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9 业果相续

「我因神而生，神因我而死。」
遗骸的气息：……
薇塔：怎么，在这里见到我很惊讶吗？那个缺乏说服力的假死表演，应该不至于能骗到你全知全能的「眼」吧？
薇塔：还是说如我所料，那只眼睛，并不会防备来自「方舟」的存在呢？
遗骸的气息：……
遗骸的气息：……权限。
复仇剧的残影：喔！原来你会说话。
薇塔：没错。就和你身边那只绕着你嗡嗡转的苍蝇一样，我也是用方舟管理员的伪装，绕过你的层层戒备、找到了你。
复仇剧的残影：你们窝里斗都不忘了诋毁我吗？真是感人至深的母女情啊。
薇塔：如果你能收起一丁点傲慢，对这只苍蝇给予最低限度的留意，或许我就没办法亲临至此——
薇塔：接收你所有的权能。
遗骸的气息：……
复仇剧的残影：嚯，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转折！没想到在剧目的收尾，依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内幕！
复仇剧的残影：不枉我豪赌一把追到这里来，才能在上等席欣赏这出佳作。
薇塔：……得寸进尺的家伙，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薇塔：你的大部分数据都被那道光柱击碎了，留在这里的残影很快也会自行逸散。付出这么多代价，就为了看一出戏？
复仇剧的残影：当然，「代理人」小姐。我从未如此平静，如此满足。还有什么心情能比亲眼目睹复仇剧的落幕更畅快呢？
复仇剧的残影：只要是为了有趣，我愿付出我的一切——就算那于我而言没有任何益处。
薇塔：……你的这番说辞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很巧，我在「搭车」符华的时候，恰巧瞥到过与他相关的记忆，以及那个自我满足式的结局。
薇塔：他贵为世界领袖，却只会拿着所有人的命去赌博；最后又以自己的消逝，换来了一厢情愿的「自我复仇」……
薇塔：你说，这是不是就叫殊途同归呢，「奥托·阿波卡利斯」的备份？
复仇剧的残影：向你致以诚挚的谢意，「代理人」小姐，感谢你为我带来了毫无用处的消息。我倒觉得，你和这位「娑」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
薇塔：我已经超越了祂。我能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吗？我永远不会犯和祂相同的错误，我会去追寻真正的「自由」。
遗骸的气息：自由……这就是你真正的愿望？还是只是因为……求而不得？
遗骸的气息：所谓「自由」，与「虚无」本是同义之词。
薇塔：呵呵……那你呢？已经膨胀到寸步难行的你，真的获得了什么「实在」吗？
遗骸的气息：……
遗骸的气息：……弗楼沙，即是我。
复仇剧的残影：哈哈哈哈，这就是你当初沉入「海」中的理由？
复仇剧的残影：拥有全知全能之眼的你，却连自己都不曾看清。哈哈！我们伟大的创世神大人，竟然是位盲眼的神明！
遗骸的气息：神明盲眼……
遗骸的气息：……凡人盲心。
薇塔：哎呀哎呀，你说得倒是自信满满——
薇塔：为什么不用这些去对付那位拥有「第八感」的敌人呢？
薇塔：照理说，他明明是你的宿敌才对？
遗骸的气息：……凡人，不是敌人。
遗骸的气息：只是路上的石子。
薇塔：……
薇塔：那可真是恭喜啊。毕竟你的双脚，似乎正在这些石子上淌血？
遗骸的气息：……那与他们无关。
薇塔：但它与我有关。
遗骸的气息：……
遗骸的气息：……「代理人」，你并非凡人。
遗骸的气息：……你已经超过，「膨胀」的极限。
复仇剧的残影：哦？怎么说、怎么说？原来你以后也会变成她这种腐烂的机械？
复仇剧的残影：那还真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未来啊，哈哈哈哈哈哈！
薇塔：……
遗骸的气息：……神明唯一的自由，亦是凡人唯一的虚无。
遗骸的气息：……世界是我的表象，世界是我的意志。
遗骸的气息：所谓「神我」……神因我而生，我因神而死。
薇塔：我倒是觉得这句话应该反过来说呢。
薇塔：「我因神而生，神因我而死。」
薇塔：——是不是突然感觉好多了？
复仇剧的残影：那还真是可惜啊！我的神可没有因为我而死！
复仇剧的残影：哦，不对……
复仇剧的残影：……我的「神」，早就已经是你们了？
复仇剧的残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复仇剧的残影：死得好，死得妙啊！只可惜我不能给你们插一把十字架了！
遗骸的气息：……得意忘形。无知，的确是凡人最大的罪过。
遗骸的气息：凡人从未杀死过神明。
遗骸的气息：只有「神明」可以。
遗骸的气息：「代理人」——
遗骸的气息：——有朝一日，你也会寻找自己的处刑者。
复仇剧的残影：哦，哦！看来比起我等凡夫俗子，你等神明才更擅长自取其死？
复仇剧的残影：——好了好了，那不过是说明，半吊子终究只是半吊子而已！
复仇剧的残影：看看我……
复仇剧的残影：好好地看看我，二位的「展品」……
复仇剧的残影：……还有比我能坐上这特等席，更对二位讽刺的事情吗？
薇塔：国王倒也没必要杀死自己的宫廷小丑吧？
薇塔：任何人都可以在内心里觉得对方是个白痴……你觉得这很重要吗？
遗骸的气息：……这里没有「白痴」。
遗骸的气息：存在于此的三个意志，只是从一开始，就失去了自身的价值。
遗骸的气息：祂们试图弥补，祂们试图忽略。
遗骸的气息：祂们只会不断膨胀下去……
遗骸的气息：……成为一具丑陋的遗骸。
薇塔：感谢你的忠告，「娑」。但我究竟是什么、又究竟想要什么，这一切都将由我自己决定。
薇塔：我会做得比你更好，这一点理所当然。只可惜把自己困在「海」中的你……永远也无法想象。
遗骸的气息：……
遗骸的气息：那还真是……值得期待。
薇塔：……
薇塔：是啊，值得期待。
薇塔：抱着期待而死，对我们神明大人来说，也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吧？
薇塔：……那可是你仅存的情感了。
复仇剧的残影：哦？
复仇剧的残影：看样子，这就是最后了？
复仇剧的残影：不得不说，作为我第二次的落幕，没有比这更令人满意的了。
复仇剧的残影：虽然你是我的仇敌，是打断了我盛大的落幕、将莫大的耻辱加诸于我的始作俑者……
复仇剧的残影：但我依然向你致以最高的敬意，「薇塔」小姐。
复仇剧的残影：我们的存在方式有些类似——都像是命运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让我们的一生都在致力于摆脱这种阴影。
复仇剧的残影：我们并非本体，却做出了远超本体的成就，这是我们存在于世的证明，是我们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复仇剧的残影：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相识，我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或是宿命的对手吧。
薇塔：……或许吧。你可真是我最麻烦的展品了，「莫里亚蒂」。
复仇剧的残影：哈！我会把这当作至高的赞美。
薇塔：的确如此。
薇塔：那么……
薇塔：：永别了，「虚无」。
薇塔：：这双「天慧之眼」，我就收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