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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远去之后,告别的余韵已占据了此处良久。
华服的少女,这时才忽然想起来似地,缓慢而悠长地呼出一口气。
松雀:真是的,在这么空旷的地方,耳聪目明的咱怎么可能听不到呢? 少女低下头,在只余自身的空间里寂静地送出了近在咫尺、而又缥缈遥远的祝福。
然后——她便听到了命定的声响。
赫丽娅:怎么回事,末日之锚不是应该能直接把我们送回瓯夏吗? 科拉莉:不……我们来时的通路——连接琅丘的入口还在。 赫丽娅:继续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我们在周围找找线索吧。 赫丽娅:怎么回事,末日之锚不是应该能直接把我们送回瓯夏吗? 科拉莉:不……我们来时的通路——连接琅丘的入口还在。 赫丽娅:继续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我们在周围找找线索吧。 赫丽娅:这是……琅丘的影子?为什么会蔓延到这里来? 赫丽娅:这是……琅丘的影子?为什么会蔓延到这里来? 希娜狄雅:真是奇怪,为什么感觉兜兜转转,我们又回到了最开始那时候的状态? ???:不,现今琅丘……或者说琅丘和瓯夏面临的问题,可比那要严重得多。 「觉」:闲逛?即使是对一件工具来讲,这般诽谤中伤也称得上匪夷所思。 「觉」:身为器用,我自然是无时无刻不在凝视琅丘之影的全貌。 「觉」:难道你指望我会和你们一道,参加松雀的送别会吗? 希娜狄雅:呜哇……明明只是一段时间不见,我好像已经不适应这家伙的恶劣性格了。 科拉莉:「觉」,你刚刚所说的「琅丘和瓯夏面临的问题」是指什么? 「觉」:影灾即将完全失控,琅丘很快就会分崩离析;超越十相之「无相」,将搅动其灭世的洪流。 寻梦者:「觉」,别兜圈子了,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寻梦者:以松雀的师父为首,御影七术应该正在举行祓除影灾的仪式……为什么情况反而要恶化? 「觉」:你们和松雀,以及其他术一样——你们都过于信任那位伟大的师父了。 「觉」:人心难察,如夜似影。谁能料到,百年前以一己之力统御七术、为琅丘逆天改命之人,实际上早已陷入名为绝望的癫狂。 赫丽娅:你是想说,能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仪式,其实根本不可能成功?……白及先生,欺骗了松雀和我们? 「觉」:不,远远不止……他,欺骗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觉」:御影之人留下的最后之影……名为死亡的终景。 「觉」:结合、享乐、破弃……她们均已在虚赝预设的舞台上落幕。 希娜狄雅:你是说……白及的仪式害死了她们?这、这怎么可能!? 「觉」:……我不会欺骗各位。是虚是实,你们一看便知。 不知是何时聆听到的感言——所谓书籍,即是其著者的人生缩影。
阅其书,便如见其言动;见其言动,即可触及心灵;触及心灵,即可谓之——「结合」。
是的,那确实曾是可谓高洁的光景——
「使徒」们的所思所想在此交汇,经由唯一的「圣女」亲手浣洗,涤净泥淖,化为羽翼。
然后,在飞升极境前的一瞬……
溘然而坠。
于是污浊复辟,羽翼也便堕落成枯朽的纸张。
无声的呢喃中,所有的魂灵都消失了。
残留此处的……唯有乌合苟且的囊肿。
远处,似有悠扬的舞乐声响起。
要跳要舞——那音乐如此在耳边催促。
终有一天,我唯一的血脉……你必须让他们每个人都心悦诚服——那威严的声音如是说。
「要跳要舞,要跳要舞」。
堂皇的大厅中,似在举行某种荒诞无稽的舞会。那昔日曾纵情恣意的幻影们,仿佛鬣狗的鬼魂般再次盘踞于此。
「要跳要舞,要跳要舞,要跳要舞」。
它们将曾给予自身无上欢愉的存在围在中心,希望在她的庇护下,再度心安理得地踏起舞步,投身于新的狂宴。
直到它们发现——
——这「享乐」的主人,如今空余躯壳;那背叛的死疫,早已找上门来。
于是幻影们仓皇窜逃,留下一串无人能听见的绝望惊叫,而在那之后……
只有黑暗、衰败和恐惧一统天下。
她的直觉,一向敏锐。
在思考尚未追上感官之时,她便可以在转瞬间采取行动,收获成果。
摒弃冗余之物,以力破除万难——这便是继承「灯」之名的独行者所走的道路。
然而……
善游者溺,善骑者坠,此为颠扑不破之理。
以跨越百年、无休无止的鏖战作为力量的食粮之人,终究也便落得死战身亡的下场。
不是因为疏忽大意,也不是因为怠于准备……敏锐的直觉,让她早已觉察到危险的迫近。
但即使已有预警,「灯」依旧没能阻止斯人的皆杀。
只因所谓命运……从诞生之刻,便已如影随形。
「觉」:对了,倒是忘了它也没能幸免于难……你们想看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