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月光照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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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月光照在心上

「……兔子梦想做棕熊，陨石梦想成为月亮？」

赫丽娅受制于神秘人

「赤血撕裂双目，心于空寂处哀鸣。」

「在故事的结尾，她终于得到了她曾望而不得的一切，却也因此倾尽所有，孑然一身。」

赫丽娅似乎再次听见了以往每次「献祭」时都会出现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

时钟的声音枯燥地重复着，在一片寂静的此处显得格外聒噪。

现在想来，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是手术室里维生仪器的鸣响？

是扣动弩枪扳机的回弹？

是精密的机械心脏的跳动？

——不。

那是每分每秒、每时每刻，自己的灵魂一点点锈蚀殆尽的倒计时。

宣称为杀赫丽娅而来的神秘人表达着对赫丽娅的轻蔑。

「赫丽娅」？哈。

「赫丽娅」？如此贫弱，如此丑陋，如此不堪一击。如此令人憎恶——你是我最为痛恨，以至于恨不得将之挫骨扬灰的过去，甚至于连从前那个我都不如。

「赫丽娅」？你对于强大的自己的执念，和我对于弱小的自己的厌恶，在这可模拟出所有可能性的计算世界中交汇，成就了这本绝无可能的会面。

「赫丽娅」？你我的时空于此交错，心灵的交易将彼此联结，给了我这绝无仅有的机会——亲手杀死另一个过去的自己。

「赫丽娅」？痛吗？她想必比你痛上百倍；遗憾吗？她一定比你遗憾千倍。赫丽娅，你也成千上万次想过这个问题了吧——「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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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称为杀赫丽娅而来的神秘人表达着对赫丽娅的轻蔑。

「赫丽娅」？你当然想过，正是因此你才献上血液，成为连接你我的第一道桥梁。……就像现在一样，藉由血脉，我将我的力量借给你。可是，你呢？

「赫丽娅」？你用这份力量做了什么呢？任何人都可以拦住你的去路。望尘莫及的前辈、冷嘲热讽的恶女、飞船的登录系统……

[CG: 8.2_MainLine_LOOP_CG07]

宣称为杀赫丽娅而来的神秘人表达着对赫丽娅的轻蔑。

「赫丽娅」？甚至是他人的一张不记名投票……呵、呵呵……！

[CG: 8.2_MainLine_LOOP_CG08]

宣称为杀赫丽娅而来的神秘人表达着对赫丽娅的轻蔑。

「赫丽娅」？你反复迷失，在你最大的仇敌面前丑态百出，连这支弩箭都忘记要如何握紧，伤他分毫都做不到，还妄提要报仇？

[CG: 8.2_MainLine_LOOP_CG27]

宣称为杀赫丽娅而来的神秘人表达着对赫丽娅的轻蔑。

「赫丽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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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称为杀赫丽娅而来的神秘人表达着对赫丽娅的轻蔑。

「赫丽娅」？嘶……

赫丽娅呃！……

[CG: 8.2_MainLine_LOOP_CG04]

宣称为杀赫丽娅而来的神秘人表达着对赫丽娅的轻蔑。

「赫丽娅」？哈哈……就为这些微不足道的痛苦，就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这样的你，也配对我赌咒发誓说「愿意付出一切」？

得知神秘人的身份

「赫丽娅」？你不配。

宣称为杀赫丽娅而来的神秘人为一路而来所见证的，赫丽娅的行为感到无比失望。

「赫丽娅」？无力与仇敌作战，却也无法干脆利落地放弃；无法屈服于自身，却也无能挣脱苦楚。

「赫丽娅」？就是这么一个不上不下、令人看了就心生厌恶之人，偏偏露出一副宛如失去了一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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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称为杀赫丽娅而来的神秘人为一路而来所见证的，赫丽娅的行为感到无比失望。

「赫丽娅」？在我最绝望的那个瞬间——让所有灾厄消失于过去、现在、未来的瞬间，明明是实现一切夙愿的终点，我的世界却偏偏如断垣一般倾颓。

「赫丽娅」？啊……就是这双令人憎恶的眼睛，我就是在碎裂的世界残片狭缝之中看见了你。我很好奇，你又是经历了什么沦落到这般下场？

「赫丽娅」？是否将此身骨血粉碎重铸，致使己身已非己身；是否将此路掣肘之人悉数杀灭，致使世间生灵无存；是否已将此世捣毁，致使回首无来路亦无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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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称为杀赫丽娅而来的神秘人为一路而来所见证的，赫丽娅的行为感到无比失望。

「赫丽娅」？如果没有尽到这般努力，如果没有付出这般代价……何谈为她尽力而为，付出一切？

「赫丽娅」？你明明什么都没有付出，究竟在扮演什么受害者？

「赫丽娅」？于是我答允你换取双眼，成为连接你我的第二道桥梁。……就像现在一样，藉由双目，我将我的力量借给你。可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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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称为杀赫丽娅而来的神秘人为一路而来所见证的，赫丽娅的行为感到无比失望。

「赫丽娅」？你大谈你可笑的骄傲，违反你曾坚持的所有繁文缛节闯进登录系统，就为了去叩首祈求一个莫须有的神明？！

「赫丽娅」？你叫嚣着燃烧生命，依靠换来的那点本事继续当仇敌面前的跳梁小丑……如果我是你，我就给自己注射分子炸药再朝他扑过去——

「赫丽娅」？当然，你做不到的。因为你天真懦弱又愚蠢，是这世上最虚伪最可憎之人。

「赫丽娅」？这样的你还妄谈理想，想要用她的理想做借口寻求救赎？你根本不是为了科拉莉，你只是为了你自己！所以——

宣称为杀赫丽娅而来的神秘人因赫丽娅的选择而愤怒，准备以最痛苦的手段杀死她。

「赫丽娅」？呵……我啊。当然是那些你不敢做、不能做、说服自己你不想做的事，至于范围，当然是你能想到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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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称为杀赫丽娅而来的神秘人因赫丽娅的选择而愤怒，准备以最痛苦的手段杀死她。

「复仇鬼」你说你和我不一样？呵呵……那当然，因为你只是……可悲的赫丽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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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称为杀赫丽娅而来的神秘人因赫丽娅的选择而愤怒，准备以最痛苦的手段杀死她。

砰！——

赫丽娅……！

进入赫丽娅最重要的记忆

<comment>【进入赫丽娅的回忆】</comment>

赫丽娅乘坐定期航班前往月球

进入赫丽娅记忆的「复仇鬼」再次见到了科拉莉，惊愕使她的怒火被暂时压制。

赫丽娅……？

科拉莉……

赫丽娅……！

科拉莉终于回神了吗，优等生？既然回神了就往那边让一让，你总得为我能下来让个位置。

「复仇鬼」！

科拉莉嘿咻！

赫丽娅&「复仇鬼」你为什么在这里？\n（你怎么会在这里！）

科拉莉为什么你反而这么震惊，该问这个问题的是我吧？……因为你站在这里发呆，我可是不得不被困在上面打通了两个超级冗长的养成关卡啊。

赫丽娅&「复仇鬼」我……奇怪……\n（我……奇怪……）

科拉莉现在是2022年3月13日上午，我们作为火星探索选拔赛的唯二优胜者正在前往月球接受训练——回忆起来了吗？

赫丽娅&「复仇鬼」别把我当傻瓜，我的记忆力测试结果还不错……不对，我不是为这个……\n（……）

科拉莉嚯，看来你想起来了。刚才你的样子就像突然掉进了异空间的游戏主角，喏，这样的角色面前不是总要有个睁眼导师之类的……

不着边际的话语顷刻间击中了匿于回忆之下的灵魂。

她只是撑着脸看过来，用缺乏干劲的语调发出调侃，就这么奇迹般地、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了复仇鬼汹涌燃烧的怒火。

赫丽娅……那个，我不太玩游戏……

「复仇鬼」（你……）

科拉莉……忘了它吧。好了，一板一眼的赫丽娅同学，把我拦在立柜上应该不是你行动计划中的一环。还是你有话要对我说？

赫丽娅&「复仇鬼」……我……\n（……）

这时候，科拉莉与赫丽娅还是互相看不惯的搭档，正在搭乘飞船前往月球的途中。两人在现状的理解上达成了共识，决定彼此先冷静下来。

「复仇鬼」……是科拉莉。所有「赫丽娅」最珍贵的回忆都是科拉莉。

意识到这一点的复仇鬼又重新燃起了好奇心。这种根存于人的本性之中的特质，在对另一个赫丽娅的短暂旁观之中消弭，又因另一个科拉莉再生。

「复仇鬼」无能的赫丽娅的人生里总有一个倒霉的科拉莉，呵呵……真是讽刺啊……

这一个倒霉的科拉莉又是什么样的呢？曾是赫丽娅的复仇鬼无法克制地对此产生了好奇。

赫丽娅……

科拉莉好吧，你确实有话要说。显而易见，你没想好。

赫丽娅……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维持这种状态……

科拉莉哦，你的想法显然和老师们一致。不然瓦尔特先生也不会指定我们俩搭乘同一班慢速观景飞船了，大概是希望我们在独处的这七八天时间内搞好关系吧。

赫丽娅那……那你怎么想呢？

科拉莉？

赫丽娅长远来看，火星探索会是一项漫长的工程……之后我们也会一直搭档，如果维持在选拔赛里的状态，会有很多人为我们担心……

科拉莉如果是指为任何一件小事，你都随时随地会跳出来和我唱反调，于是我们展开辩论、并毫无疑问会上升到争执的情况，那确实没法让人放心。

赫丽娅你！

科拉莉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我们俩的思维方式无法兼容，从认识到现在为止还没好好说过一句话。这些天以来的争执使我们都对彼此多少带着点偏见。

赫丽娅我……

科拉莉所以你也不需要勉强自己来找我说话，我们完全可以先冷静下来再谈这件事。

科拉莉这趟短途旅程的目的是让我们对彼此改观，真正成为搭档，而不是让我们能够做出合格搭档的模样，好让老师们放心的。

赫丽娅……我知道了。

科拉莉嗯，你知道就好。对了，这些天的日程应该已经下发到你的终端上了，除了有那么两件算不上难度的小任务之外没什么值得注意……

「复仇鬼」……何必对赫丽娅这么温柔？看啊，她满脑子都是「至少做好表面工作」。你当她很珍惜和你搭档的机会吗？呵，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复仇鬼」她和你可完全不同。你应该提防她，厌恶她，拒绝她，在她犯下错误的时候让她滚蛋，另找一个更好的搭档。

科拉莉还有。

赫丽娅嗯？还有什么事吗？

科拉莉太空航行中没有日夜，除了闹钟没什么能提醒我们时间的东西。……不论如何，饭点的时候都到……噢，就这里吧，到这里露个面，或者留下点痕迹——

科拉莉就像是「喂——我还活着——」这个意思。

赫丽娅&「复仇鬼」……噗哈哈，那是什么形容……嗯，我记下了。\n（……哈。）

「复仇鬼」……你还在担心她？担心一个随时随地惹你不快的死脑筋？

「复仇鬼」喂，我还活着？

前往控制与能源室

暂时无话可说的两人彼此都很尴尬。

科拉莉……

科拉莉无言地看了过来，仿佛在说「话说完了，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科拉莉……还有什么忘记说的话吗？

赫丽娅……没，没有了。呃……工作顺利。

<comment>【科拉莉的家庭照】</comment>

赫丽娅这是科拉莉和爱因斯坦博士，咦，原来她还养狗了吗？没有经过同意还是不要乱动了。

<comment>【阿拉哈托模型】</comment>

赫丽娅她还真是喜欢这些，就连外出训练也带在身边……没有经过同意还是不要乱动了。

<comment>【赫丽娅的幽兰黛尔周边】</comment>

赫丽娅听说这一次去月球基地能够见到厉害的前辈们，不知道幽兰黛尔前辈会不会……也、也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吧。

<comment>【赫丽娅的全家福】</comment>

赫丽娅爸爸妈妈，我就要到月亮上去了。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体验，等我回去再说给你们听吧。

<comment>【钻石点歌机-选择Cyberangle】</comment>

科拉莉没想到你竟然选了这张，品味不错嘛。之前在测试……呃，出于一些原因，我很喜欢这首曲子，它会让人燃起不存在的斗志。

赫丽娅来到了控制与能源室，并在这里确认了任务日程。

赫丽娅这里是控制与能源室。对这条固定航线来说，自动驾驶系统似乎就够用了，加上远程控制，能应对绝大多数可预料的航行突发状况。真是便利啊。

赫丽娅说起来刚才科拉莉提到的日程是……数据收集与整理的部分倒是很常规，至于被加上星标的条目……

赫丽娅呃……「2022年3月16日20点前后，须关注偶发流星轨迹监测数据，在必要时手动提高或降低航行速度，打开力场盾及热能回充增量器……」

赫丽娅以前只在地外航行课程上模拟操作过，实际使用还是第一次。为这一项日程定个提前一小时的闹钟吧，到时候可不能出错。

赫丽娅嗯，这样就没问题了，接下来去资料室看一看吧。

前往资料室

赫丽娅在资料室偶遇了科拉莉，两个人为意料之外的突然再会尴尬不已。

科拉莉……哟。

赫丽娅啊……嗨，科拉莉，那个，真巧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科拉莉噔噔咚，我和你一样，在为意料之外的突然再会尴尬不已。

赫丽娅……

科拉莉毕竟这艘飞船也不是很宽敞的型号嘛……虽然在德丽莎主教的操作下——大概是一些钞能力加持——只有我们两个人。

赫丽娅……

科拉莉……这是名副其实的搭档太空航行演习。至于我……你就当我在整理数据吧。

科拉莉你也说点什么，不要只有我一个人做努力……刚才说那种话的我像个笨蛋一样。

赫丽娅&「复仇鬼」呃……\n（……）

赫丽娅哈哈……对啊，整理数据，这也是我们之后的日常功课，那我、我过段时间再过来！

——

「复仇鬼」真糟糕啊。她……是会努力维持气氛的类型吗？

「复仇鬼」我快要记不起来了。

科拉莉啊，等……我刚才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

前往景观室

赫丽娅科拉莉还在做数据整理，现在还是不要回去打扰比较好。

科拉莉赫丽娅同学，虽然关灯打游戏令人快乐，但我并不提倡关灯做资料整理，那只会令人犯困。

科拉莉嗯？你把灯打开了？好吧，感谢你的理解。

赫丽娅……

赫丽娅来到了飞船的正舷窗，看着风景不由得又想起了两人发生的事。

赫丽娅……

赫丽娅不管怎么说我也不应该直接逃跑，至少也再努力搭几句话吧，或者完全可以主动提出帮忙，就算是提议把待办事项分一分也好……

赫丽娅呼……

赫丽娅我们之间的相处有这么尴尬吗？……记忆里也一直在吵嘴就是了。我可没法认同那种省略所有过程在「解」字之后直接写答案的做法。

赫丽娅这一次……如果她没有说后一句，我一定会和她吵起来。

赫丽娅……越过所有步骤的天才，这次填出的答案是「要成为真正的搭档」啊……虽然不知道要怎么做，刚才那样一定是不行的……

赫丽娅现在想想怎么会有人往立柜顶上蹿呢，真搞不懂……不过，下次碰面的时候，就用这个做话题吧。

赫丽娅当然她也有说得不对的地方，我对她没有偏见，相反……

「复仇鬼」……

「复仇鬼」这就是……月球。

「复仇鬼」飞向……天外的白翡翠。像是几百年前小鬼们会有的梦想一样。

赫丽娅时间差不多了，按科拉莉说的那样，去露个面吧。

前往休息舱室与科拉莉碰面

赫丽娅嗯？那是什么？

赫丽娅书签？应该是先前搭乘航班的乘客落下的，拍得真好看。

依约前来露个面的赫丽娅在书架上看到了科拉莉的笔记本，鬼使神差地，她在书签上写下留言并夹入笔记本中。

赫丽娅难道科拉莉说的「留下点痕迹」指的就是它？

赫丽娅也有可能只是因为这个架子适合摆放书本而已。算了，不管怎么说，擅自翻阅不论是谁都会生气——

「复仇鬼」她不想见你而已。

赫丽娅……她一定也没想好怎么面对我，也许下一个说好的时间我会在这里看见两本书，用十分科拉莉的方式传达她来过了。

「复仇鬼」这也难怪，你没什么讨人喜欢的地方，刚才那副蠢样就像见到了会说话的灾厄。

赫丽娅不能让误会继续加深了，我多少得做点什么……

她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指，当然，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以至于常人很难察觉的习惯。只不过刚才捡起的轻飘飘的纸片为这个动作增加了些许存在感。

赫丽娅对了！

——

没有顾忌太多，甚至没有斟酌过这般举动是否毫无线索或根由。她只是想要解释清只言片语间提及的，或许根本算不上误会的「误会」。

赫丽娅我可没因为我们之前那些数不胜数的争执对你有偏见，相反……

「复仇鬼」「我觉得你很聪明。」

「复仇鬼」……哈，什么没头没脑的留言。

赫丽娅在科拉莉的笔记本上留言

在控制与能源室，赫丽娅确认监测中的一颗流星将与飞船错肩而过。

赫丽娅嗯，照这个趋势，监测中的流星会在3天后与我们的航道交叉，在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与我们错肩而过。

赫丽娅最大亮度预计为-8.1等，是北极星的一万倍？！……一定是非常难得的景色。

——

再次前往休息舱室

赫丽娅已经这个时候了吗？

赫丽娅果然不在啊。

<comment>【科拉莉的笔记本】</comment>

再次前来露面的赫丽娅因收到了科拉莉的回应而开心，两个人似乎发现了不会尴尬的新的交流方式。在传递留言的过程中，二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与态度也悄然改变。

赫丽娅她已经来过了吗，还是这次我更早？

赫丽娅——书签夹的位置变了，她看过了！

短暂停顿过后，她迫不及待地翻开册子确认回应。

在那行「我觉得你很聪明。」正下方，蓝黑色的墨水印下了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字迹。

——我觉得你是笨蛋。

赫丽娅什么？！

后知后觉地，她能感觉到脸颊发烫，为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冲动行事懊恼不已。

那句突兀的留言从别扭的情绪袋子里钻出来，仿佛变成了脑袋里的一颗滚烫的玉米粒儿，嘭地一声炸开，顺着食道热乎乎地落了下去。

赫丽娅……也不用这么说吧……

她感觉不到那颗羞愧的爆米花了。

这里，看箭头。

赫丽娅？

在书签尾巴上确实有一根向下再往左的箭头，指向另外半边书页。

努力执着又认死理，我不讨厌你这样的笨蛋。

赫丽娅&「复仇鬼」！\n

赫丽娅我好像发现了一种最适合我们两个人坦陈心意的方式。

赫丽娅7天，21张合页，我有预感，它们会成为我最宝贵回忆里的一部分……

赫丽娅那我撤回我的话，你也是笨蛋。

赫丽娅……你不会觉得我急功近利，只想在考官们面前出风头表现自己？

科拉莉哦，反弹。为防止笨蛋耍赖，特意解释一下，是反弹笨蛋的笨蛋并且禁止再次反弹的意思。

科拉莉唔，没有这种程度的表现欲的话，就不该来参加选拔赛了吧。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想罗列所有得分点的行为，我只是不喜欢被限定的解题方式。

科拉莉如果连考评都是公式套题的话，这个计划一定很没意思，不加入也罢。

赫丽娅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我都快要不认识「笨蛋」这两个字了。

赫丽娅那是不是说明……你也有意想要表现自己有更高效的思路和方法？原来天才也会渴望认同啊……还真是，意外地令人觉得普通亲切。

赫丽娅如果让我来打出一个评价的话，那就是……很科拉莉吧。

科拉莉说明笨蛋脱敏良好。退一万步来说，做个笨蛋又不是什么坏事。

科拉莉两个人在同一艘飞船上，还是通讯方式没有被禁用的前提下，使用这种最原始的手段交流……这难道还不是笨蛋吗？

科拉莉叮咚，恭喜你输入了加分台词。科拉莉就是科拉莉，不普通也不天才。我喜欢这个评价。

赫丽娅我不是那个意思……起初我觉得我们很不一样，现在我也这么觉得。只是我发现，我或许能够理解你，你也或许能理解我。

赫丽娅其实我听到你说我们要做真正的搭档而不是流于表面的时候，我非常开心。可能一开始我只是一门心思想要被选中，现在……

赫丽娅现在我开始期待和你一起解开难题和应对考验的日子了，让我见识一下非常规的思路吧！

科拉莉哦嚯，这就有说大话的嫌疑了，优等生笨蛋。就当我是不想承担表面搭档的风险和隐患吧……等等，你是不是隐晦地把出主意的工作都推给了我？

科拉莉……从我们擅长的方向上看，这未尝不是个好办法。而且有你这样的毅力和诚意的话，就算点子行不通也能打打人情牌。兴许就成功了呢？

赫丽娅这么快就在为自己留后路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很合适做搭档？

科拉莉打住，我承认我们的分歧也可以是我们的互补之处，但我没有在为自己挽回尊严。

「复仇鬼」……

「复仇鬼」我和你……互补？

与科拉莉共同训练

科拉莉哼哼，说是普通练习，一旦冠上胜负的意义就没办法不认真了，准备好输到哭鼻子了吗？

赫丽娅你也说了只是普通练习而已。而且我不会输的。

科拉莉虽然早就见识过了，但努力家的练习熟练度还是让我大吃一惊。

赫丽娅……这是褒奖吗？谢谢你，科拉莉。

赫丽娅你要认输了吗？

科拉莉哼，大魔王不会认输。

赫丽娅啊！不要作弊呀！

科拉莉啊，你也作弊了？

赫丽娅当然没有！

「复仇鬼」为这份记忆而动摇

在笑闹过后，两人望向窗外的月球，又在不经意之间谈起了梦想。

科拉莉啊，抱歉，我忘记你不怎么玩游戏了。让我想想怎么让你明白……

赫丽娅……兔子梦想做棕熊，陨石梦想成为月亮？

科拉莉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想象力，不过依赖固定程式行动的游戏角色没有梦想这么高级的意志。只是没有人为这只兔子找到过它的萝卜而已。

赫丽娅……它的萝卜？

科拉莉嗯，萝卜。这么说就能理解了吧，玉米和苹果都能填饱它的肚子，但对它来说无法提供足够的营养价值。它没法靠吃它们长大，更别提长成想象中厉害的样子了。

科拉莉所以抓到它的玩家大多数选择放弃培养，或者在尝试过后再放弃培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玩家们猜测，当前版本根本没有萝卜的存在。

赫丽娅……

赫丽娅不能成长的兔子……真可悲啊。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为抓到它付出的努力、喂食的玉米和苹果都算是白费了？

科拉莉我没这么说。我认为萝卜一定存在，如果不存在那就是游戏设计失误，早晚有个版本会修复它。而且……你刚才是不是说了梦想？

赫丽娅呃，我只是……你不是说游戏角色没有那种意志吗？

科拉莉我改主意了。赫丽娅，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是我一分钟前发现的，也算是和你一起发现的，所以我把它告诉你。

赫丽娅？

科拉莉我觉得你说得没错，梦想就和游戏角色的养成目标一样。就像设计者不会赋予角色一个不存在的上限评级，人类也绝不可能拥有不能实现的梦想。

赫丽娅……

浮现的声音我们的小赫丽娅这么厉害，什么都能做到！

浮现的声音什么都能做到！

科拉莉啊，等一等，这次是特殊情况，我有不接受反驳的理由。就当我是大魔王，马上路过的流星作证，和大魔王唱反调的话就会被吃掉。

赫丽娅……好吧科拉莉大魔王，这次是特殊情况，我也有必须维护大魔王的理由。没有人可以跟大魔王唱反调，不然大魔王会把她吃掉。

科拉莉……嚯嚯嚯……哈哈哈。

「复仇鬼」因眼前的这个科拉莉产生了疑惑。她不愿承认这一切，坚定了摧毁一切的决心。

「复仇鬼」她在说什么？

巨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复仇鬼」科拉莉是那么一个天真的笨蛋吗？

复仇鬼并不认为她认识眼前这个，活在另一个赫丽娅记忆中的科拉莉。

「复仇鬼」「科拉莉」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然而在属于她的残破回忆中，也不存在丝毫支持她反驳或是赞同的佐证。

她是否天真善良，是否像这段无聊透顶的幼稚回忆中展现出来的那样……会顾及笨蛋的情绪，与最可鄙的无能之辈一拍即合？

她是否也有一个任性的秘密，并偷偷为之展现出青涩愚拙的一面？

「复仇鬼」……我不知道。

或许？

或许在被裁去被更换的过程中，也有那么一片遗失的回忆上印着欢笑？

看见面孔就忍不住生出笑意，对上视线就忍不住发出笑声。

在不着边际的话语里找到共鸣，坚信她就是你的知己。

「复仇鬼」……不会的。

这个侥幸的假设在诞生的瞬间就被掐灭，那个灾厄席卷的世界里根本没有余裕，容许她们曾拥有过这样的时刻。

「复仇鬼」「科拉莉」是强大的战士，是人尽皆知的超级士兵。

玩世不恭，把逃跑挂在嘴上，没人搞得懂她在想什么。既不鲜活也不可爱，但……

「复仇鬼」她是独一无二的，现在已经不存在于任何地方了。

不对，难道她就没有向往过什么，并因为那份向往甘于牺牲、情愿付之能付出的一切代价？

「复仇鬼」……不，这不是她！

复仇鬼刻意将那一点疑虑抛之脑后，就像那之后无数次想起她的时候一样，回避某个尚可延伸的猜想，任由悲伤与憎恨没过头顶。

「复仇鬼」我不承认赫丽娅，也不承认由赫丽娅的回忆扭曲的……

是了。复仇鬼为摧毁这一切而来，又怎么会为「她」动摇？

操作控制台，改变航向

「复仇鬼」不如就用它来终结你的回忆吧。

「复仇鬼」为关于科拉莉的记忆心神动荡

在改变航向之后，赫丽娅的记忆却没有如「复仇鬼」所预料的那样被摧毁，而是进入了另一段处境相似的记忆中。「复仇鬼」再次试图摧毁记忆。

意料之中的声音。

——

赫丽娅立场盾打开，防护充能系统运作正常，有效屏蔽概率98.5%……

科拉莉了解。热能回充增量器运作启动，含氧转化系统续航稳定，剩下那1.5%……哼，我就说这一趟返程之后休伯利安11号要做一次大检修吧。

「复仇鬼」？

「复仇鬼」这是哪里？怎么回事？这不是刚才那段回忆的后续。

科拉莉干脆彻底翻新一下，我早就看那个刮痕不顺眼了。

赫丽娅……那个根除不了的吧，我们的工作围绕火星展开，和小行星带打交道也是在所难免的。轻微的创痕就当作是勋章怎么样？

科拉莉哼。

赫丽娅高强度驾驶很累了吧，前方是一片低密度区域。科拉莉，要换把手吗？

科拉莉唔……我可不是什么爱逞强的笨蛋，所以答案只有一个。好累，我要休息，好想吃双倍咸奶油烤芝士浓汤……

赫丽娅不许撒娇！

「复仇鬼」这明显是另一段回忆。难道说在那个废物的记忆里，还真有一次被「流星」撞击的经历，恰好能被唤醒？

「复仇鬼」……呵，运气真好。

「复仇鬼」但也到此为止了！

关闭防护，摧毁记忆

——世界，为之一变。

这一次，「复仇鬼」的记忆融入其中，恍然间似乎再次得见科拉莉为自己牺牲之前的样子。回想起怕死的科拉莉为自己而死，「复仇鬼」心神动荡。

科拉莉！

科拉莉……

「赫丽娅」？科拉莉……

科拉莉不干了不干了，我是为写论文才掺和进这个计划的，没有为这连命都丢了的打算。

「科拉莉」我加入作战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走了不也挺好，省得你们看着我游手好闲，浪费补给。

「赫丽娅」？？！

科拉莉你想要继续任务就继续吧，备用救生船我开走了。

「科拉莉」这一次，我要去做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赫丽娅」？你说谎！你想干什么？！

「赫丽娅」？你根本不是要逃！……你！！……我不懂陨石也不懂那些遥远的地外天体！但我懂你！

科拉莉嚯，真敢说大话啊。那你倒是说说，我要做什么？

「赫丽娅」？你要去死！！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赫丽娅」？为什么呢？告诉我，为什么要为一个不值得的废物去死？！

科拉莉你在说什么蠢话呢。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的梦想就是永远活着。活得比爬行纲和灾厄都更长……最好活到长一条尾巴出来。哦，我已经有尾巴了。

科拉莉我怎么可能去死。

战胜「复仇鬼」的可能性

「复仇鬼」因进入赫丽娅的记忆而感到痛苦，也正因此，她发现了对赫丽娅来说最痛苦的牢狱——正是「复仇鬼」的记忆。

——

「复仇鬼」…………！

[CG: 8.2_MainLine_CG04]

「复仇鬼」因进入赫丽娅的记忆而感到痛苦，也正因此，她发现了对赫丽娅来说最痛苦的牢狱——正是「复仇鬼」的记忆。

赫丽娅……

人荏弱无能，受尽约束与牵绊。鬼肆无忌惮，剪断那一缕依凭便无懈可击。

而现在，她已不再立于不败之地了。

「复仇鬼」将赫丽娅囚入自己的记忆

你无法逃离。

赫丽娅我看见了……一条愤怒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