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赝的末路

灭却诸光,唯影佚存

· 与「觉」交谈


【觉】

希娜狄雅:术们,还有多尼戈尔……大家都被杀死了?
赫丽娅:这……
「觉」:相信与否,并不能决定事物的虚实。刚刚你们已经亲眼见证了他们的结局。
寻梦者:白及先生……这究竟……
「觉」:……
「觉」:如我方才所说,出于绝望,白及甚至欺骗了自身。如若真有可以永久祓除影灾的仪式,他又为何要耗尽七术的命路?
「觉」:虚赝……历经百年的苦心积虑,他到底还是印证了自己的名号。
科拉莉:……
希娜狄雅:等一下!如果白及真的是在自欺欺人,那么留在所谓仪式场地的松雀,她……
科拉莉:……恐怕凶多吉少。
希娜狄雅:觉姨,快看看松雀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觉」:放心,松雀暂时无恙。
「觉」:不过,鉴于「七分之四」的力量并不足够……白及的确已经动身,打算将她也化为祭品。
寻梦者:……我们得去救她!
「觉」:你们可要想好……如果想要保全松雀的性命,各位不仅需要直面最强之术——即使成功,也可能永远错失返回瓯夏的机会。
「觉」:如今,七术已殒其五……面对满溢而出的影灾,或许让瓯夏在数据之海中飘去他处,对各位来说,才是风险最小的万全之策。
寻梦者:……
寻梦者:如果是保险措施,我相信晨雪姐也可以做到。相较而言,我们还是更应该尝试一下「只有自己能做到的事」。
「觉」:所以……正因七术在咎由自取地死去,你们反而要就此折返?
面对这个问题,四位同伴仅用眼神快速交流了一下,便立刻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寻梦者:是的。松雀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必须去救她。
「觉」:……
赫丽娅:当然,也算我一份。
科拉莉:嗯。对于我和她来说,具体去哪个世界泡,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觉」:……
「觉」:既然如此,我就发挥好工具该有的作用,助你们达成这个愿望吧。
「觉」:至于等价交换的代价……日后索取,倒也不迟。

· 与白及对质


松雀:……师父。
白及: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松雀,你……不必原谅为师。
松雀:……
白及:此非天命,亦无大义……
白及:生杀予夺……皆是为师的一己私欲。
???:住手!
……
希娜狄雅:白及先生,你在做什么啊!
松雀:……?
白及:你们……
寻梦者:白及先生,请你停手吧。
赫丽娅:没错,我们已经知道了……所谓的仪式根本就不可行。
白及:……
白及:诸位,看来你们对此事怀有不少误解。
科拉莉:生杀予夺,皆是为师的一己私欲——这有什么好误解?
松雀:科拉莉,你们……
白及:在下所说的误解……并不是说「在下要杀徒儿」这件事是个误会。
寻梦者:?!
白及:在下……确实准备杀死欺瞒之术。
希娜狄雅:你……
白及:只是……仪式不可行这种说法,倒确确实实是诸位误解了。
赫丽娅:诶?
寻梦者: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及:永久消除影灾、让琅丘和瓯夏从此摆脱侵染的仪式——「浥泪之仪」,它的确存在。
白及:只不过……
白及:杀死在下的徒儿——松雀,便是这浥泪之仪的实质。
希娜狄雅:……
……
赫丽娅:什么!?
松雀:唉,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瞒住你们。
松雀:明明都已经……那么正式地告过别了……
松雀:……师父。
白及: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松雀,你……不必原谅为师。
松雀:……
白及:此非天命,亦无大义……
白及:生杀予夺……皆是为师的一己私欲。
???:住手!
……
希娜狄雅:白及先生,你在做什么啊!
松雀:……?
白及:你们……
寻梦者:白及先生,请你停手吧。
赫丽娅:没错,我们已经知道了……所谓的仪式根本就不可行。
白及:……
白及:诸位,看来你们对此事怀有不少误解。
科拉莉:生杀予夺,皆是为师的一己私欲——这有什么好误解?
松雀:科拉莉,你们……
白及:在下所说的误解……并不是说「在下要杀徒儿」这件事是个误会。
寻梦者:?!
白及:在下……确实准备杀死欺瞒之术。
希娜狄雅:你……
白及:只是……仪式不可行这种说法,倒确确实实是诸位误解了。
赫丽娅:诶?
寻梦者: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及:永久消除影灾、让琅丘和瓯夏从此摆脱侵染的仪式——「浥泪之仪」,它的确存在。
白及:只不过……
白及:杀死在下的徒儿——松雀,便是这浥泪之仪的实质。
希娜狄雅:……
……
赫丽娅:什么!?
松雀:唉,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瞒住你们。
松雀:明明都已经……那么正式地告过别了……

赫丽娅:松雀,难道你……
寻梦者:你早就知道,白及先生要……
松雀:……
松雀:那当然啦!
松雀:你们都误会师父了。仪式是真的,能消除影灾也是真的,师父从来都没有骗你们。
松雀:自始至终,欺瞒各位的,只有咱自己……
希娜狄雅:仪式……所谓浥泪之仪的代价,就是你的生命?
身着华服的少女少见地沉默半晌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松雀:……嗯。
松雀:其实……
松雀:百年前……咱就已经知道了。
科拉莉:……
赫丽娅:怎么会……这也太荒谬了!
白及:……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白及:自影灾初显,这百余年来,七术殚精竭虑,各尽其能,然而却始终无法消弭此祸。
白及:甚至……时至今日,灾厄更盛,乃至再度祸及瓯夏。如果再不决断,吾等曾经牺牲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科拉莉:所以……你就要往牺牲的赌注上,再加一枚名为松雀的筹码吗?即使你已经将四名术的生命消耗殆尽?
白及:?
白及:科拉莉小姐所言,在下不甚明白。然而,如今情势的紧急,或许远超各位所想……
白及:咳,咳咳……
白及:……此非博弈,乃是吾等在这死局之中,仅剩的一着活棋。
希娜狄雅:(糟了,他难道也要……超载星之环的力量?!)
寻梦者:——白及先生,不要莽撞!

希娜狄雅:?!
希娜狄雅:你——

这是仅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虽然众人已经料到,某个无可挽回、甚至将永久改变未来的转折即将出现……
但仍无人可以猜测,它会以眼前这种形式呈现——
白及:咳咳咳……
白及:……
松雀:师、师父!
希娜狄雅: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希娜狄雅:「觉」!
那代替器用行事的法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
此刻缠绕并贯穿白及的影刃,显然出自它的手笔。
「觉」:为何如此讶异?我只是在忠实地帮助你们实现目标。
「觉」:保全松雀的性命——此时此刻,这是唯一的办法。
「觉」:以等价交换的方式……我再次完美地达成了你们的目的,不是吗?
赫丽娅:你……
白及:原来如此……咳……
白及:到头来,我的确只是个被天禀诅咒的凡人么……阿婕塔……
松雀:师父!你……
松雀:这一定是你的假身吧?师父你肯定不会就这样……
松雀:师父你快醒醒!别跟咱开这种玩笑啊!
「觉」:很遗憾,白及此刻,并没有动用他虚赝的权柄。
「觉」:据我观察,虽然原理不明,有可能只是自暴自弃的妄想——但所谓浥泪之仪,至少需要由术将影之脉络,悉数汇入松雀体内。
「觉」:如今看来,此举繁复无比,且会消耗大量术的精力——这更不是区区假身能够做到的事。
「觉」:不过,也正因如此,作为道具的我,才有机会伤及术中翘楚。
白及:……
白及:松雀……
松雀:师父,咱在这呢!
白及:对不起……
白及:我终究……还是……
白及:……
白及:……
松雀:……
松雀:…………
松雀:……师父?
松雀:师……父……
松雀:师父?!

· 与「觉」交谈


寻梦者:「觉」,你……
赫丽娅:你杀了白及……
希娜狄雅:——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觉」:?
「觉」:……
「觉」:我不明白,这究竟有何难解之处。
「觉」:如果我不出手,转瞬之间,松雀就会毙命;如果我不下重手,待白及恢复元气……以他的能耐,在场的诸位又有谁是他的对手?
「觉」:况且,我已数次有言在先——作为工具,于合理的范围内,我会「一字不差」地达成要求。
「觉」:我应该说过……在向我提出要求的时候,各位须要小心谨慎。
科拉莉:为什么我忽然觉得……你对自己和常识相悖的工作方式,颇有些沾沾自喜?
「觉」:……
「觉」:这与喜悦无关,我只是一件工具。对工具来说,精密度自然是越高越好。
「觉」:我帮助你们达成了目的,你们却对我的手段横加指责,甚至开始认为,我也拥有类似人类的情绪……
「觉」:这未免……有些滑稽?
希娜狄雅:??
「觉」:我说过,我只会用最合理而高效的方式达成目的。
「觉」:与白及这样的人类不同——为了一个机会,我有耐心等待百年、千年。
科拉莉:我想,那应该不是「让瓯夏在数据之海中飘去他处」吧?
「觉」:这的确只是一项附带建议。
寻梦者:……
寻梦者:「觉」……七术已殒其五,这也是实话吗?
「觉」:?
「觉」:你好像关心他人,远胜过关心自己。不过……
「觉」:现在,已经是七术已陨其六了。
寻梦者:……不是「五又五分之四吗」?
希娜狄雅:诶?

「觉」:你似乎还有想要继续追问的事情?
科拉莉:有倒是有。将影子的力量灌注在钉中……这也是你之前所说的养分?
「觉」:没错——在完成了那种伟业之后,即使是术也大多耗尽修为,七人中有五又五分之四位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科拉莉:……这怎么还有分数?
「觉」:松雀算一个,我算五分之一个。除此之外,自然就是五又五分之四。

「觉」:……
寻梦者:「觉」,你之前自称是五分之一的阿婕塔,是残缺的术——
寻梦者:那么为什么,大家在确认了阿婕塔的死讯之后,你反而下意识地将自己排除在七术之外?
寻梦者:明明除了你自己……所有人都把你看作了器用之术的替代者。
「觉」:……
「觉」:原来如此。这倒的确是我不够谙熟人类的心理了。
希娜狄雅:?
「觉」:只是,很可惜,你们只猜对了一半。毕竟——
「觉」:我从来就不是术的一员。
科拉莉:?!
赫丽娅:你……究竟是谁?
「觉」:……
「觉」:别那么心急啊。即使我此刻的确是这琅丘之内的至高大能,也同样无法立刻实现你的愿望。
「觉」:但,这也并不影响我们完成交易的内容。
「觉」:很快,你们就将知晓。

击败「觉」创造的怪物

希娜狄雅:「觉」,别跑!
希娜狄雅:这里……什么时候被影子包围了?
赫丽娅:那家伙,果然有问题!
科拉莉:先摆脱这些怪物再说。

希娜狄雅:那边!
希娜狄雅:可恶,又不见了!
赫丽娅:咦,科拉莉也不见了?!科拉莉!

希娜狄雅:唔……没完没了!

希娜狄雅:赫丽娅、寻梦者,别离我太远——
希娜狄雅:咦?你们……到哪里去了?

希娜狄雅:「觉」!
希娜狄雅:你别跑……把大家,还给我……
希娜狄雅:……
「觉」:没发现吗?你们是无法战胜「世界本身」的。

战斗失败
  • 具体无法对抗抽象
  • 个体无法对抗世界
  • 有限无法对抗无限

· 与「觉」对峙


希娜狄雅:我还……不能输……
科拉莉:快醒醒,希娜。
希娜狄雅:科拉莉,我们……咦?科拉莉!?
赫丽娅:放心,人都在。
寻梦者:嗯,我们都没事。
希娜狄雅:寻梦者……这到底是……
「觉」:看来你们已经冷静下来了。很好,那我也就不用重复刚才的捉迷藏了。
科拉莉:……
希娜狄雅:「觉」,你什么时候……能像那样操纵影子了?
寻梦者:这种手法,不像是术的权能……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觉」:容我纠正一下——我并没有在操纵影子,也没有运用任何手法。
赫丽娅:刚刚那不是你搞的鬼吗?
「觉」: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不是在驱使这些影子去袭击你们。只不过——
「觉」:——我,就是影子本身。
赫丽娅:……?
「觉」:所谓器用,不过是我出于利益考量,配合了阿婕塔的计划而已。
「觉」:笼罩于世界泡的阴影、恐惧和支配的源头,以及……御影七术想要最终祓除的灾厄——
「觉」:我,即是「琅丘之影」。我,即是嵬集的根源。我,即是世界的基础。
寻梦者:……
众人的思维不出它所料地陷入一阵空白,被名为惊愕的情绪笼罩。
待她们的大脑终于消化了眼前的信息,他们的大脑终于消化了眼前的信息,过去的断片——那些曾经被忽略的蛛丝马迹,便悄然浮上了心头……

「觉」:虽然原理非常简单,但在诸位争取到的空隙……你最为虚弱的那一刻……
「觉」:我阻断了你和影潭的联系。
「觉」:现在……你已经不可能从外界调用任何与影子有关的力量了。
多尼戈尔:……
希娜狄雅:喔……刚才一开始的时候没见到你,你一直在做这个吗?
「觉」:……
「觉」:这倒不是——事实上,离开影潭并没有各位想象的那么简单。
「觉」:在试着满足各位的要求后,由于超乎想象的损耗,我自己的意志……反倒被困在了那里。
「觉」:虽然原理非常简单,但在诸位争取到的空隙……你最为虚弱的那一刻……
「觉」:我阻断了你和影潭的联系。
「觉」:现在……你已经不可能从外界调用任何与影子有关的力量了。
多尼戈尔:……
希娜狄雅:喔……刚才一开始的时候没见到你,你一直在做这个吗?
「觉」:……
「觉」:这倒不是——事实上,离开影潭并没有各位想象的那么简单。
「觉」:在试着满足各位的要求后,由于超乎想象的损耗,我自己的意志……反倒被困在了那里。

寻梦者:多尼戈尔……那时候,你……
「觉」:哦,看来意识到了呢。
「觉」:当时,那条狗的行为确实出乎我的意料——谁能想到,它居然真的是一条忠犬。
「觉」:如果任由它摆布影潭,事情难免会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虽然仅凭它的力量,再如何孤注一掷,也无法将它主人留下的痕迹彻底销毁。
「觉」:我那时的话,也只不过是在让它认清现实。
科拉莉:所以,你一开始作壁上观;之后又基于自身的利益,在自认为合适的时刻,出手「帮」了我们。
「觉」:没错。事实上,我每次出手帮助你们,都具有同样的性质。
「觉」:等价交换,互不亏欠——作为世界的法则,没有比这更合理的了。嵬集也是如此。
「觉」:更何况,我想各位也必须承认:在每一场等价交换中,我确实都为各位保留了更有价值的事物。
希娜狄雅:你……
科拉莉:或许,站在你的立场上,白及确实威胁到了你的存在。但你为什么还要杀死其他五位术?
赫丽娅:……!
赫丽娅:对啊。瑟拉珮姆、瑟莉姆和「灯」她们,甚至还有阿婕塔……如果白及先生刚刚一直和松雀待在一起……
「觉」:我不是说过吗?我有一套早就已经制定好的、非常详尽的葬礼流程……
「觉」:……为每一个人。
寻梦者:你——
松雀:你……一直都在欺骗我们,觉姨。
松雀:不,「觉」。
希娜狄雅:松雀……
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视若无睹,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的少女,这时终于放开师父那已经毫无生气的躯体,缓缓地开了口。
「觉」:倒也谈不上欺骗。生老病死,皆是人世常情——为此早做打算,我想并不过分。
松雀:……?
「觉」:怎么,难道你刚才……算是心甘情愿地赴死吗?
「觉」:我明白了。你还没有彻底意识到——琅丘虽大,却唯有你我,称得上相依为命。
「觉」:如今,七术之六已尽数亡殁,白及对我们的离奇束缚,终于得以正式消除。
「觉」:松雀……这一百多年,我们没有白等。
「觉」:我自由了。你自由了。

……
希娜狄雅:喂!你别想跑!
「觉」:跑?
「觉」:看来……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觉」:不过,就算我说「该想着逃跑的另有其人」——
「觉」:于现状而言,似乎也于事无补。
赫丽娅:怎、怎么回事?地震?
科拉莉:不对,这股力量……似乎是从上方传来的!
松雀:啊……
松雀:这、这样下去……
松雀:整个世界就要解体了!
「觉」:别这么说。我们的故事,从这里才刚刚开始。
「觉」:来吧,「无相之相」……让这琅丘众生,为他们抵押的恐惧,为他们的嵬集——
「觉」:偿还债孽。
「觉」:……
「觉」:灭却诸光,唯影(我)佚存——
仿佛皎月盈满、浩海潮生——睥睨琅丘的球形暗影,此时已经膨胀到匪夷所思的大小。
而盘踞琅丘的影子,此时如同受到蜂巢召唤的蜂群,仍在从城市各个角落升腾而上、汇聚于此……
直到,达成临界点的那个瞬间——
……
希娜狄雅:喂!你别想跑!
「觉」:跑?
「觉」:看来……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觉」:不过,就算我说「该想着逃跑的另有其人」——
「觉」:于现状而言,似乎也于事无补。
赫丽娅:怎、怎么回事?地震?
科拉莉:不对,这股力量……似乎是从上方传来的!
松雀:啊……
松雀:这、这样下去……
松雀:整个世界就要解体了!
「觉」:别这么说。我们的故事,从这里才刚刚开始。
「觉」:来吧,「无相之相」……让这琅丘众生,为他们抵押的恐惧,为他们的嵬集——
「觉」:偿还债孽。
「觉」:……
「觉」:灭却诸光,唯影(我)佚存——
仿佛皎月盈满、浩海潮生——睥睨琅丘的球形暗影,此时已经膨胀到匪夷所思的大小。
而盘踞琅丘的影子,此时如同受到蜂巢召唤的蜂群,仍在从城市各个角落升腾而上、汇聚于此……
直到,达成临界点的那个瞬间——

【过场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