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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前,一位以「艺术家」自居的犯罪者发表了自己的谢幕感言,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灰飞烟灭……
那之后,符华一行人进行了一番简短的搜查,随即重新聚集在舰桥上。
义心的薇塔:哼,以代理人的名义——如果那家伙还敢偷偷溜回来,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 格蕾修:我快速检查了一遍方舟里所有可能成为出入口的地方,没有发现莫里亚蒂那种「烟雾」一样的「色彩」。 格蕾修:他的特质很好记,我可以担保……这次,不会看漏了。 薇塔:格蕾修的能力还真是方便可靠呀!还好我没做过非法入侵之类的亏心事,不然跟你站在一起,肯定会心虚吧。 格蕾修:可是据我观察,方舟里到处都有你进进出出留下的痕迹。 格蕾修:啊……我明白了,是因为对薇塔来说,趁我休眠的时候在这里到处乱逛,算不上「亏心事」吧。 薇塔:唉,格蕾修有时候还挺严厉的呢。我那也都是工作需要嘛,工作上的事,有什么好「亏心」的呢? 先觉的薇塔:总之,既然现在观测不到莫里亚蒂的存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他真的「不在」了? 薇塔:对那种坏蛋不用说得这么委婉啦,小先觉。他就是「死了」——唔,既然是展品,说他「坏了」是不是更准确些? 薇塔:「神」用来灭世的能量可是相当强大,别说是他那样的数据体了,哪怕换成我上,也会在瞬间被烧个精光。这可不是吓唬你们啊。 符华:……我不认为莫里亚蒂会毫无准备地徒劳赴死。这是出于情感的判断,也是理性下的分析。 符华:要么,他真的还没有死,只是又用了什么障眼法;要么,他确实「死了」,却又以另一种方式「活着」,并还在朝着自己的目标迈进。 符华:不过,虽然令人在意,但当务之急也不是深究莫里亚蒂的计划。正如他在消失前对我们说的那样,娑制造的灭世危机,才是眼下最大的威胁。 符华:我们在考虑如何对抗娑的同时,适当提防着莫里亚蒂就可以了;否则,舍本逐末,我们恐怕很难有什么胜算。 符华:只是,话虽如此——敌人的敌人可未必就是朋友。这一点还请大家牢记,不要落入他人的圈套。 调谐的薇塔:只要能保护福洛斯就好……我们会尽力帮忙的! 先觉的薇塔:不过,我们现在能做什么?按照薇塔姐的说法,这里没有人能和那个叫「娑」的神明硬碰硬。 符华:(必要的时候,或许可以使用「那个形态」……但仅靠这招,也无法弥补我们和娑之间,在能量储备上的差距。) 符华:嗯。对方虽然号称神明,却既没有干涉我们的行动、也没有干扰我们的思想。在过去的「轮回」中,它更是仅仅在受到圣物的召唤之后,才超然地降下洪水。 符华:或许是因为它有什么主观上的企图,或许是因为它被客观条件所制约……无论如何,在它直接展现力量之前,我们还有时间找到这个「软肋」。 格蕾修:就像符华姐姐家乡的武术那样,我们从它的弱点入手,「四两拨千斤」,对吧? 格蕾修默契地朝符华点了点头,紧接着就转头,将目光盯在薇塔身上。
薇塔:唔,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呀?我说过了,我只是个被困在糖果里的可怜投影而已,没办法帮上你们的忙哦。 薇塔:那当然没有啦。我说过了,我跟创世神的关系可没多要好。 薇塔:你们不是都捡到我的报告书了吗?那么多重复劳动,全都丢到我一个人头上……哪有半点把我当人看的意思? 符华:可是,在我们发现这些记录之前,你并没有打算开诚布公。更早些时候,关于方舟和博物馆之间的联系,你也要等到我们有所猜测之后才加以确认。 薇塔:你们没有问,我也没有想起来嘛。这颗星球上发生过那么多的事情,我要是能全都记得清清楚楚,也就没必要写什么书面报告啦。 薇塔:再说了,这类事其实都是细枝末节,就算我不说,聪明的符华大侦探,早晚也能自己查出来。 符华:……你能保证,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还没想起来」的「细枝末节」了吗? 薇塔:呃,你这要让我怎么保证呀。要是我能想起来「我没想起来」的事,它们也就不可能处于「我没想起来」的状态了呀。再说,我就算信誓旦旦,你们也不会信嘛。 薇塔:实话跟你们说吧,我要是知道神的弱点,早就自己想办法摆脱它了,也用不着大费周章,如今还得跟你挤在一个投影通道里。 薇塔:创世神不可能把祂的弱点暴露给我。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我根本没有接触那些的资格。 一回生,二回熟。符华已经逐渐掌握了薇塔的交涉风格。
她不能判断薇塔究竟说了几句真话;但她可以确认,目前从薇塔这里,自己确实得不到更进一步的情报。
符华:既然不能指望你,我们就只能自己收集情报了。只是,眼下能安全活动的区域只有方舟内部…… 格蕾修:啊。我想到一个好地方,那里可能有大家需要的东西。 格蕾修:我还记得,方舟坠毁的那一天,我就在自己的卧室里。 格蕾修:那时,我刚刚被系统的异常警报叫醒,还没来得及采取紧急措施,就因为某种外力陷入了昏迷。 格蕾修:之后就是长达数千年的沉睡,直到不久前被符华姐姐唤醒……也许是强制休眠的副作用,也许是娑对我做了什么,我现在很难回想起自己究竟是怎么被关起来的。 格蕾修:不过,唯独有一点可以确信——异常现象发生的那一刻,我人在卧室。 符华:倘若就是娑引发了「异常现象」,那么,这大概就是我们目前唯一可以准确追溯到的,由它亲自出手的记录? 本相的薇塔:而且收拾得很干净,比红的房间要干净多咯。 格蕾修:哎,是吗?这房间……至少也有一千多年没有收拾过了吧。 律行的薇塔:那红的房间,就是比一千年没收拾过的房间还要乱了。 先觉的薇塔:……的确,这房间的装潢风格,和福洛斯可以说是大相径庭。如果同样风格的房间出现在福洛斯,我肯定也会感到非常疑惑。 先觉的薇塔:但这里是「禁地」内部,本来就是小薇塔们无法进入的区域;在这里见到没见过的装潢,理应不会使人在直觉上感到「违和」。 先觉的薇塔:紫,你会觉得不对劲,是因为这里的风格「不够陌生」,对吗? 调谐的薇塔:这么一说……好像隐隐约约是这个感觉!蓝,不愧是你,连这都可以推理出来吗? 先觉的薇塔:不是推理,我只是提前猜到了答案……或者说,我和你也有一样的感觉。 先觉的薇塔:而且,一直躲在边上偷瞄的青,也是这么想的吧。 和光的薇塔:可我们都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我本以为这只是我的错觉…… 蕴蓄的薇塔:薇塔姐姐,我们正在讨论一个奇怪的问题…… 薇塔:这样可不行哦,参观女孩子的卧室,还用「奇怪」这种形容词,格蕾修会哭的吧。 蕴蓄的薇塔:啊,对不起,格蕾修姐姐!我,我补偿你一颗糖好不好? 薇塔:嘿嘿,你就收下她的一片好意吧。我也挺想念这种糖果的味道呢,只可惜现在没法尝到。 薇塔:没关系,大家齐心协力把神明的弱点找出来,完美地解决掉这次的事件吧。到时候,我就能回福洛斯,和你们团聚了。 空旷的储物柜上,除了五颜六色的颜料罐之外,没有太多冗余的杂物。看得出,即使在「方舟计划」的漫长旅途中,格蕾修的爱好依然如故。
符华:(最外面的颜料罐和里层的颜料罐之间有一截距离……被人特意取出来过?是格蕾修自己吗?) 红,橙,黄,绿,青,蓝,紫。被单独取出来摆在最外层的七罐颜料,恰好以一种耐人寻味的组合排列着。
画架的样式很普通,以至于符华也无法分辨,自己是否曾在逐火之蛾的基地里见过它。
它如今被孤零零地摆在墙边,一如格蕾修独自离开时的背影。
符华:(上面没有摆画……是因为出事的那天,格蕾修没有画画?) 符华:(不对,我记得格蕾修经常画画,所以习惯把画板留在架子上。就算画布用完了,画板也应该还留着……是被人特意拿走了?) 顺着这个思路,符华弯下腰,在画架周围寻找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被盖住的画板。
当她将画板翻开时,却发现……
符华:(不通过画布……格蕾修直接把颜料涂在了画板上?) 符华:(而且,线条完全构不成形状,颜色也是一团糟……) 桌面上摆着一块平平无奇的显示屏,乍一看和方舟里的诸般设备并无区别。所以,第一眼看去时,符华也几乎忽略了其中的玄机。
但细看之下,她立刻注意到了异常。
符华:(这块屏幕……样式和方舟里的其他屏幕,有些微妙的不同。) 她伸手,轻轻敲了敲屏幕的表面。
视线顺势下移,她在屏幕角落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标志。
先觉的薇塔:快看,紫、律,这里居然有棵数千年也不会枯死的盆栽。 先觉的薇塔:道理是这样啦……不过,最早想出这套工艺的人一定很浪漫。它的材质……是一种布料吗?还真是有趣。 律行的薇塔:她还在烦恼之前的问题,蓝。你这样是在影响她思考。 律行的薇塔:不过……我也开始有类似的感觉了。总觉得这里有点熟悉,但又说不上来…… 律行的薇塔:你觉得这是为什么,蓝?我们刚刚恢复了关于其他轮回的记忆,同时又失去了最后一个轮回的记忆。这是否会给我们的认知带来一些紊乱? 先觉的薇塔:我不确定……构造思维和记忆的原理太过高深了。也许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可以从那边的盆栽上得到一些灵感? 先觉的薇塔:你们瞧,我现在可以很清楚地描述人造植物的形状、颜色和特性……但是我无法追溯它的加工细节,更不可能知道它出自何人之手。 格蕾修:上次回到这里,还是在来到这颗星球以前呢。如果我能回忆起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蕴蓄的薇塔:那么久那么久以前的事,记不清也正常啦,格蕾修姐姐别太勉强自己了。 格蕾修:不,我、还有那边的符华姐姐,我们的身体与普通人不同,原本就能将记忆维持更长的时间。虽然不至于什么事情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格蕾修:但哪怕几万年前的某些情境,我也不可能忘得一干二净。可是,偏偏就是与娑近距离接触的那一小段时间,我的记忆…… 格蕾修:……这恐怕与时间流逝没有太大关系。也许,娑有什么歪曲认知的手段;又或者,它对我发起过某种精神攻击。 格蕾修: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它在物理意义上,给我的脑袋施加了重重一击,造成了失忆…… 蕴蓄的薇塔:格蕾修姐姐,你之前在自己的房间里遭遇袭击,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去回忆那段经历……这样也太辛苦了。 蕴蓄的薇塔:要不,还是先放松一下?像以前一样,找个自己最喜欢的地方坐一会儿,摸摸熟悉的盆栽,抱抱熟悉的枕头?这样或许有助于唤醒记忆,而且也不会产生太大压力! 格蕾修:呃……我没事,而且我以前也没有依赖盆栽和枕头的习惯…… 格蕾修:确实,按我的习惯,在被未知强敌袭击的时候,首先会去依赖的东西…… 本相的薇塔:哎,你手上这是……书?哇,红,你居然在看书? 本相的薇塔:当然吃惊了。我记得,你几乎从来不看书啊。就算现在大家拼凑起了好多个轮回里的记忆,把那些记忆里红认真看书的次数全部加起来……还是用一只手的指头就能数得过来。 义心的薇塔:……那,那不一样嘛。我们现在不是在帮符华和格蕾修寻找线索吗?那当然得努力搜查,容不得马虎! 义心的薇塔:而、而且这里的书,比起小律编的那些厚厚的规则集,还有小紫在庆典上念的那种长诗……都要有意思得多了。 义心的薇塔将手里的书本翻过来,向本相的薇塔展示着。
本相的薇塔:《乌龟和兔子》,《狼和小羊》,《狼来了》……唔,这是动物种类图鉴吗? 义心的薇塔:不是啦!哎,你直接来看吧,看了就懂了! 薇塔:——看起来,大家都充分调查过了?辛苦了辛苦了。 本相的薇塔:嗯,除了薇塔姐姐,剩下的人全都认真搜索了一遍呢。 薇塔:哈哈,小本相,你还是老样子,对姐姐也不留情面呢。 薇塔:姐姐也是没办法嘛,要是这颗糖能长出手脚,姐姐肯定不会忍心在你们忙碌的时候袖手旁观哦。 格蕾修:先从我说起。多亏了小橙的提示,我总算回想起来了。 格蕾修:人在意外发生的时候,总会有相对固定的下意识反应。虽然记忆模糊,我或许可以通过自己的习惯,还原出当时发生了什么。 格蕾修:在漫长的星际旅途里,我用「色彩」的形式记录下了许多见闻和感悟……因为我的能力就是辨识事物本质的「色彩」。 格蕾修:同样,面对突然袭来的未知危机,我的第一反应自然也是去辨识危机的「色彩」。 格蕾修:所以,在遭遇娑袭击的那一瞬间……我想必会尽全力去感知,袭击我的力量拥有什么样的「色彩」,并试图把它记录下来。 格蕾修:没错。因为情况紧急,我那时候甚至没来得及铺上新的画布。刚刚完成色彩记录,我就被某种外力击昏了。 先觉的薇塔:那么,这团乱糟糟的颜色,就是娑的颜色? 格蕾修:确实很混乱。因为,这其实是一份未完成的「色彩记录」。 格蕾修:如果我真的能清楚描绘下娑的色彩,那就说明我已经彻底看透了娑的本质……事情也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格蕾修:这份记录,只是一种情急之中对色彩产生的「感觉」而已。我粗略地描绘下了娑攻击我的时候,我自己的「第一印象」。 格蕾修:我没能参透隐藏在这种印象下的本质是什么……当时如此,现在也一样。 格蕾修:从刚才开始,天空中隐隐浮现的阴影,那是娑的一部分肢体——莫里亚蒂也提到过这点。 格蕾修:我也思考过,有没有可能通过观测那些分肢,来获取有关娑的情报。所以,我目不转睛地盯住莫里亚蒂,观察了他触碰「光柱」的瞬间。 格蕾修:很遗憾,莫里亚蒂的投影太过脆弱,和娑产生联系的时间十分短暂,我没有办法从中分析出什么。但尽管如此…… 格蕾修:当时的那种「颜色」,和这份「色彩记录」的确非常相似。 格蕾修:不过……这两种色彩虽然相似,却在细节上又明显有点微妙的差异。 薇塔:……都过去那么久了,创世神稍稍改变了一下自己的造型,那也很正常嘛。 律行的薇塔:……还是来说说我们的发现吧。是我们几个一直能感受到的「既视感」。 律行的薇塔:按照福洛斯的守则,我们之前没有机会进入方舟。可是,大家又都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符华:也许,我可以解答这个疑问。你们对这个房间存在既视感,多半是因为—— 符华:——在每一个轮回的开始,你们就「诞生」于此。 先觉的薇塔:……的确,方舟是唯一一个不受洪水影响的地方,自然也是唯一一个可以重置我们的庇护所了。 先觉的薇塔:不过,符华,你能拿出更具体的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想吗? 符华:……当然有。这就和你们的姐姐,这位大一点的薇塔有关了。 符华带领众人来到桌前,向大家展示那块不寻常的显示屏。
符华:嗯,有什么人在你陷入沉睡之后,改装过这里的系统,让它能适应新的功能。 顺着符华的手指,众人看见,显示屏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孔雀绿色的羽毛状标志。
符华:不如说,这就是你故意留下的「标记」。另外,这房间显然定期有人打扫,才会经过了上千年还如此整洁。 符华:你也看过格蕾修房间里的故事书。某些属于我们文明的故事,本不该在你的知识范围内——但你却能把它们改头换面,讲出似是而非的版本。 薇塔:谁让等待「重置」的时候那么闲呢,我总得打发打发时间吧。 符华:……看来,这甚至还可以解释,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对格蕾修那么了解。 薇塔:借用了人家的卧室,多少也得熟悉一下卧室的主人,否则未免太绝情了。 符华:而且,和之前一样……你不打算主动提示,却也并不试图隐瞒这一切,甚至故意想被我们发现。 薇塔:就当是和符华大侦探玩的一点小游戏嘛。怎么,不可以吗? 符华:(她到底是恶劣性格使然故意旁观,还是受到某种制约无法宣之于口——看来目前阶段是得不到答案了。) 薇塔:好啦,虽然「小游戏」的目的是什么,我不能说;但没错,每次旧的轮回结束,新的轮回开始之际,小薇塔们就是在这里被重新唤醒的。 薇塔:而每次,可怜的薇塔我,都要负责把大家从大洪水的废墟里捞起来,擦干净,重置记忆。 薇塔:这份工作可辛苦了,要是没有我,大家就得一直在水里面泡着啦。 律行的薇塔:那,给我们植入守则,带我们回到福洛斯的,也是薇塔姐? 薇塔:是哦。小律行你尤其乖巧呢,每次都是最早听懂我指示的薇塔之一。 薇塔:啊,当然蕴蓄也很棒呢。记得有一次,就是你帮我拉住了掉队的小义心。 义心的薇塔:是大家说的「创世神」……命令薇塔姐这样做的吗? 薇塔耸了耸肩,苦笑了一下。接着,她向符华投去了不易察觉的一瞥。
薇塔:不过,这恐怕和「创世神的弱点」没有关系哦?毕竟祂从来不会亲自下场处理这种细枝末节的事,都是委派我来做。你们再研究,也只能研究到我头上咯。 薇塔:而另一方面,就像婴儿一样,小薇塔们也不曾拥有自己每次「诞生」时的记忆——就算经我之口说出来,也没有什么真实感吧。 律行的薇塔:虽然,哪怕听薇塔姐说了……我们也确实回忆不起那段经历…… 律行的薇塔:但既然还有「既视感」,那是不是就说明,大家在潜意识里还是能察觉到什么呢? 义心的薇塔:那,我们要不要带着「既视感」,重新搜查一遍方舟?没准能发现什么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符华:——不过记得不要走太远,如果又遇到敌人,不要蛮干,第一时间回来向我们报告。 在义心的带领下,小薇塔们一个个离开卧室,前往方舟的其他区域。
而另一方面——
薇塔:哎呀,别把人家说得像性格顽劣的坏女人一样嘛。 薇塔: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你帮我支开了小薇塔,我也该帮你解开疑惑……没错没错,这才叫礼尚往来。 薇塔:让我猜猜,你想问的……是关于「颜色」的问题吗? 格蕾修:嗯。我刚才对比了画板上留下的色彩,以及刚才光柱吞噬莫里亚蒂时的色彩。 格蕾修:虽然这两种色彩都非常混沌深邃……但相较而言,如今的娑变得更纯粹了。 格蕾修:……有什么本质性的东西,在这几千年里,从所谓「创世神」的身上被抽走了。 符华示意格蕾修注意架子上被取出的颜料。
符华:红,橙,黄,绿,青,蓝,紫。这应该不是你画画的习惯吧。 格蕾修:嗯,我没有这种习惯。而且调色的时候,这样也意义不大。 符华:毕竟颜料的原色只有三种。把这七种颜色并列,不像是艺术家的习惯,而更像是…… 薇塔:——科学家的习惯。准确地说,是生活在太阳系里、眼睛恰好拥有三种视锥细胞的科学家才会有的习惯。因为对我们来说,太阳光刚好是七色的嘛。 薇塔:果然都被你发现啦,符华大侦探。对,创世神和我,就是在这里得到启发,创造了七个小薇塔。 薇塔:不过,你是怎么注意到的?那些颜料算不上什么证据吧? 符华:我只是觉得,凡事必然有一个开始。你只说自己负责在每次大洪水结束后,捞出小薇塔们……但是,第一次呢?小薇塔们第一次诞生的时候,还没有发生过大洪水。 符华:你特地避开那一次的情况不谈,这背后应该还有玄机。 薇塔:唉,是啊。你们现在看着那种抽象的光柱,没办法想象创世神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吧?其实,祂也有像我们一样的时候……当然,那即使对我来说,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薇塔:长话短说吧。为了聚集能量,创世神在漫长的时光里不断改进自我,抛弃无用的结构,优化自身的效率。 薇塔:而七个小薇塔,就是某次身体优化的副产物——唔,这么说也不够客观?或许祂当时也有别的目的。反正祂又不会告诉我,我也不好说啦。 薇塔:抓到方舟和你之后,创世神注意到了你「分析色彩」的能力。你能凭借这种直觉,将事物的本质一条条看清楚…… 薇塔:于是,创世神联想到,自己也可以把情感、道德这类抽象的概念,像杂色一样分离出去。 薇塔:当然,祂大概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只是在你的颜料架子上得到了具体做法的灵感。总之,那之后,它正式舍弃了自身冗余的美德——然后就轮到我出马咯。 薇塔:创世神只不过是机械性地分离了自己的美德。祂赋予这些「杂色」权限,然后命令我把它们制成管理城市的傀儡……类似乐园肃卫那样。 薇塔:可美感还是很重要的——对吧?所以我按照光谱,把这些权限分成义心、本相、蕴蓄、律行、和光、先觉、调谐,再塑形成现在这副可可爱爱的模样。 薇塔:这不就好像是在向孩子细致地解释,他们是怎么来的吗?而且还是当着格蕾修的面。 薇塔:灵感来自格蕾修,塑形来自我,这样想……小薇塔们不就相当于是我和格蕾修的「作品」了嘛。 符华:(这下倒是搞清楚了小薇塔们的由来。虽然薇塔坚持表示,这和娑的弱点并无关系……) 莫里亚蒂:看到了吗?云层之上隐约的巨物,那就是祂的分肢——真臃肿啊。 莫里亚蒂:我尝试过许多接近它们的方法,但很遗憾,那里似乎覆盖着凌驾于这颗行星的规则。 莫里亚蒂:我甚至想方设法飞上了高空,但由于缺少特定的「权限」,依然无法触其分毫。 蓦地,符华回想起了那位阴魂不散的「艺术家」,离去之前说过的话。
符华:(如果小薇塔是从娑身上分离出来的,那么他们的权限……) 符华:既然代理人的权限,和创世神的权限有重合之处,那么…… ???:那么,或许可以借用我们的权限来反制创世神,是这样吗? ?
不知什么时候——小薇塔们已经又回到了卧室门口。
先觉的薇塔:这次,我们可能真的能找到创世神的弱点了,符华,还有薇塔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