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手沉疴
「烟火气……只怕已无暇欣赏。」
查看希娜狄雅的情况
赫丽娅: 所以,这就是星之环的影响吗?
寻梦者: 按照松雀她师父,白及先生刚才的说法,是希娜在与「灯」的战斗中超限使用了星之环的力量,才会导致目前的这种病理性疲劳。
寻梦者: ……我们应该早注意到的。
松雀: 唉,希娜这也太不惜命了,等她醒来,咱几个可得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赫丽娅: 话虽如此……如果没有希娜想到用破弃之法应对破弃之术,我们与「灯」的战斗恐怕也凶多吉少。
科拉莉: 哦,那倒未必是唯一的方法。比如我们两眼一闭,直接往地上一躺——如果大家足够擅长装死,或许一觉醒来,还能赶上被白及定在原地。
科拉莉: ……
科拉莉: 算了,现在也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如果希娜的症状真的与崩坏病有关……或许我只能把自己的融合因子通过手术分享给她。
科拉莉: ……虽说火星人能不能接受地球人的融合因子也完全是未知数。
松雀: 虽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那好像是很危险的东西?
科拉莉: 嗯,生还率完全未知。
松雀: 呃……这也太……
松雀: 不论怎么说——眼下有咱师父他老人家出手,不消片刻,保准希娜重新活蹦乱跳!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科拉莉: 可你师父刚才还直摇头说,他拿不出根治之法,只能提供缓兵之计。
松雀: 嗐,谁说缓兵之计就不能釜底抽薪?真要细究起来,生老病死、饥寒怨憎——这世上没有根治之法的问题可太多了,但咱平头百姓,不还是能乐乐呵呵的过日子?
科拉莉: 喔,原来如此。这倒是一种有趣的观点。
松雀: 所以说,你们别看咱师父平常病怏怏的……他老人家,那可是久病成医——
白及: 咳咳……
松雀: 师、师父?
白及: 叨扰诸位谈话——你们的朋友业已无碍。
松雀: 果然师父出手,万事不愁!
白及: ……各位所见之物,是在下以虚赝小技捏造的一介假身,可以代替希娜小姐本人承受伤害。
希娜狄雅: 是这样啊……那以后我从再高的地方跳下来都不会有事?我倒是有很多大胆的想法呢!
寻梦者: 呃……你不能这样理解吧。
希娜狄雅: 嘿嘿,我开个玩笑嘛。
寻梦者: 无论如何……看来希娜的确没事了。多谢白及先生出手相救。
白及: 举手之劳,无须挂怀。
寻梦者: 不过,白及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如果希娜今后继续使用星之环,那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吗?
希娜狄雅: ……?都说了没事了,你可别想拦着我和你并肩作战呀。
白及: 无妨,只要希娜小姐不再以自身为代价,超限发挥星之环的功用,星之环便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白及: 不如说,此间唯一的疑问反而是……她为何能听凭心意将其「超限」。
寻梦者: ……?
希娜狄雅: 咦?一般人其实不行的吗?
白及: 如似我等凡夫俗子,就需预支代价。比方说……「灯」小姐行于破弃之途已有百年。在如此漫长的时光中,她的所有积蓄,却也无法与你一时的超限匹敌。
科拉莉: ……听起来,你这位老师傅,倒是很了解星之环的事?
白及: 了解一词,未免言过其实。我只是从友人处偶然得到了这份礼赠,对它的认知……不过是盲人摸象。
希娜狄雅: 所以……即使自己并不了解,白及先生竟然也能为「灯」仿造出星之环的赝品?这也太厉害了吧!
白及: 那更多是她本人的造化。毕竟,在得到这份赝物前,她已拥有与罹厄十相作战的能力。
白及: 而另一方面……我也无法为不具天资之人提供便利。
白及: 无论如何……虽然有些僭越,但「灯」对各位的误会,亦有我思虑不周之处。如果能以解决希娜小姐的病症作为补偿,便是再好不过。
希娜狄雅: 啊哈哈,其实仔细想想,我们的行为在她眼里,大概也挺可疑的……
白及: 因果相生,何须细究。如今此事已了——如在下此前所言,诸位还应尽早离开琅丘。若是好奇假身之法……我有一书,可交诸位慢慢研习,他日定可自施此道。
希娜狄雅: 诶诶,白及先生怎么又开始送客了?
白及: 瓯夏的灾祸虽未根除,但琅丘实属危机四伏。相较而言,诸位还是身处瓯夏更为安全。
白及: 何况……待到仪式开始,诸位将再无离开琅丘的机会。
寻梦者: ……嗯,这一点,松雀也告诉我们了。
希娜狄雅: 啊,对了对了,是不是还得把「这个我」一起带上?毕竟,那可是与我性命息息相关的宝贝呀。
白及: 那倒不必。虽说是缓兵之计,但希娜小姐的确已经痊愈。
科拉莉: ?
白及: 诸位无需忧心,这并非是在下首次应用此法。希娜小姐所受的伤害,确已转移至这假身之上,不会复返。
白及: 至于在下是否还有余力维系……
白及: ……
白及: 那是……在下自身之事……
松雀: 师父?
几乎是立刻,男子就已经开始挥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然而事实似乎却全然相反——
白及: ……
白及: ……无碍。
希娜狄雅: ……难、难不成白及先生所说的维系假身,是要靠——
科拉莉: 看来,这与其说是把希娜受到的伤害转移给了假身……倒不如说是转移给了他自己。
希娜狄雅: ……对、对不起白及先生,我给你添麻烦了!
白及: 事情并非诸位所想……维系假身,这与直接承受伤害毕竟不同。
白及: 于在下而言……不过是癣疥之疾又添一分……无需介意。
白及: 咳咳……
希娜狄雅: ——白及先生!
尽管一再试图使众人宽心,但这一次,当他将手从面部移开时,上面还是留下了触目惊心的鲜红血色。
松雀: 师父?这是……
白及: ……
希娜狄雅: 怎、怎么会突然这样,我现在好好的,也……也没有受伤啊……
希娜狄雅: 对不起,白及先生,对不起!
白及: ……非也。
白及: 痼疾缠身,恰巧发作……实与诸位无关。
寻梦者: 白及先生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松雀熟练地递过手帕,让师父拭去嘴边的血迹。而后,她转身看向众人,想要缓和紧张的气氛。
松雀: 咱师父这是老毛病啦……你们不必紧张,他只需静养一阵就好。
寻梦者: (老毛病……比起记忆中的白及,现在的他似乎虚弱了许多,难道是因为……)
白及: 沉疴旧疾,不足为意。以此番病容示于人前,的确有些失礼;但光阴掷人……在下尚有百年前的过失亟需弥补……
白及: ……松雀。
松雀: 诶!……得嘞师父,咱这就替您送送客!您老人家好生休息!
松雀: 琥珀街上还有好些地方,她们没瞧过呢!他们没瞧过呢!眼下希娜又能吃能喝、活蹦乱跳了,咱这就带着大家再好好感受一番烟火气,绝不失了礼数!
白及: ……松雀,烟火气……只怕已无暇欣赏。
松雀: 没错没错,过了这村就没……师父?
白及: 松雀。
白及: ……其时已至。
松雀: ……
松雀: 哦。
——她面上怔愣的神色转瞬即逝,平日里的热情洋溢的笑容很快又浮现在脸上。
松雀: 啊哈哈哈!得嘞,师父,这事儿包在咱身上,您就放心吧!
松雀: 咳,只是……师父您看,咱能不能再求您一件事儿?
白及: 你倒也不必……
松雀: 嗐,您看咱与这些朋友也算同生共死一场,虽说没机会遍览琅丘街巷烟火,但您……能不能让她他们也跟咱去仪式现场一趟?
松雀: 毕竟这术平定影灾的场面,这可不是人人都能有机会得见!即使只瞧一眼仪式的现场,那也能叫人心生赞叹,不虚此行!
白及: ……
白及: 我知道你的意思……
白及: 但……松雀,形势紧迫,我们实在不能……再节外生枝。
松雀: 啊哈哈……师父,这不是有您坐镇嘛!就让她他们先去仪式地点等咱准备妥当,待到仪式要正式开始,她他们就马上离开,绝不逗留!
松雀: 毕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咱倒是有点舍不得了。
白及: 你应当明白……她们还是尽早离开为妥。他们还是尽早离开为妥。
松雀: ……
寻梦者: 白及先生请放心,来去琅丘的路途我们已经熟悉。只要松雀她一发话,我们就立刻返回瓯夏,绝不会乱生事端。
希娜狄雅: 没错没错,我们和松雀一样,都是值得您信任的好人!
科拉莉: ……真是好有说服力的论据。
松雀: 啊哈哈……
松雀: 师父您瞧,大家都这么这么配合!咱这请求也算是众心所向、众望所归?
白及: ……松雀。
松雀: 师父,您纵容咱任性这么多次……就让咱再任性这一回,成吗?
白及: ……
白及: 也罢。
白及: 为师……理应更相信你一些。
松雀: 嘿嘿,多谢师父!您老人家放心,别管是她他们的安全,还是琅丘的仪式,您就放心交给咱,保证万事妥帖、大吉大利!
松雀: 对了——
松雀: 既然师父首肯,那就先有劳各位去仪式的地点稍事歇息,待咱收拾妥当,再给你们一个惊喜。
寻梦者: ……?
松雀: 嗐,就是换衣服啦。
松雀: 那样金贵的衣服……咱这辈子可没几次能穿它的机会呢。
松雀: ——好啦,你们动身吧!我再做点准备,然后找师父或者觉姨帮忙直接过去就行!
<comment>【白及】</comment>
白及: 不用担心。事情……
白及: ……啊。各位倒也不必忧心细节。失言了。
<comment>【松雀】</comment>
松雀: 嗯?是咱没说清楚吗?其实就是末日之锚那边啦。
松雀: 别担心,咱说不定还会比你们先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