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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相信与否,并不能决定事物的虚实。刚刚你们已经亲眼见证了他们的结局。 「觉」:如我方才所说,出于绝望,白及甚至欺骗了自身。如若真有可以永久祓除影灾的仪式,他又为何要耗尽七术的命路? 「觉」:虚赝……历经百年的苦心积虑,他到底还是印证了自己的名号。 希娜狄雅:等一下!如果白及真的是在自欺欺人,那么留在所谓仪式场地的松雀,她…… 「觉」:不过,鉴于「七分之四」的力量并不足够……白及的确已经动身,打算将她也化为祭品。 「觉」:你们可要想好……如果想要保全松雀的性命,各位不仅需要直面最强之术——即使成功,也可能永远错失返回瓯夏的机会。 「觉」:如今,七术已殒其五……面对满溢而出的影灾,或许让瓯夏在数据之海中飘去他处,对各位来说,才是风险最小的万全之策。 寻梦者:如果是保险措施,我相信晨雪姐也可以做到。相较而言,我们还是更应该尝试一下「只有自己能做到的事」。 「觉」:所以……正因七术在咎由自取地死去,你们反而要就此折返? 面对这个问题,四位同伴仅用眼神快速交流了一下,便立刻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科拉莉:嗯。对于我和她来说,具体去哪个世界泡,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觉」:既然如此,我就发挥好工具该有的作用,助你们达成这个愿望吧。 「觉」:至于等价交换的代价……日后索取,倒也不迟。 白及: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松雀,你……不必原谅为师。 ……
赫丽娅:没错,我们已经知道了……所谓的仪式根本就不可行。 科拉莉:生杀予夺,皆是为师的一己私欲——这有什么好误解? 白及:在下所说的误解……并不是说「在下要杀徒儿」这件事是个误会。 白及:只是……仪式不可行这种说法,倒确确实实是诸位误解了。 白及:永久消除影灾、让琅丘和瓯夏从此摆脱侵染的仪式——「浥泪之仪」,它的确存在。 白及:杀死在下的徒儿——松雀,便是这浥泪之仪的实质。 ……
白及: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松雀,你……不必原谅为师。 ……
赫丽娅:没错,我们已经知道了……所谓的仪式根本就不可行。 科拉莉:生杀予夺,皆是为师的一己私欲——这有什么好误解? 白及:在下所说的误解……并不是说「在下要杀徒儿」这件事是个误会。 白及:只是……仪式不可行这种说法,倒确确实实是诸位误解了。 白及:永久消除影灾、让琅丘和瓯夏从此摆脱侵染的仪式——「浥泪之仪」,它的确存在。 白及:杀死在下的徒儿——松雀,便是这浥泪之仪的实质。 ……
松雀:你们都误会师父了。仪式是真的,能消除影灾也是真的,师父从来都没有骗你们。 希娜狄雅:仪式……所谓浥泪之仪的代价,就是你的生命? 身着华服的少女少见地沉默半晌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白及:自影灾初显,这百余年来,七术殚精竭虑,各尽其能,然而却始终无法消弭此祸。 白及:甚至……时至今日,灾厄更盛,乃至再度祸及瓯夏。如果再不决断,吾等曾经牺牲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科拉莉:所以……你就要往牺牲的赌注上,再加一枚名为松雀的筹码吗?即使你已经将四名术的生命消耗殆尽? 白及:科拉莉小姐所言,在下不甚明白。然而,如今情势的紧急,或许远超各位所想…… 白及:……此非博弈,乃是吾等在这死局之中,仅剩的一着活棋。 希娜狄雅:(糟了,他难道也要……超载星之环的力量?!) 这是仅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虽然众人已经料到,某个无可挽回、甚至将永久改变未来的转折即将出现……
但仍无人可以猜测,它会以眼前这种形式呈现——
那代替器用行事的法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
此刻缠绕并贯穿白及的影刃,显然出自它的手笔。
「觉」:为何如此讶异?我只是在忠实地帮助你们实现目标。 「觉」:保全松雀的性命——此时此刻,这是唯一的办法。 「觉」:以等价交换的方式……我再次完美地达成了你们的目的,不是吗? 白及:到头来,我的确只是个被天禀诅咒的凡人么……阿婕塔…… 松雀:这一定是你的假身吧?师父你肯定不会就这样…… 「觉」:很遗憾,白及此刻,并没有动用他虚赝的权柄。 「觉」:据我观察,虽然原理不明,有可能只是自暴自弃的妄想——但所谓浥泪之仪,至少需要由术将影之脉络,悉数汇入松雀体内。 「觉」:如今看来,此举繁复无比,且会消耗大量术的精力——这更不是区区假身能够做到的事。 「觉」:不过,也正因如此,作为道具的我,才有机会伤及术中翘楚。 「觉」:如果我不出手,转瞬之间,松雀就会毙命;如果我不下重手,待白及恢复元气……以他的能耐,在场的诸位又有谁是他的对手? 「觉」:况且,我已数次有言在先——作为工具,于合理的范围内,我会「一字不差」地达成要求。 「觉」:我应该说过……在向我提出要求的时候,各位须要小心谨慎。 科拉莉:为什么我忽然觉得……你对自己和常识相悖的工作方式,颇有些沾沾自喜? 「觉」:这与喜悦无关,我只是一件工具。对工具来说,精密度自然是越高越好。 「觉」:我帮助你们达成了目的,你们却对我的手段横加指责,甚至开始认为,我也拥有类似人类的情绪…… 「觉」:我说过,我只会用最合理而高效的方式达成目的。 「觉」:与白及这样的人类不同——为了一个机会,我有耐心等待百年、千年。 科拉莉:我想,那应该不是「让瓯夏在数据之海中飘去他处」吧? 科拉莉:有倒是有。将影子的力量灌注在钉中……这也是你之前所说的养分? 「觉」:没错——在完成了那种伟业之后,即使是术也大多耗尽修为,七人中有五又五分之四位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觉」:松雀算一个,我算五分之一个。除此之外,自然就是五又五分之四。 寻梦者:「觉」,你之前自称是五分之一的阿婕塔,是残缺的术—— 寻梦者:那么为什么,大家在确认了阿婕塔的死讯之后,你反而下意识地将自己排除在七术之外? 寻梦者:明明除了你自己……所有人都把你看作了器用之术的替代者。 「觉」:原来如此。这倒的确是我不够谙熟人类的心理了。 「觉」:别那么心急啊。即使我此刻的确是这琅丘之内的至高大能,也同样无法立刻实现你的愿望。 「觉」:看来你们已经冷静下来了。很好,那我也就不用重复刚才的捉迷藏了。 希娜狄雅:「觉」,你什么时候……能像那样操纵影子了? 寻梦者:这种手法,不像是术的权能……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觉」:容我纠正一下——我并没有在操纵影子,也没有运用任何手法。 「觉」: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不是在驱使这些影子去袭击你们。只不过—— 「觉」:所谓器用,不过是我出于利益考量,配合了阿婕塔的计划而已。 「觉」:笼罩于世界泡的阴影、恐惧和支配的源头,以及……御影七术想要最终祓除的灾厄—— 「觉」:我,即是「琅丘之影」。我,即是嵬集的根源。我,即是世界的基础。 众人的思维不出它所料地陷入一阵空白,被名为惊愕的情绪笼罩。
待她们的大脑终于消化了眼前的信息,他们的大脑终于消化了眼前的信息,过去的断片——那些曾经被忽略的蛛丝马迹,便悄然浮上了心头……
「觉」:虽然原理非常简单,但在诸位争取到的空隙……你最为虚弱的那一刻…… 「觉」:现在……你已经不可能从外界调用任何与影子有关的力量了。 希娜狄雅:喔……刚才一开始的时候没见到你,你一直在做这个吗? 「觉」:这倒不是——事实上,离开影潭并没有各位想象的那么简单。 「觉」:在试着满足各位的要求后,由于超乎想象的损耗,我自己的意志……反倒被困在了那里。 「觉」:虽然原理非常简单,但在诸位争取到的空隙……你最为虚弱的那一刻…… 「觉」:现在……你已经不可能从外界调用任何与影子有关的力量了。 希娜狄雅:喔……刚才一开始的时候没见到你,你一直在做这个吗? 「觉」:这倒不是——事实上,离开影潭并没有各位想象的那么简单。 「觉」:在试着满足各位的要求后,由于超乎想象的损耗,我自己的意志……反倒被困在了那里。 「觉」:当时,那条狗的行为确实出乎我的意料——谁能想到,它居然真的是一条忠犬。 「觉」:如果任由它摆布影潭,事情难免会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虽然仅凭它的力量,再如何孤注一掷,也无法将它主人留下的痕迹彻底销毁。 科拉莉:所以,你一开始作壁上观;之后又基于自身的利益,在自认为合适的时刻,出手「帮」了我们。 「觉」:没错。事实上,我每次出手帮助你们,都具有同样的性质。 「觉」:等价交换,互不亏欠——作为世界的法则,没有比这更合理的了。嵬集也是如此。 「觉」:更何况,我想各位也必须承认:在每一场等价交换中,我确实都为各位保留了更有价值的事物。 科拉莉:或许,站在你的立场上,白及确实威胁到了你的存在。但你为什么还要杀死其他五位术? 赫丽娅:对啊。瑟拉珮姆、瑟莉姆和「灯」她们,甚至还有阿婕塔……如果白及先生刚刚一直和松雀待在一起…… 「觉」:我不是说过吗?我有一套早就已经制定好的、非常详尽的葬礼流程…… 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视若无睹,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的少女,这时终于放开师父那已经毫无生气的躯体,缓缓地开了口。
「觉」:倒也谈不上欺骗。生老病死,皆是人世常情——为此早做打算,我想并不过分。 「觉」:怎么,难道你刚才……算是心甘情愿地赴死吗? 「觉」:我明白了。你还没有彻底意识到——琅丘虽大,却唯有你我,称得上相依为命。 「觉」:如今,七术之六已尽数亡殁,白及对我们的离奇束缚,终于得以正式消除。 ……
「觉」:不过,就算我说「该想着逃跑的另有其人」—— 「觉」:来吧,「无相之相」……让这琅丘众生,为他们抵押的恐惧,为他们的嵬集—— 仿佛皎月盈满、浩海潮生——睥睨琅丘的球形暗影,此时已经膨胀到匪夷所思的大小。
而盘踞琅丘的影子,此时如同受到蜂巢召唤的蜂群,仍在从城市各个角落升腾而上、汇聚于此……
直到,达成临界点的那个瞬间——
……
「觉」:不过,就算我说「该想着逃跑的另有其人」—— 「觉」:来吧,「无相之相」……让这琅丘众生,为他们抵押的恐惧,为他们的嵬集—— 仿佛皎月盈满、浩海潮生——睥睨琅丘的球形暗影,此时已经膨胀到匪夷所思的大小。
而盘踞琅丘的影子,此时如同受到蜂巢召唤的蜂群,仍在从城市各个角落升腾而上、汇聚于此……
直到,达成临界点的那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