吞噬了吧。就像……博物馆角落里，那些无人在意的画作。
符华： ……马文吗。
符华： 一开始，我还以为它是你在方舟休整期交到的新朋友，类似于机械助手。
符华： 但当系统将马文相关的画一一展示在屏幕上时，我才意识到，原来在你的笔下，「孤独」竟然可以有这么多种形态。
符华： 它可以是一只在繁星间捉迷藏的灰色小鸟，一朵快要枯萎的鲜花，一支手舞足蹈的画笔，也可以是一个圆头圆脑的机器人……
符华： ——当然，它更是你。
格蕾修： 嗯。
格蕾修： 虽然马文不能和我之外的人说话，但我可以把它的话转告给华姐姐。
格蕾修： 它说，「谢谢你找到了格蕾修」。
格蕾修： 「也谢谢你，发现了我。」
符华： 啊……倒也不必这么正式。
格蕾修： 好。不过……
格蕾修欲言又止。符华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但很快，格蕾修就再次恢复了笑容——
因为她相信，当某个遥远的过去终于延伸到现在的时候……它必定已经拥抱了一个没有遗憾的结局。
……无论是其他的各位先行者，还是眼前的华自己。
格蕾修： 华姐姐。聊了这么久，我们还是进入当下的正题吧。
符华： 确实。对于目前的情况……我们彼此，都还有很多需要弄明白的事。
格蕾修： ……华姐姐，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符华： ？
符华： 听语气……你似乎已经知道答案了。
格蕾修： 对。虽然华姐姐对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有了初步判断，但我还是要补充一点……
格蕾修： 华姐姐，你现在，并不是完全的华。
符华： ……？
格蕾修： 你身上的颜色，有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并且依附在另一种我很熟悉的颜色之上。
格蕾修： 啊。如果不用「颜色」的说法……现在的华姐姐，恐怕是被谁以「投影」的姿态传送到了这里。你是通过自己的影子，而非真身，在这里进行调查。
符华一时语塞。
饶是她此前对现状做出了诸多分析，也实在没能想到还有这一层可能。
符华： 格蕾修，这种观察……是凭借你的能力吗？
格蕾修： 嗯，毕竟循环里的华姐姐说过……沾染颜色的前提，就是洞见那个人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本质。
符华： 她倒是把我过去想说，但一直没机会说的话说出来了。
符华： 不过，既然你能看穿「本质」，那此刻的方舟……存在与崩坏有关的颜色吗？
格蕾修摇了摇头。
格蕾修： ……就像华姐姐知道的那样，方舟上唯一与崩坏能密切相关的「发动机」，现在下落不明。
符华： 那，如果我们把视角拉远，放眼整个启明……或者说，位于本征世界某处的这颗「星球」呢？
格蕾修： ……
格蕾修： 如果在坠落前，方舟没有大幅度变换航向——那么我们此刻，应该身处于太阳系的边缘。
符华： ……！
于是，为了了解现状，二人再次激活了「疑难解答」。
格蕾修： 提问。方舟目前所在的星球，究竟位于哪里？
「疑难解答」： 方舟坠落后生成的最后一份记录报告显示，方舟坠落点距离太阳约4500个天文单位，大约是海王星到太阳距离的150倍。
「疑难解答」： 不过，虽然该星球距离太阳极远，却奇妙地拥有充足的光照资源、水资源和两颗天然卫星，且未曾有过崩坏爆发的迹象；经系统综合评定，适宜「播种」。
符华： ……
符华： （距离太阳如此遥远，这里本应没有任何光和热才对……）
符华： （等等……太阳？）
符华： 格蕾修，这里的城市代理人曾经向我展示过一幅画卷，说那是关于世界起源的「创世神话」。
符华： 在那幅画的某处，藏有一抹奇怪的光亮；我当时并未过多在意，只将它当作某种特别的矿石。
符华： 而至于对地球来说最关键的阳光……
符华： 在城市代理人针对是否能让我进入博物馆的讨论结束之前，我就留心观察过这里的天空——那里不存在任何类似太阳的发光体，有的只是一整片无极的光亮。
格蕾修： 在太阳系边缘做到这种程度……也太不可思议了。
符华： 如果仅仅是关于自然现象的「不可思议」，或许还能用崩坏能加以解释。可有一个矛盾却与此不同——
符华： 无论那个创世神话，抑或坊间闲谈，都存在着关于「太阳」与「日」的抽象概念。
符华： 这就说明，最初传递这个概念的人，见过真正的太阳，也了解「太阳」对文明的重要性。
符华： 而如果我们将这一推测，加入捕获方舟、令你休眠、并擅自播种的幕后黑手的行动中……
格蕾修： ……你是说，传递这个概念的人，以及对我和方舟出手的人，有可能是同一存在？
符华： 没错。而且……虽说微小，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人——此刻仍潜藏在方舟之中的可能性。
格蕾修： ——！
格蕾修： 提问，方舟内部，此刻有多少人？
「疑难解答」： 两人，一位是驾驶员，一位是华。
格蕾修： ……还好。
符华： （……小黄和小蓝确实不在这里。）
符华： （也就是说，我虽然意外找到了失踪多年的格蕾修，却仍旧没有触及启明异变的根本原因。）
符华： （甚至……由于格蕾修的「投影」之说，我反而无法完全排除自己的嫌疑。）
符华： （毕竟，从时间上看，异变的确在我来到启明之后才发生。而小光和小橙，或许早有这方面的猜想，但还是决定给予我信任……）
符华： 唉……
——！！！
格蕾修： 华姐姐，你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吗？
符华： 去看看吧。我有点担心外面的小光他们。
薇塔们：： ……！
符华：： ……怎么会！
符华：： 格蕾修，这里交给我，你先带那几个孩子到安全的地方。
格蕾修：： 好。华姐姐也多加小心。
符华：： （……）
符华：： （格蕾修没说错，我似乎真的是以「投影」的形式而存在。）
符华：： （……只是，面对其他怪物的时候，为什么不会这样？）
符华： 你们没事吧？
蕴蓄的薇塔： 姐姐，我们没事。
和光的薇塔： 符华姐，这位就是格蕾修姐姐吗？
符华： 是的。我在方舟里找到了她。
和光的薇塔： 那蓝和小黄……
格蕾修： 抱歉，我们已经确认过了，方舟内部，只有我和华……符华姐姐。
义心的薇塔： 他、他们会不会被刚刚的怪物抓走了啊？
调谐的薇塔： （唔……）
调谐的薇塔： ……
调谐的薇塔： 大家先冷静一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蕴蓄的薇塔： 嗯？
律行的薇塔： ……
调谐的薇塔： 其实，我和律姐之前说了谎。
调谐的薇塔： 在博物馆里，我们并不是一无所获。相反，是收获了许多……许多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信息。
律行的薇塔： 抱歉，之前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一是出于对外来者的戒备，二是担心这件事会搅乱大家本来就不安的心绪。
律行的薇塔： 但现在，瞻前顾后反而会让事态陷入更不可控的境地。
律行的薇塔： ……
律行的薇塔： 你们……还记得展柜中的人吗？
符华： ……！
？？？： ……随着故事的发展，案件似乎终于来到了令读者最为期待的环节。
？？？： 而我们精明的侦探，此刻也想起了那道潜伏于记忆深处的幽影。
？？？： 她瞪大双眼，愕然地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莫里亚蒂： 恰如……
莫里亚蒂： 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