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此话一出,在场的种子们纷纷陷入了沉默。
一段时间后,只有绿色种子率先作出了回应。
律行的薇塔:很抱歉,青,我不赞同你的提议。如果薇塔姐可以在空展柜里放上自己喜欢的东西,那其他人又为什么不行呢? 本相的薇塔:嗯嗯!虽然我也喜欢薇塔姐姐,可我不喜欢「双重标准」。 律行的薇塔:更确切地说,这座博物馆本就由城市的创立者修建,我们只是那个人的……那个人的代理人。 律行的薇塔:尽管「规定」目前只有三条,但我不认为我们有随意增补「规定」的权限。 蕴蓄的薇塔:是啊……对待规定,我们都应该慎重一点。 先觉的薇塔:红,这件事必须认真讨论。如果仅凭冲动作出决定,我们就算不上合格的城市代理人。 青:我明白大家的想法,但我……还是想坚持我的观点。 说着,青色种子取下胸前的钥匙,将它紧紧握在手里,仿佛如此,他就能获得更多勇气。
——但我并没有在钥匙中留下这样的力量。
青:我一直觉得,这把「钥匙」,不仅代表我们拥有的「权限」,更是城市创立者信任我们的象征。 青:如果那个人真的认为在空展柜放入其他展品是错误的举动,那么,他就会像限制我们踏足禁地那样,剥夺我们开关展柜的权限,并把它当做「禁止事项」列入「规定」。 青:——既然现实并不如此,那么这件事就存在着两种解释方向。 青:其一,在城市创立者眼中,我们正在讨论的事根本不重要。 青:其二,城市创立者希望他的代理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灵活应对发生在福洛斯的所有变化,而不是始终在原地踏步。 青:基于薇塔姐姐说过的,城市创立者对福洛斯和代理人的期望……我认为第二种可能更加合理。 ……
薇塔:(我的神明啊,你看见了吗?这颗青色的种子,正在揣度你的思想。) ……
薇塔:(离你最遥远的「谦逊」,如今却成了最了解你的存在。你难道不觉得,这多少有些令人感慨吗?) 你太聒噪了。
薇塔:(好,我闭嘴……哦不,是停止思考。不过说到底,真的有人能完全停止思——) 悄无声息地,窒息感绕上她纤细的脖颈,环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
这是一次足够温柔的提醒——牵制她生死的绳索,每时每刻都握在「我」的手里。
留下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她把目光重新投向了讨论的主角。
青:也许大家都已经发现了,这里虽然叫「博物馆」,实际上却是一间储存珍贵藏品的「仓库」——若非必要,代理人和市民都不能随意出入。 青:那么,既然是仓库……如果不对使用的人加以限制,很快就会堆满。 青:所以,在不改变现有规定的情况下,我想对薇塔姐本人进行「规定」。 青:首先,薇塔姐想放入的展品,必须体现「记录」的本质,也就是既要代表过去与现在,也能指引未来。 青:当然,只是薇塔姐自己这么觉得可不行。展品还需要在集会上获得一半以上的票数,才能放入空展柜。 蕴蓄的薇塔:如果其他人没有反对意见,那我们刚刚讨论的内容,就将成为福洛斯的第四条,也是城市代理人独立讨论出的第一条「规定」啦~ ……
她接连打了几个哈欠,显然对眼前的讨论失去了耐心。
毫无疑问,这就是她糟糕的工作态度:在一件事刚刚开始时投入大量热情,预见其结果后,又迅速冷却。
没有什么能轻易改变「人」的本性,我很清楚,此刻当然也不例外。
考核就这样在她敷衍的、机械式的应答中走向了尾声,我的注意力也渐渐离开现场……
直到某个「意外」的发生——
她瞪大双眼,注视着紧紧拥住她的种子。
义心的薇塔:阿青刚刚特别开心地跟我说,他超——级喜欢你在讨论结束后给他起的新名字! 调谐的薇塔:「尽管竭力遮掩锋芒,可你仍然是光」——啊,不愧是薇塔姐姐,总能给大家起这么好听的名字~ 但很可惜,她从没有在上面耗费心力,几乎都是根据第一印象或一时灵感随性而起;只是因为「谦逊」不够突出,所以才被她留到了最后。
她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仿佛一旦落下,它们就不再属于她了一样。
问他们还需要什么?
我提醒道。
资源、知识抑或权限。这是他们通过当前阶段考核的奖励。
于是她便问了——
和光的薇塔:薇塔姐,我们其实很早就讨论过了,但总觉得有些……有些难以开口。 薇塔:没关系。就当是庆典的礼物吧,想要什么都可以。 漫长的时光里,除却「新生」的瞬间,这还是「她」第二次感受到足以撑破身躯的情绪。
——
刚刚的那次膨胀,让她无意间挤占了我的存在。因此,我让她回到了「海」的怀抱。
代理人,你在福洛斯的工作已经结束。
现在,该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了。
于是,我离开了她的眼睛。
???:然而,就在那个瞬间,超脱所有人预期的「变化」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