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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谐的薇塔::太好了!博物馆果然没事!只要躲在这里就能撑到洪水退去了! 格蕾修:……想不到这里还有遗漏的乐园肃卫。还好居民们没事。 符华:而且,恐怕是有太多普通居民涌入的缘故,它们进入了无差别攻击的模式…… 薇塔:乐园肃卫无法被完全消灭。只要……总之,如果不能解决灾难,即便消灭了所有的肃卫,它们也会源源不断地再生。 薇塔:如果有机会,花上几天的时间,我倒是可以把它们的诞生始末原原本本地讲给你听。不过,现在倒也没有这种余裕吧? 格蕾修:华姐姐,我之前确认过,博物馆的几扇安全门都拥有和方舟一样的防暴性能。 格蕾修:我想……只要能把怪物残骸都驱逐到门外,就能保证展室内不受袭击。 薇塔:你看,省略一些细节,也不妨碍大家得出正确的结论嘛。 弗雷德:老大怎么还不回来?我们什么时候才有新任务? 埃拉:既然本相姐姐……咳,高级干部大人在这里,我们还是听从干部大人的指示吧。 蕴蓄的薇塔:那个……老大离开前让我带话,叫你们留在这里待命。这是非常重要的潜伏任务,你们要乖乖待在博物馆,不可以乱跑,明白了吗? 符华怔了怔。薇塔们不住地向她使眼色,神情紧张中带着几分恳求。
符华:嗯……是的。另外,他还托我转告你们,让你们乖乖地听代理人们的话,在……基地待命。 皮特:好了,既然如此,我们就找个地方休息……我是说,等待老大的下个指示吧。 总算哄走了孩子们,本相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蕴蓄的薇塔:大家刚刚经历了怪物和洪水的袭击,每个人都惶恐不安。我们想最大限度地安抚他们内心的慌乱。 她的眼神黯淡下去。
蕴蓄的薇塔:因为忘记了很多事,对现在的我们来说,他们就像是陌生人。 蕴蓄的薇塔:……如果他们察觉到这一点,应该会很伤心吧。为了不让他们更加慌乱,我们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本相的薇塔:可是,想要做到这一点,就要装作和他们很熟悉才行。我今天撒过的谎,已经比记忆里的全部加起来都要多了! 本相的薇塔: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变成「坏蛋团」的领袖——超级大坏蛋了! 符华:别担心,这只是出于善意的安慰,不会伤害任何人。 蕴蓄的薇塔:符华姐姐说得没错。我们刚才不也配合得很好吗? 本相的薇塔:毕竟他们几个还是小孩子,不明白城里究竟发生了怎样的灾难。如果能让他们以为这一切只是一场游戏……呃,好像也不太对? 本相的薇塔:总之,这就是最后的谎言了!我不会再撒谎了,一次都不要! ……
对上符华带着担心的眼神,蕴蓄宽慰似的笑了笑。
不远处,几名居民拉住了本相的薇塔询问着什么。后者也摆出一副熟稔的姿态,耐心地回答着。
蕴蓄的薇塔:不过……这样下去本相要露馅了。符华姐姐,我要去帮忙了。等会儿再见吧。 符华目送着薇塔们的身影走远。
即便遭遇了重重打击,连自己也身陷迷茫之中,他们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座城市。
埃拉:刚才蕴蓄姐姐和本相姐姐的反应怪怪的……她们应该没有受伤吧? 埃拉:那就好。毕竟她们刚刚带我们逃脱了恐怖的灾难。姐姐,拜托你一定要嘱咐她们,我们一切都好,别太勉强自己了。 埃拉:好啦,姐姐。不用糊弄我了。我可不是弗雷德和皮特那两个笨蛋,才不会以为刚才的怪物和洪水都只是节日的特殊表演。 埃拉:如果这样能减少她们的担心,我就继续陪那两个笨蛋装傻好啦。 虽然小薇塔们与福洛斯的居民们已对面不识,但她们的心意依然能被觉察。
并且,收获了对等的信任。
埃拉:先觉哥哥说,如果福洛斯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们就应该把它还给你们。 埃拉:和光哥哥一直很珍惜自己的相机和拍出的照片。姐姐,请帮它物归原主吧。 符华查看着手中的智能免洗胶卷。
符华:(之前小蓝让我们用这枚胶卷作为交换……他早就预感到了现在的情况吗?) 符华握紧了手,手中的胶卷沉甸甸的。
沉思的男子:蕴蓄姐姐她们说,等到洪水退去之后就能回家了。 担忧的女子:今天的红有点奇怪,向她打招呼也不像平时那样精神地回应我。看来这场灾难对她的打击很大…… 乐观的男人:先觉他们给大家发了应急的食物和水,这样即便在博物馆多待几天也没有关系。 先觉与律行正出神地望着展柜中静止许久的钟表,不知在想些什么。
察觉到符华的靠近,先觉转过身,向她微微欠身。
先觉的薇塔:阿紫把禁地前发生的事告诉了我们。之前一直怀疑、阻碍你们,真对不起。 符华:没关系。莫里亚蒂一向喜欢用真相构筑谎言。作为代理人,你们对福洛斯越是关心,就越容易受到蛊惑。 律行的薇塔:「我们处在循环的时间当中」——在此之前,我们只是有些怀疑,想不到他会如此笃定地说出这件事。 律行的薇塔:所以……对之前的我们而言,他不但是正义的一方,甚至是通向真相的钥匙。 律行的薇塔:——啊,我是说,在我有记忆的这段轮回里,我曾是一个研究员。 律行的薇塔:那个时候,我——不如说整个福洛斯都沉浸在探索世界的渴望中。 律行的薇塔:然而,越是探索,谜团就越多。我们都在不断地猜想,这个世界是如何诞生的,那些规则又为什么而设立? 律行的薇塔:这么说来,这块坏掉的钟表也是薇塔姐姐托我放在博物馆的。那个时候,她好像不太开心,还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律行的薇塔:「小律行啊,你说,如果这块钟表被拆卸重组,重新组装后的钟表,还是原来的那块吗?」 律行的薇塔:对蓝来说,是不是很难想象?毕竟蓝比我聪明多了。 律行的薇塔:不过科研是一件很枯燥的工作,所以当时的你选择了帮福洛斯记录历史。 先觉的薇塔:……不久之前,我的脑海中闪现过类似的画面。就是把钟表收纳进博物馆的这件事。 先觉的薇塔:或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想起所有的事了。只是…… 先觉的薇塔:抱歉,符华。我们对你和格蕾修还是毫无印象。 符华:没关系。只要你们愿意相信,我们曾经是伙伴……这就够了。 女孩略带羞涩地点点头。
律行的薇塔:不过,除此之外,我还记起了另一些事…… 律行的薇塔:我记得,为了探索更多的真理,我们不断地研究开采矿产的技术。那时,福洛斯的土地越来越难以耕种,河流遭受污染、也变得浑浊不堪…… 律行的薇塔:终于有一天,我们决定启动圣物——而后洪水降临,摧毁了我们所建立的一切。我们拥有先进的防洪手段,却完全无力抵御这场特殊的洪水。 律行的薇塔:你呢,蓝?你记忆中的那场轮回,又是因为什么而结束的? 先觉的薇塔:和你记忆里的很像。只不过那次轮回中的科学发展,可能更滞后一些。 先觉的薇塔:福洛斯金属工厂的加热设备泄漏,引发了火灾,烧毁了大半个城市。为了救助重伤的居民们,我们启动了圣物。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场大洪水。 先觉的薇塔:洪水冲毁了火灾过后的废墟,也卷走了城市中的其他幸存者。到处都是哀号求救的声音…… 先觉的薇塔:我们的记忆都停止在了洪水降临的时刻……那就是轮回的标志,对吗? 符华没有回答。
符华:别担心,这一次你们并没有启动圣物,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符华:在我居住的地方,曾经发生过各种各样的灾难。飓风、烈焰、极寒……很多人因此失去了生命。 符华:但我们的文明并没有因此止步。即使是由崩坏带来的「终焉」……它也没有能力夺走所有人的未来。 符华:而这样的历史,也让我相信——即便是细微的抗争,铢积寸累,也有能力创造出全新的世界。 符华:你们看,既然我和格蕾修出现在了这里……未来已经悄然变化了,不是吗? 先觉怔怔地望着符华。
这个一向沉稳多思的男孩,第一次露出了与外表相符的懵懂表情。
调谐的薇塔:……这件展品是薇塔姐姐特意带给我们的。 调谐的薇塔:那时候,我们刚刚成为代理人不久,每天都忙得团团转。只有和薇塔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放松下来。 调谐的薇塔:可是薇塔姐姐总是要到各种地方去,能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很少。 调谐的薇塔:她担心我们寂寞,总是会带来很多新奇好玩的东西给我们——这朵花就是其中之一。 调谐的薇塔:……也可能并不是花?毕竟薇塔姐姐总是喜欢和我们开玩笑。 调谐的薇塔:薇塔姐姐告诉我们,那里还有能分辨谎言的花、鉴别感情深浅的花……我们都很想看一看。 调谐的薇塔:她说,「由本能控制的植物,怎么会理解复杂的人性和情感?不要真的去相信呀。」 调谐的薇塔:「我们不是被设置好规则的程序,不是保温箱中的植物。要自己看、自己想。只有这样,才能理解人生的意义,才能获得自由。」 调谐的薇塔:直到现在,我也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我们原本不就是自由的吗? 调谐的薇塔:符华姐姐,你说,薇塔姐姐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呢? 符华望着那看似一脸坏笑的植物,仿佛看到了薇塔总是带有几分戏谑的笑容。
然而她遇到的薇塔,终究与女孩描述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调谐的薇塔:符华姐姐,我隐约有一种感觉,薇塔姐姐是不是有哪里不一样了?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让薇塔姐姐对我们失望了? 调谐的薇塔:在我有记忆的那些轮回里,每一次的最初,薇塔姐姐都会温柔地叫醒我们。她为我们起名、告诉我们自己的身份…… 调谐的薇塔:可是……既然她知道轮回的事,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呢? 符华:或许是她不愿意伤害你们、也或许是她另有私心……实话说,我对她的了解也只是冰山一角,实在无法告诉你们她在想什么。 调谐的薇塔: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薇塔姐姐要去做一件非常非常厉害、同时也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困难到我们甚至没有办法想象。 调谐的薇塔:虽然我们没法帮上她的忙,可我们更不愿糊里糊涂地被蒙蔽、变成她的阻碍。 她犹豫着,说出了一个对自己而言也有些生疏的词汇。
符华于是沉默。
她可以承诺战胜一切灾厄,却难以让眼前的女孩笃信自己的愿望一定能得到回应。
义心的薇塔:……我早都没事啦,阿青。快去帮橙姐她们吧。 义心的薇塔:比起这个,大家刚才在杂物间发现的盒子……感觉得找个机会和薇塔姐说一声呢。 和光的薇塔:是啊,小红。不过现在,我还是想在这里陪你。 义心的薇塔:不愧是阿青,还是和以前一样擅长关心大家……不过,你以前一向都叫我义心的。 和光的薇塔:哈哈,是吗。对不起啊,以前的事我有些记不清了…… 和光的薇塔十分自然地向符华打了个招呼。
虽然对他来说,符华是不久之前刚刚结识的新面孔;可是在和她说话的时候,他却并不觉得紧张拘谨。
就好像……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
符华将胶卷连同之前摔坏的相机一起交给了他。
符华:抱歉。格蕾修说,相机损坏得太严重,已经没办法修复了。 符华:等到洪水的事解决之后,我会请她组装一个新相机赔给你。 符华: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这架相机你一直随身带着;之前在和莫里亚蒂对决的时候,为了给我留下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你才摔坏了它。 和光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东西。他确信自己没有用过这架相机……却不知为何,对它有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
还在愣神间,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打开了免洗胶卷。
胶卷上的种种场面,他全然没有印象。其中一张,他、蕴蓄,以及义心,三人与符华亲近地站在一起,笑得十分灿烂。
那是他们在禁地前的合影留念——也是先觉的薇塔为唤醒他们的记忆所留下的最后保险。
薇塔们愣愣地看着照片许久。
和光的薇塔:原来我们还拍过这样的照片……抱歉,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符华:没关系,哪怕记忆消失,由记忆构筑的情谊却不会淡去。 和光的薇塔:嗯!难怪一看到符华姐姐,我就觉得很亲切。你也是吧,小红……义心? 符华:小红,你怎么了?刚才帮助居民们的时候受伤了吗? 义心的薇塔:……我没事,符华。你刚刚和那么多怪物作战,肯定累坏了。快去休息一会吧。 和光的薇塔:刚才给大家发放应急食品的时候,义心好像说错了话,和人争吵了起来。在那之后,义心就很消沉…… 义心的薇塔:……符华,你为什么不骂我?都是因为我轻信了莫里亚蒂,才给你们惹出那么多麻烦。 符华:那不是你的错。当时你刚刚失忆,不了解状况是很正常的事。 义心的薇塔:难道……只要「不记得」,犯下的错误就可以被原谅吗? 义心的薇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承诺过要守护好福洛斯。 义心的薇塔:我牢牢地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和习惯……明明一直都和他们在一起…… 义心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露出软弱的表情。她的双手颤抖着,像是要握住什么已经不复存在的东西。
义心的薇塔: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更强大一点、更聪明一点,也许就不会失去记忆,不会让福洛斯变成现在这样。 义心的薇塔:可是现在,明明是大家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只敢躲在这里,害怕他们发现我不是那个熟悉的「义心」,害怕看到他们眼里的陌生和惊讶。 义心的薇塔:……也害怕自己会重蹈之前的覆辙,再一次让他们受到伤害。 义心的薇塔:我根本不是他们记忆里的义心,也根本负担不起他们的期待…… 义心的薇塔:我……?当然是继续守护福洛斯。就算……现在的我可能没法做到。 义心的薇塔:嗯,作为城市代理人,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大家。 和光的薇塔:当然。不,应该说,义心一点都没有变,还是我熟悉的义心。 符华:你看,就是这样。你的愿望、你想保护的人、你的伙伴,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符华:就在十八年前,我丢失了许多记忆,遗忘了很多不该遗忘的事情;也因此吃过苦头,做过错事。 符华:但另一方面,在更久之前、在横跨万年的人生当中……我也曾被芜杂的记忆所困,未解前尘,不知明日。 符华:平心而论,我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我要等到经历过很多事之后,才渐渐明白……无论是否拥有记忆——过去的所有经历,它们都会在我的生命中留下痕迹。 符华:……也许对你来说有些难懂。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女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