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拉珮姆:……啊,对不起,瑟姐姐,我这就让你起来。 瑟拉珮姆:抱歉……太久没见到瑟姐姐,书虫们像我一样开心。我刚才想让它们安静一点,就没有办法陪伴瑟姐姐。 瑟莉姆:我的小瑟拉,小心一点,好不好?我现在还没有席地而卧的兴趣。 瑟拉珮姆:谢谢瑟姐姐。现在,只要我们距离足够近,我就可以帮助你更好地行动。所以,不用再担心了。 瑟莉姆:哦?担心?这样有趣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担心呢? 瑟莉姆:呵,当然有趣了。织就华服的双手被穿针引线,役使扈从的贵族也任人摆布……还有比丈量无数锦衣的我更适合成为「人台」的存在么? 精致的礼服会没入虫腹,优雅的形体会归于尘土,唯有结合,让唇上的笑意仍属于她自己。
瑟莉姆:……这种支配的感受,我虽目睹无数,却又无从亲历。 瑟莉姆:哈哈哈哈,没想到在大厦将倾的时刻,我竟然还能享受到前所未有的新乐趣。 瑟莉姆:(只是话虽如此——如果不是小瑟拉,而是换做他人……) 瑟莉姆:(……即便我只剩下两根指头能动,想必也要让对方匍匐于自己脚下吧。) 无形的丝线高悬,支配的彼端变迁。
她注视着稚拙的举止、摇摆的身形,还有不属于自己的一举一动,无法抑制地发出笑声。
直至——
一只小手,与她紧紧相握。
即便那并不是自己预期的动作,可瑟莉姆此刻切实感受着彼此的相连。
瑟拉珮姆:抱歉,瑟姐姐,我不是聪明的孩子……但如果我们更近一点,或许我就能与你心意相通。 瑟拉珮姆:……我不明白你刚刚说的话,所以,不知道该怎样回应你。 瑟莉姆:是啊,即使这副身躯现在由你掌控,但我的思想依然属于自己……就是不知道这最后的自我何时会被褫夺。 瑟莉姆:啊——既然你不了解我的想法,又为什么让我做出这样的举动? 人们总会因为自己的表里不一、貌是情非,给予瑟莉姆洞悉内心、攫取恐惧的机会。
但在她眼里,瑟拉珮姆是不同的存在——那样天真纯粹的心愿,教人一眼就能看透。
瑟莉姆:让我猜猜看……因为,小瑟拉想要安慰我,对么? 瑟拉珮姆:嗯,我希望瑟姐姐可以感觉好一点,不必……再勉强自己了。 是否恐惧就像咳嗽、贫穷或者爱意,从来都无法遮掩?
当瑟莉姆发现,自那怪异的影球诞生之后,自己竟渐渐连身体都无法支配,她的确曾彷徨无措。
所幸,这位大小姐很快就用与生俱来的禀赋,将惊恐驯服为自己的宠物。
但现在,女孩温柔的话语却让她微微皱眉。
瑟莉姆:哦?觉得我需要安慰——瑟拉,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他们的? 瑟莉姆:啧。原来在他们眼中,我看起来很需要安慰么? 瑟莉姆:哦,我差点忘了——不为身体所累,任由思想游走,他们根本无法消受,自然也无从理解。 瑟莉姆:毕竟,无聊、发呆、闲暇,还有思考……在这个劳碌的世界里,本就是昂贵的奢侈品。 瑟拉珮姆:因为……大家需要用劳作维持生活,甚至会因此牺牲休息的时间……但也有人不需要付出这种代价,对吗? 瑟莉姆:是啊,他们不必劳烦四肢,便能坐享其成,甚至会缺乏品味,将游手好闲夸耀为最高的享受。 瑟莉姆:可是,再华美的舞步也有疲倦的时刻,再有趣的游戏也需要自己置身其中。 瑟莉姆:而我呢,不必为躯体束缚,也无须困厄于存在之中,却能享受到这份不言而喻、永不停息的乐趣。 瑟莉姆:啧啧,还有什么比这更配称作极致的享乐吗?哈哈哈哈—— 她愉悦地笑起来,似在细细品味这异常新奇的乐趣。身侧的女孩望向她,歪头思考了一会,又安心地松开了彼此相握的手。
瑟拉珮姆:……极致的享乐……瑟姐姐,这与你的术名一模一样呢。 瑟莉姆:是啊,瑟拉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别忘了,就像利托斯特……或许也包括多尼戈尔?作为术,我们注定要将那份禀赋发挥到极致。 瑟拉珮姆:……让术的禀赋发挥到极致……是白及叔叔送给大家的礼物吗? 瑟莉姆:……礼物?使殉死者命殒身故,令享乐者亲历极乐……经他之手伪造的这一切,终会让我们落入与术名完全一致的结局。 瑟莉姆下意识向腕间的饰物抚去,那里存在着星尘结晶的碎片。在她再次觉察到自己无能为力之前,身侧的女孩已然为她做好了一切。
瑟莉姆:呵。如果接过它时,命路的终末就尘埃落定……这到底是心想事成的礼物,还是无处可逃的诅咒? 瑟拉珮姆:但是,如果没有白及叔叔的礼物,我就不能帮助更多人实现更多的愿望。 瑟莉姆:让术一字不差地得偿所愿……白及的造物给我提供了许多消遣的对象,也算是很合我的心意。 瑟拉珮姆:而且……白及叔叔将它交给我们的时候,应该也没有想到……帮助一个人实现愿望,也意味着帮助他作茧自缚。 瑟莉姆:没错——将禀赋发挥到极致,也意味着以自己所困囿的道路作结。 瑟拉珮姆:所以……沉睡……不能解决痛苦,闭上眼睛……问题也不会消失。 瑟莉姆:但是,至少可以拖延时间?虽然与此同时……每件事都在向着绝望的境地继续坠落呢。 自从看见那高悬于天幕的黑影,她就已经明白,那窥伺百年的秽眼,已悄然等到属于它的时机。
瑟莉姆:(白及,你百年前做的那些事……以及那件你选择不去做的事……) 腕间的赝物随瑟莉姆的动作轻轻摇晃,百年前的回忆在脑海中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