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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梦迷影
你现在看到的指南针——它正是寻宝游戏真正的宝藏,也是我赠与你的「信物」。
琪亚娜:芽衣,要不要我扶你去那边的椅子上休息一会儿? 芽衣:……我没事。刚才不知为什么突然头晕,现在已经好多了。 琪亚娜:应该不是吧。芽衣在上面的时候,明明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布洛妮娅:嗯。刚刚就只有你在尖叫,吵得布洛妮娅耳朵都疼了。 布洛妮娅:原来如此……肯定是因为琪亚娜叫得太大声,芽衣姐姐才会不舒服吧。 呼啸而过的风、略带潮意的空气,以及琪亚娜的尖叫——这些「不久前才经历过的事」,似乎都被那短暂而强烈的晕眩搅在了一起。
琪亚娜:我还能再玩一整天……不对,是再玩一星期呢! 布洛妮娅:笨蛋琪亚娜。明明是芽衣姐姐看你还想继续玩,才故意那么说的。 尽管莫名其妙的晕眩尚未完全消退,但当下的美妙时光,的确是德丽莎学园长在崩坏结束后为大家带来的「第一份礼物」。
若是要表达感激,那也只有尽情玩乐这一种方式了吧。
应该……是这样吧?
芽衣:你好,请问这附近还有什么有趣的项目可以体验吗? 游客:我都办无限年卡两年了,结果到现在都没玩腻呢。 游客:要我说,只要是没玩过的项目,不妨都去试试吧。 游客: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家吃饭了。如果你乖乖听话,下周爸爸还带你来。 芽衣:(是啊。小时候……谁不喜欢爸爸妈妈陪自己玩呢。) 游客:你没看见吗?那边有个超级漂亮的导游在跟游客介绍项目呢。 游客:啊——气死我了,我刚才干嘛要傻乎乎地自己玩啊! 芽衣:琪亚娜,布洛妮娅……下一个项目,你们想好要玩什么了吗? 琪亚娜:不如我们看见什么玩什么好了,这样最省事。布洛妮娅呢?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没有意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应该还有很多我们没有玩过的项目。 ???:可爱的少女们,我刚刚似乎听见你们在讨论「玩什么」的话题,对吗? 琪亚娜:不过我们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所以决定随意一点儿,走到哪,玩到哪。 ???:哎呀,听起来很不错呢。不过……这里有那么多项目,只玩一条路上的,会不会太可惜了? ???:我是说,如果没有专业人士帮忙,你们恐怕要在排队这件事上浪费好多时间……可能等体验完这一路,大家都要下班啦。 布洛妮娅:所以……这位不知名的小姐,你就是来帮忙的「专业人士」吗? ???:如你所见,我就是这座游乐园的「专职导游」。主要负责的工作呢,自然是为可爱的女孩子们答疑解惑,并带领她们享受美妙的游乐时光啦。 ???:喏,看见那边的「智能导览机」了吗?在主界面的「人工服务」选择五星导游「妖精小姐爱莉希雅」就好啦!是不是超级简单? 爱莉希雅:就像这样……这样……看,现在只需要扫码就可以了哦。 的确,面对这位过于自来熟、满脸都写着「可疑」二字的神秘人,拒绝她或许是最合理的选择。
但不知为何——尽管「素不相识」,尽管话已经到了嘴边……芽衣却感到自己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芽衣:我想……刚刚有游客提到的「超级漂亮的导游」,应该就是她吧。 芽衣:至于她的态度……我印象中的「导游」,似乎都是如此。 琪亚娜:这样啊。看来,芽衣还是挺想要导游服务的,对吧? 琪亚娜:既然芽衣这么说了……那爱莉希雅小姐,之后就麻烦你啦! 爱莉希雅:这么说来,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漂亮的白发小姐呢。 爱莉希雅:嗯,我也这么觉得哦。所以,要不要来猜猜看——「爱莉希雅」的含义是什么? 芽衣:(「爱莉希雅」……这个名字,我是不是在哪里……) 芽衣无意识地默念这个名字,感到有什么正如细沙般自然而然地流入她的掌心。
可在自己想要将之握住前,它又随呼吸彻底逸散了。
她兀自沉陷在遗失「答案」的懊恼中,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琪亚娜她们之后又说了些什么。
直到——
——
电子喇叭那刺耳的调试音让芽衣回过神来。
爱莉希雅:我对琪亚娜这样温柔又漂亮的女孩果然没什么抵抗力呀。 爱莉希雅:再这样下去,就算是专业人士,也不能保证让你们优先玩到想玩的项目咯。 爱莉希雅:总之,请各位跟紧妖精小姐的脚步,愉快地出发吧♪ 说着,她调转过身,轻快地跑向了路标上写着「抓娃娃机」的方向。
芽衣:啊,我只是……在想「抓娃娃」结束后,该去玩什么项目而已。 爱莉希雅:作为游客,芽衣只需要负责「好好享受」这一件事就好啦。 爱莉希雅:这就是游乐园里最受欢迎的项目——「抓娃娃」啦! 布洛妮娅:这根本不是「抓娃娃」,是「抓人」才对吧。 爱莉希雅:布洛妮娅难道不觉得叠字更可爱、更吸引人吗? 爱莉希雅:举例来说,就像「布洛妮娅姐姐」和「布洛妮娅姐」的区别一样。 爱莉希雅:细节不重要啦!就把它看作是一台「特别」的抓娃娃机,好吗? 爱莉希雅:总之,在游戏开始之前,先分配一下角色吧。 琪亚娜:芽衣刚刚还不舒服过……不如,就让芽衣来抓我和布洛妮娅好了。 【抓住琪亚娜-1】
琪亚娜:……诶?芽衣应该去抓那边的布洛妮娅才对吧! 【抓住琪亚娜-2】
【抓住琪亚娜-3】
【抓住布洛妮娅-1】
布洛妮娅:唔!芽衣姐姐居然能预判布洛妮娅的行动…… 【抓住布洛妮娅-2】
【抓住布洛妮娅-3】
【抓住琪亚娜次数更多】
【抓住布洛妮娅次数更多】
【抓住次数相等】
琪亚娜:那当然啦,谢谢你带我们来玩。不过,爱莉希雅不一起吗? 爱莉希雅:我毕竟是导游啊。万一玩着玩着就忘记了自己本来的职责,那可就不好办啦。 爱莉希雅:况且,「抓娃娃」只是「会员套餐」的第一个项目。 爱莉希雅:像是「大摆锤」、「海盗船」、「打气球」这些,因为队伍都很长,你们应该还没有玩过吧? 爱莉希雅:顺带一提,我个人最推荐的项目,是「打气球」哦♪ 爱莉希雅:噗,真是令人羡慕的关系呢。既然这样,那下一个项目,就决定去玩「打气球」吧! 芽衣:「打气球」看起来很普通呢……我以为会像「抓娃娃」那样,有着复杂的设计。 爱莉希雅:少女的游戏自然要优雅、从容地进行,太复杂的设计反而会破坏美感哦。 琪亚娜:哼哼,待会就让你们看看卡斯兰娜枪斗术的厉害! 爱莉希雅:很有气势的赛前宣言呢,芽衣不说点什么吗? 爱莉希雅:看来三号选手有点害羞呢。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爱莉希雅:真是让人意外的结果,芽衣说不定很有射击的天赋哦? 爱莉希雅:真是让人意外的结果,芽衣说不定很有射击的天赋哦? 芽衣:爱莉希雅,你是不是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布洛妮娅:如果科幻电影里出现了把之前讲过的话重复许多次的人,布洛妮娅会认为她极有可能不是「人类」,而是所谓的「仿生机器人」。 爱莉希雅:那么,你们之中有谁想来确认一下吗?比如捏捏我的脸、揉揉我的手之类的? 芽衣:我刚刚那样说,只是想确认这是不是「导游」为了提高游客满意度准备的「话术」罢了。 爱莉希雅:真是的……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必须要怀有「目的」才能去做什么呢? 爱莉希雅:总之,先不论我到底是不是所谓的「仿生机器人」……至少到目前为止,作为导游,我都算得上「尽职尽责」吧? 爱莉希雅:如果就此分别,我们说不定就再也不会在游乐园里「相遇」了哦? 爱莉希雅:错过了像我这样的美少女,大家不会很遗憾吗? 似曾相识的选择再一次地抛到了芽衣面前。不仅如此,先前那股隐微的晕眩又借此攀上了她的神经。
是与「奇怪的导游」就此分别?还是带着怀疑继续探究「爱莉希雅」的目的?
芽衣等待着,希望两位「同伴」能提出她们的看法。
然而此刻,同伴们似乎也像她一样陷入了思考,竟无一人回应爱莉希雅。
芽衣:爱莉希雅,你准备带我们体验的下一个项目是什么? 爱莉希雅:嗯,看来芽衣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呢。那么,我也要认真起来啦! 爱莉希雅:本来打算带你们再玩一遍「过山车」……不过,聪明的导游决定临时变更计划。 爱莉希雅:我们接下来要体验的,可是游乐园里的「隐藏项目」! 一段时间后……
爱莉希雅:毕竟是「寻宝游戏」,如果把宝藏直接放在起点,也太没意思了吧?不过……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好像也挺有「独创性」呢。 爱莉希雅:——当然,万一琪亚娜就喜欢直接一点的游戏,比如扑进我的怀里撒撒娇……我也不是不可以把真正的宝藏直接送给你们哦。 芽衣:爱莉希雅,既然「寻宝游戏」是所谓的隐藏项目……那我们将要寻找的「宝藏」,又究竟是—— 爱莉希雅:嘿嘿,天机不可泄露。它们究竟是什么,又「特别」在哪里……等你们找到以后就知道啦! 爱莉希雅:怎么了,是需要导游帮你们作弊,给出一些有用的提示吗? 爱莉希雅:这种游戏,还是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发现宝藏会更有趣哦。 爱莉希雅:如果是芽衣的话,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宝藏」。 一本不知被谁落下的游客指南。
芽衣:从版式上看,它和我们手里的游客指南不同,似乎是很早之前制作的版本。 布洛妮娅:但上面没有任何污损,看起来就像新的一样。 一本略有些破损的学生证,学生证封皮印有千羽学园的标志。
……
将之翻开后,她愣住了。
她看向琪亚娜,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答案。
琪亚娜:单从「是否足够特别」这点来看,说不定这就是爱莉希雅口中的第一份「宝藏」。 芽衣:好吧。看来,是我对宝藏的理解出现了一些偏差呢。 芽衣:不过我自己倒完全没想过会有寻回它的一天……就连它是在何时何地遗落的,都没有丝毫印象。 凝视照片中面带青涩微笑的女孩,芽衣有些恍惚,好像那并不是自己,而是身居另一个遥远的星球、与自己面容相仿的陌生人。
如果此地存在一面镜子,她或许真的会对着镜子细细端量,以探明「自己」和「她」,究竟有多大差别。
芽衣:说起来,虽然都被称作「学园」,但千羽学园和圣芙蕾雅……给人的感觉确实完全不同。 芽衣:我还记得,在最开始,琪亚娜并不是为了学业而转来的。你的目的是寻找齐格飞先生的踪迹,「学生」只是一个便于行动的身份而已。 琪亚娜:是啊。再加上当时和芽衣不在同一年级……那时的我们,其实并没有什么交集。 琪亚娜:而我对芽衣的了解,也仅止于那个「雷电女王」的外号了。 布洛妮娅:所以,和「乌拉尔银狼」一样,在千羽学园的芽衣姐姐,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响亮名号吗? 芽衣:从某种角度来看……是挺出名的。但那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事。 倒不如说,是一件彻头彻尾的坏事,她想。
「外号」作为群体施加于个人的「刻板印象」,一旦形成,便难以更改。而个人之后的所有行为,也从此都会染上外号的色彩。
久而久之……哪怕自身本没有那样的意愿,人或许也会在不知不觉间被外号影响,进而被「刻板印象」同化。
芽衣:不过,以现在的眼光回看过去,我倒不难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些事了。 芽衣:——家境富裕、成绩优异,但却沉默寡言、连上学放学都有专人接送……在任何人心中,与这样的大小姐交往,都有着不小的「门槛」。 芽衣:可那时的我,却把这种不正确的相处方式视为理所当然。直到家中发生变故之后……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究竟生活在怎样的空中楼阁之上。 芽衣:我想,也许当初,我真的只是缺少一个「真正的朋友」。 芽衣:当然,她不必在同学议论时替我出头,也不必在我忘带伞时将自己的伞借给我,她只要……只要能在午休时和我聊聊天,顺便分享彼此的便当…… 芽衣:那之后回忆起这段时光,至少,就不至于会令人痛苦了。 「琪亚娜」的反应令芽衣深感意外。
她本以为,关于这个话题,关于她曾做过的美梦,「琪亚娜」会有很多想说的话。
「琪亚娜」:既然已经找到第一份宝藏了,那我们不如快点去找下一份吧? 一个极富科技感的机器人模型。
「布洛妮娅」:既然是宝藏,那布洛妮娅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芽衣将之拾起。一股莫名的冲动让她摆好架势、屏气凝神,继而向前挥出了「一剑」。
……
芽衣:它不是什么招数,只是剑道中最基础的挥刀练习,「素振」而已。 爱莉希雅:谁叫芽衣这么快就找到了第二份宝藏呢。怎么样,它够特别吧? 芽衣:作为第一次习练剑道时父亲送给我的礼物,它确实足够特别。 芽衣:……但你不觉得,或许存放于我家仓库的东西,忽然出现在游乐园,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爱莉希雅:怎么说呢,这毕竟是游戏设计师为芽衣「特别定制」的游戏。那「宝藏们」和芽衣相关,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啦。 爱莉希雅:况且,能和同伴们在游乐园体验各种项目,顺便重新拾回过去的体验和记忆,难道芽衣不开心吗? 在这本不应有任何犹豫的场合下,她迟疑了。
「爱莉希雅」却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反应,只是回以她一个微笑,并没有任何催促之意。
在这安然的静默中,数片花瓣乘风拂过她握着刀柄的手,一瞬之间,将她的思绪带回了许多年前。
那时,父亲要求她每日重复挥刀三百次。
即便体力不断减少,挥刀的力度和精度也不能弱上半分。如有差失,则需休息之后重新计数。
对尚不明白为何挥刀的女孩而言,枯燥的素振很快成了她一天中最为痛苦的时刻。
为了达成「一次成功」的三百次,她花了一整年。
而在实现这个目标之后,父亲又给她设下了难度更高的四百次。
相较于彼时,此刻的时光显然无比有趣。可她似乎仅游玩了几个项目,就没由来地感到了远胜于当时的「疲惫」。
她偏头看了看「琪亚娜」和「布洛妮娅」。
果然,在自己思考时,她们仍旧未发一语。
「爱莉希雅」:芽衣真是个温柔的女孩呢。不过有时候,坦率一点,说不定会带来更好的结果哦。 芽衣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五个字,不多时便发现了一丝微妙的「不和谐」。
——如果与「挚友」的相处本就应当坦率,那自己模棱两可又毫无必要的回答究竟因何而起?
是不想让她们扫兴,不想让她们难过,还是……
……
——还是不想就此结束这场「虚假的梦」?
冲出浓雾似的晕眩后,她闻到了「真实」的气息。
芽衣:爱莉希雅……你说得对。有时候坦率一点,确实会带来更好的结果。 芽衣:没什么,只是有点感慨自己居然被如此拙劣的梦境耍得团团转——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恐怕免不了会被真正的琪亚娜和布洛妮娅调侃一番吧。 芽衣:如果科幻电影里出现了把之前讲过的话重复许多次的人,我们会认为她极有可能不是「人类」,而是所谓的「仿生机器人」—— 芽衣:你的漏洞实在太多,多到我都在无意识地为你寻找解释了。 芽衣:——明明在我专注于玩游戏,或是和「爱莉希雅」交谈时,真正的你都不可能像刚才那样一言不发啊。 「爱莉希雅」:哦?看来芽衣已经完全掌握「反木头人」的诀窍了。 芽衣:嗯。在我注视时给予我反馈,在我将注意力投向别处时静止不动——如此说来,「反木头人」的比喻确实很恰当。 芽衣:不过,尽管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我还是想向你们说一声「谢谢」。 在芽衣点破梦境本质的瞬间——
被她注视着的「琪亚娜」与「布洛妮娅」立刻就消失了。
「爱莉希雅」:这种干脆得就像谁敲下了「删除键」一样的退场方式,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浪漫呀。 「爱莉希雅」:虽然很想这样回答,但我恐怕不是芽衣最想见到的那个「爱莉希雅」哦。 芽衣:嗯,我知道。我只是单纯想……像这样说一次而已。 「爱莉希雅」:哎呀,那我岂不是破坏了芽衣美好的愿望。不行不行,我得再说一次。 「爱莉希雅」:能看到芽衣这么开心,身为「导游爱莉」的我也很开心呢。 芽衣:这倒让我想起了「妖精爱莉」。虽然本职工作是档案室管理员,但在引导我的这件事上,她或许也可以被称作导游。 「导游爱莉」:诶,居然还有另一个我?而且从出现顺序上看,妖精爱莉似乎还是导游爱莉的「前辈」呢…… 「导游爱莉」:不过,在引导游客这方面,我可不会输给任何人哦! 她无心的「宣言」让芽衣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意识到此处是梦境后,自己面对的情况似乎并无多大改善。
她仍旧身处梦境,无法正常施展出律者权能,就连本该随「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一起消失的「爱莉希雅」也——
「导游爱莉」:唔……这大概是我和她们的存在方式截然不同的缘故吧? 「导游爱莉」:哎呀,忍不住就……总之,她们的确只是芽衣「自己」的梦。 「导游爱莉」:她们就像是我们小时候,在画纸上为自己创造的朋友——只要芽衣不再相信她们,她们的存在就会完全消失。 「导游爱莉」:但我,还与你继承的刻印、即将找到的宝藏息息相关。虽然在感受性上不如她们纯粹,但就现状来看,还是稳定性更重要一点嘛。 芽衣:这样看,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一点点转移了我的注意——恐怕,我反而很难发觉自己正身处一场「反木头人」的游戏。 「导游爱莉」:芽衣……你应该说「吸引注意」才对哦。 「导游爱莉」:不过这么说来,芽衣对「导游爱莉」这个形象的满意度,的确很高嘛。 「导游爱莉」:那当然啦,我总共有十三种形象,每种形象还有不止一种风格。 「导游爱莉」:只不过,「我」究竟会以什么样的形象现身,那终究取决于「游客自己」。 「导游爱莉」:比如说,要是芽衣与千劫的关系最深,那我就会自动变成「管家千劫」的形象来引导芽衣哦♪ 芽衣:你之前故意带我去玩已经玩过的游戏,在对话中复述爱莉希雅曾经和我讲过的话……那都是为了引导我,让我意识到这一切是梦,对吧? 「导游爱莉」:不过,芽衣看破梦境的速度真的很快。按我原本的预期,可能要到第三份宝藏,芽衣才会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呢」。 芽衣:第三份宝藏?那是你之前提到的「真正的宝藏」吗? 导游爱莉闭上眼,似乎认真思考了一番。
「导游爱莉」:关于真正的宝藏究竟是什么、有什么用、该怎么找、又藏在了哪里,包括我为什么是我,我存在的意义这些复杂的问题—— 芽衣:……也就是说,只有当我们开启宝藏的瞬间,才能知道它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宝藏」。 芽衣:(可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在我刚找到竹刀时就……) 导游爱莉:没关系!跟我来吧,我已经猜到它藏在哪儿了! 一封看起来像是藏有重要内容的信。但拆开后,信纸上什么都没写,反而被折得皱巴巴的。
导游爱莉:怎么回事?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藏着什么呢。 这里看起来像是藏着什么,但凑近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
芽衣打开了木盒,一枚淡紫色的御守正静静地置于其中。
「异常」令她停止了诉说。
「导游爱莉」:哎呀,虽然有点突然……但看来,我果然还是被「发现」啦。 「导游爱莉」:如果在一开始就挑明「真相」,恐怕没等你想明白,我就会被梦境立刻识别为「异物」,进而惨遭删除吧。 「导游爱莉」:当然,如果用一些特殊的方式——比如突然撞进芽衣怀里,再趁机塞给芽衣写满真相和我的心意的小纸条,说不定也能奏效? 「导游爱莉」:不过,就算这个方法真的可行,我果然还是不太想选呢。 「导游爱莉」:既然芽衣希望能在爱莉希雅的带领下,和琪亚娜、布洛妮娅一起,在游乐园尽情玩耍—— 「导游爱莉」:——那我又怎么舍得提前结束这场难得的「美梦」呢? 「导游爱莉」:虽然作为导游,也作为「刻印」的延伸……我恐怕没办法陪芽衣继续走下去了。 「导游爱莉」:如果是芽衣的话,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宝藏」♪ 「导游爱莉」:因为,今时今日的「戛然而止」——一定是为了日后的浪漫嘛! ……
远处人群熙攘,周遭安谧无声,雷电芽衣沉默地站在原地。
突然降临的失落感,将她不久前收获的「快乐」稀释得近乎透明。
不论是趋近于真实的「假象」,抑或趋近于假象的「真实」——她们终会离开,无从复返。
而梦境,却仍在继续。
收拾好心情,芽衣来到了左近的长椅前,将先前寻得的「宝藏」一一排开。
——游客指南、游乐园门票、白猫手偶、学生证、竹刀、御守……以及,什么内容都没有的信。
「怎么说呢,这毕竟是游戏设计师为芽衣「特别定制」的游戏。那「宝藏们」和芽衣相关,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啦。」
但在她将游客指南翻开,准备细细阅读时,脑海中又无端地想起了「导游爱莉」的另一句话。
「怎么回事?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藏着什么呢。」
合上眼,芽衣全然专注于手中的信封。在律者权能无法使用的当下,她能仰仗的,唯有自己从英桀那里继承的刻印。
她屏断了杂音,任思维在星海中起落、浮沉。
万千颗星,亦是万千种可能。
而刻印,通常能指引她找到只为自己闪烁的那一颗。
然而这一次——
迎接她的,是浓墨般的黑。
……
再次睁眼,芽衣依旧没能在皱巴的信纸上看见她想要看见的文字,甚至连一丝能量留存都感知不到。
她不愿怀疑导游爱莉的话,更不想否定自己接受的传承——
在这般矛盾的情况下,她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以「游客」的视角,她重新打量起信纸。
单用「皱巴」来形容,或许过于笼统。
更确切地说,信纸上密布的,是长短不一的「折痕」——只是因为折痕太多,信纸本身才会呈现出一种皱巴的状态。
寻宝游戏从来都不是一场需要某种特殊力量才能通关的游戏,只是自己在一开始就落入了惯性思维的陷阱。
「作为游客,芽衣只需要负责「好好享受」这一件事就好啦。」
芽衣:是啊,你说的对。我只需要享受过程,顺便重新拾回过去的体验和记忆就好。 沿着折痕,她试着慢慢地、小心地将信纸折回它本来的模样。
——对普通人而言,这或许是极为困难的「还原」;但在此刻的芽衣眼中,它却只算得上「消遣」。
毕竟,折纸、插花、茶艺乃至剑道,都不过是大小姐曾经生活中的一部分罢了。
而与「还原」一同到来的,还有她期盼已久的「转机」——
纸花逐渐鲜活,继而绽放,又像被谁定格在了最美好的瞬间,最终凝结。
待微光褪去,悬于面前的——
已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一朵粉色的水晶花。
为了迎接美好,你选择改变。
为了得到力量,你学会坚忍。
为了身心同一,你开始成长。
水晶花不再向前飞行。
很显然,它已经带领芽衣来到了它此行的「终点」——寻宝游戏的「起点」。
它缓缓下降,在甫一坠地的瞬间,便释出一阵烟雾。而后,「宝箱」出现了。
打开宝箱后,芽衣立刻明白了一切。
虽然「现在」确实没有人能够指引自己离开此地,但这样事物,它一定可以——
维尔薇:游戏的终点,亦是它的起点,和「螺旋」一样——很合理,对吧? 维尔薇:你好,继承了所有刻印的「游客小姐」……嗯,也有可能是先生? 维尔薇:首先,我必须要恭喜你。你现在看到的指南针——它正是寻宝游戏真正的宝藏,也是我赠与你的「信物」。 维尔薇: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可是大魔术师的「手笔」呢。 维尔薇:在大魔术师将「复原折纸」的想法提出后,乐土的英桀们试了个遍。可成功的,也只有专家,据说连她的缪斯女神——爱莉希雅本人都做不到呢。 维尔薇:还是说……如今继承刻印的你,本职就是「折纸大师」? 维尔薇:总之,寻宝游戏的「触发」,需要「某种特殊困境」。而作为你通关的奖励,我也将接续「导游」的职责,带你离开此地。 维尔薇:这其中的原理很难解释,但你姑且可以记下一句话—— 维尔薇:——如果我能用真实创造虚妄,自然也能以虚妄铺就真实。 维尔薇:你既然继承了所有英桀的刻印,那么对你来说,「终焉」或者「圣痕计划」,就都不是人类命运的终点。 维尔薇:……算啦,我们还是留在「真正的后门」再行说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