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 力所不逮

他们此时所踏足的地方，只是梦境的「海市蜃楼」。
无奈的声音：抱歉，请容我再次拒绝。
爽朗的声音：不必多心，上来试试也无妨。
爽朗的声音：都说要入乡随俗嘛——眼看着也快到了。
虚弱的声音：是啊……素裳大人飞得……
虚弱的声音：真的很刺激……
无奈的声音：唉……
无奈的声音：事实上……素裳大人，我们已经到了。
无奈的声音：从你上一次劝我一同使用弑神武装飞行一段路程的时候，我们就一直在这里兜圈子了。
爽朗的声音：啊……啊？
在被提醒之后，少女终于结束了自己的「飞翔」，开始了迟来的急降。
苏莎娜：啊啊啊啊——
也为自己的同行者，压上了属于「晕机者」的最后一根稻草。
——！！
李素裳：好啦，苏莎娜，我们到啦。
苏莎娜：唔……
李素裳：……苏莎娜？！
丽塔：……素裳大人，就把她交给我吧。
降落点附近，相比古朴的山居，一座悬浮在半空的天命运输舰相当引人注目。
而女武神丽塔·洛丝薇瑟，早以惯常的优雅姿态等待着同伴的会合。
丽塔：没关系，赫斯提亚号上有完备的医疗措施——而她也只需要稍事休息而已。
李素裳：呃，所以，这算是……
丽塔：没什么……只是苏莎娜过高估计了自己的适应能力。
出于一种习惯成自然的优雅，也出于给自己的队员一个教训的考量，她并没有对面前的这位「教唆犯」加以说教。
自从幽兰黛尔和德丽莎开始锚定世界，使收复失地这一行为变得有意义——女武神们就一直在进行这种「解放土地」的工作。
而负责眼前这一片区域的，就是这支虽然合乎情理，却又略显奇异的天命小队。
丽塔：——总之，继续我们的任务吧。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李素裳：喔。
李素裳：要不……我先带她飞回去？反正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丽塔：……您还是放过那孩子吧。
丽塔：而且，按照预先侦察的情报，我们眼前的任务称不上有多么困难。
李素裳：有一来一回的功夫，事情早就能办完了？
丽塔：没错。而且乘坐运输舰，对B级女武神来说也更加舒适。
李素裳：……
李素裳：啊，好吧。
李素裳：不过话说回来——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搞错了什么，开始不自然地转移话题。
李素裳：——这里的确是太虚山啊。啊哈哈哈。
李素裳：好，出发吧！按照之前的说法，我们只需要把这附近的怪物消灭干净就好了？
丽塔：简单来说，的确如此。不过确切讲来……
丽塔：将这些遵循圣痕计划的意志、持续不断编纂空间的怪物加以消灭，本身只能暂时延缓编纂的进度，而无法将这里真正收复。
丽塔：至于我们接下来能「一步到位」的关键点……其实在于素裳大人「圣痕觉醒者」的资质。
李素裳：……我？
丽塔：嗯，依靠圣痕觉醒者在圣痕计划中扩张空间的能力，我们在消灭那些怪物的同时稀释它们的编纂结果，让千界一乘可以轻易捕获并锚定这里。
丽塔：而完成了这一步，圣痕计划也就对这片土地无计可施了。
李素裳：唔……这难道就是女武神报告中经常出现的那种描述——「工业化」或者「自动化」？
丽塔：……噗。这样说倒也问题不大。
李素裳：反正这么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和在海渊城或者圣芙蕾雅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李素裳：——那，就从我们眼前先开始？
李素裳：：喔……要是之前动作不够利落，圣芙蕾雅也会变成这样喽？
丽塔：：不。应该说，琪亚娜她们是把圣芙蕾雅从比这更糟糕的情况拯救了回来。
李素裳：：话又说回来……琪亚娜她们当真没事？
丽塔：：请相信她们吧。更困难的情况……她们同样经历过。
李素裳：：那，太师父……
李素裳：：哈哈，她那边应该不需要我们操心吧。
丽塔：：嗯。而且希儿也在帮助她。
李素裳：：看上去，周遭倒是完全没变化嘛。
李素裳：：头一次在太虚山用上太虚剑气，竟然是为了对付这些东西——还真让人意料不到。
李素裳：：这是……直接消失了？这也在计划之内不成？
丽塔：：不好说。
丽塔：：我们所能出动的圣痕觉醒者本就非常有限……
丽塔：：或许以你的能力来说，这原本就是合理的状况。
李素裳：：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希望事情不会越来越复杂吧。
苏莎娜：：丽塔大人……素裳大人……
李素裳：：这声音……
李素裳：：苏莎娜！
丽塔：：她怎么到了这里？
李素裳：苏莎娜？果然是你。
苏莎娜：……素裳大人！啊，还有丽塔大人！
李素裳：嗯，我们在这一带执行作战任务。不过……你刚才不是还在船上吗？
苏莎娜：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昏过去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亚尔薇特在照顾我……
苏莎娜：因为船上的工作她一个人就能完成，我就赶忙沿着你们的行动方位跟出来了。
苏莎娜：结果……不但没有见到一个人影，还几次三番遇到了怪物，我也只能一边对付它们一边继续找……
李素裳：怪物……
李素裳：哈！苏莎娜，你还真了不得了啊！原来那是因为你！
苏莎娜：因为……我？素裳大人，你在说什么呀……
丽塔：素裳大人的意思是，你在经过了一系列波折之后，清理虚数造物的速度，竟然不输给我们这些先行一步的人。
丽塔：虽说这是因你走岔了路而起——不过，你的战斗表现也的确值得称赞。
苏莎娜：……虚数造物？
苏莎娜：手册上不是说过它们……
李素裳：是啊，有时候是挺难缠的。
李素裳：我之前就想说了……你其实大可以自信一点啊，苏莎娜。
李素裳：想当年我自己闯荡江湖的时候——那可比现在的你要菜鸟多啦！
苏莎娜：素裳大人，您……您别这么说呀，我……
苏莎娜：我看它们一副植物的样子……以为是很弱的怪物，所以才……
丽塔：……噗。
丽塔：有心也好，无心也罢……战果是不会骗人的。
丽塔：在下一次进行女武神综合评定的时候，幽兰黛尔大人和我会将你的这部分实力一并考虑在内，在今后为你安排真正能突破自己的工作。
丽塔：不过眼下……我们还是继续执行眼前的任务吧。
李素裳：这倒是。在行走江湖的时候，喜形于色可是很容易吃亏的。
苏莎娜：……嗯，苏莎娜，不会大意！
李素裳：：喔！苏莎娜，要不你继续露一手如何？
苏莎娜：：呃……在素裳大人和丽塔大人面前，我有什么好露的呀……
十五分钟之后——
德丽莎：果然是这样么……
德丽莎：……还真是够糟糕啊。
李素裳：呃……
李素裳：所以……结论是什么？
——对于难以听懂各种术语的她来说，也许跳过逻辑分析、直接沟通结论，反而是一种更有效的交流方式。
丽塔：简单来说，我们之前所见到的那些……与所谓的「撞邪」无关，反而更像是一种「海市蜃楼」。
李素裳：哦……也就是说，此刻他们其实生活在别处？
丽塔：是的。就在他们自己的梦中。
丽塔：也就是说，我们虽然的确不断收复着地球，却并未解放出更多的人类。而且，只要我们的作战半径拉得越长，我们能救出来的人也就越少。
德丽莎：事实上，就连你们见到的那种「投射」，也只在极为偶然的情况下才能被观测到。
德丽莎：在当前的作战范围内，我们收复的大多数场所，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人影。
苏莎娜：……可是，我们之前，不是才营救出丽塔大人的父母吗？
德丽莎：那多半只是因为，他们原本就生活在天命总部的附近。
德丽莎：而像周边的那不勒斯一带，自然回归的人口比率就已经下降到了50%左右……已经造成了当地居民的种种恐慌。
德丽莎：作为安抚民心的对策，天命只能告知他们「大崩坏」已经开始，我们正在努力与之斗争，而他们也需要遵从社会秩序，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李素裳：……这圣痕计划，还真够让人难受啊。
李素裳：不过，你们刚才还提到世界蛇似乎还有人想帮助我们，那又是什么情况？
德丽莎：详情还不能确定。
德丽莎：从通信方式上来说，那似乎是羽兔的手法……但从对方实际提供的帮助内容来看，又似乎不像是个人行为。
李素裳：……咦？
德丽莎：对方似乎有意在掩盖自己的身份，只是向千界一乘附近大量投送空白的圣痕空间残片。
德丽莎：他们似乎意识到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残片，提高收复地球的效率……
丽塔：长光推测说，这可能与那些滞留在新亚特拉的圣痕觉醒者有关——但也只是推测而已。
李素裳：……
李素裳：总之，那些人仍处于圣痕计划所编织的梦境当中；而「收复空间」和「将人们从梦中唤回」，也根本就不能被混为一谈？
丽塔：是的。
李素裳：喔……难怪你说这个局面「无从取胜」……
丽塔：我们之前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进，「夺回地球」这件事本身的确可行。
丽塔：——但如果不采取新的手段，我们最终能够夺回的，也只能是近乎空无一人的地球而已。
李素裳：那可不行——怎么能对抗到最后，反而最终的结果也和圣痕计划差不多呢？
德丽莎：是啊，这就是我们亟需改进的地方嘛。
德丽莎：好在现今的局面还不是全然被动。
德丽莎：比如说……
德丽莎：面对这种由「梦境」制造的问题，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主动投身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