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 背水一战
现在的芽衣,既是「雷之律者」,也是「始源之律者」。
……
那是一场宛若幻梦的舞会。
当幕布落下,星海的辉光依旧闪耀;
当余音止息,缱绻的花瓣仍然飘香。
新生的「始源」久驻于此,一切终了,却又一切未竟。
芽衣: ……
芽衣: ……是啊。
芽衣: 「都说了要前进了。」……对吗?
芽衣: 那……我出发了。
???:: 「她的舞步轻快如鸟雀。」
???:: 「她的心绪澄澈如清泉。」
???:: 「她的光辉璀璨如珠玉。」
???:: 「而她的未来……」
???:: 「将与她的所爱一同书写。」
……
…………
如同预期的那样。
再度踏入充斥着繁乱芜杂之景的「星球目录」,少女并没有寻得为她打开「唯一通路」的两位伙伴。
无垠的混沌间,只有她一人。
——以及环伺在她周围,不曾现身,却堪称繁密的「针线」。
芽衣: 看来布洛妮娅的判断没错。我一直在沿着单向的道路前进……
芽衣: 所以当我试图原路返回时,进入了实际上截然不同的另一条路。
——至于她脚下的路究竟位于「星球目录」的何处,自己又距离伙伴们有多远,这一切都尚未可知。
但眼下除了异常激增的敌人、愈发扭曲的空间,还有另一件让她格外在意的事。
远方,她所能感知的极限之地,存在着「什么」。
它时而骤现,时而隐遁,仿佛匿于林薮的阴影,又如潜于深潭的渊流。
芽衣: 凯文……?
芽衣: 不,不是……虽然很类似,但不是他……
她回忆起之前在终焉陨坑的经历。
与那时相比,这股未知的力量并没有那种等待着接受挑战的气息。
只是……另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芽衣: 不过,如果发现了这种存在,她们一定会和我产生一样的想法。既然如此——
芽衣: 就算无法回到当初的起点,只要两边都朝同一个目标前进,就一定会在空间的某处交汇。
芽衣:: 想阻拦我前进吗?
芽衣:: 这样看,那里说不定藏着对你们来说很重要的「秘密」吧?
芽衣:: 那种能量……越来越真切了。
芽衣:: 不过,似乎还有其他的波动?
芽衣:: 没完没了啊……我快要没有耐心了。
芽衣:: 稍微……用点「粗暴」的手段吧。
芽衣:: 果然,被搅动的「针线」如果达到一定数量,「网」也必然会随之震颤,从而露出弱点。
芽衣:: 就让我看看,这道裂口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吧。
芽衣: 话虽如此,也只是名字上的区别。
芽衣: 论及对「始源权能」的理解,我还需要时间。目前这种仿佛能斩断任何事物的感觉……应该也只是始源权能的额外馈赠而已。
芽衣: 可惜,暂时没能得到更多有关终焉之律者和「茧」的信息。
布洛妮娅: 没关系,这也在博士们的预期之中。我们先将目光移回到现状上吧。
布洛妮娅: 芽衣,你刚才提到的「那股力量」——如果它不是始源的权能,那布洛妮娅认为,它很可能和学园长口中的异象有所关联。
芽衣: ……异象?
两人将不久前发生的事告知了芽衣。与此同时……
……
爱因斯坦: 让我们先说另一项结论吧。
爱因斯坦: ——「终焉之茧」,或许就隐藏在人类梦境集合体的最深处。
早在李素裳等人的行动尚未取得成果之前,另一场关乎「地球未来」的作战会议,已经在后方开启了磋商。
德丽莎: ……也就是说,「夺回地球」的行动,其实最终还是会和「超越终焉」的行动耦合在一起吗。
特斯拉: 两方面来看这个问题吧。
特斯拉: 一方面,从最近的行动结果来看,让身处梦境的人们随地球空间一同回归现实,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特斯拉: 而另一方面,即使解析了大家从月球带回的样品,千界一乘却还是无法定位所谓「终焉之茧」的位置——
特斯拉: 这只能说明,有某种我们无法穿透的「障壁」将它隐藏了起来。
特斯拉: 从目前的情报来看……这种级别的「障壁」——除了那个梦境集合体,也没有其他选项了。
爱因斯坦: 好在情况虽然严峻,我们却也还拥有一些转圜的余地。
爱因斯坦: 只是,现在的问题在于……
瓦尔特·杨: ……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向你确认一件事。
德丽莎: ?
瓦尔特·杨: 德丽莎主教,你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使每个普通人都要付出一定代价,也要将世界恢复原状,对吗?
德丽莎: ……怎么了?
德丽莎: 我还以为,这已经是天命与逆熵——甚至与世界蛇的部分成员都能达成的共识了。
特斯拉: ……你说得没错。
特斯拉: 约阿希姆,我们直接说接下来的正题吧。
瓦尔特·杨: 嗯。
瓦尔特·杨: 从原理上说,造成之前所说的那些现象的原因并不复杂。
瓦尔特·杨: 「如果把人类所有的梦都集中在一起,你就会得到一个名为『精神的亚当』的巨人。」
德丽莎: 这是……世界蛇对于梦境集合体的描述?
瓦尔特·杨: 嗯。「精神的亚当」将人类的梦境连接在了一起,使他们能够共享彼此的圣痕空间。
德丽莎: 共享……圣痕空间?
爱因斯坦: 从结果上看,他们的圣痕空间相互干涉,填补了彼此之间的信息空白。
爱因斯坦: 就像与世隔绝的桑提内尔人无法理解现代社会的生活。仅凭交流和想象,人类无法对从未踏足的世界产生具体的认知。
爱因斯坦: 然而圣痕所记录的却不仅仅是「语言」、「画面」那样简单的概念。藉由「共享圣痕空间」而不断延伸的,是无数个近乎于真实的梦境世界。
特斯拉: 而那些梦,恰好通过人与人的差异,映射了他们追求的未来、潜在的理想——
特斯拉: 呵。还真是一个乌托邦呢。
瓦尔特·杨: 总而言之,梦境的主人会在潜意识中抗拒自己原本要面对的「现实」……用之前的手段难以解放他们,就是因为这样简单的原因。
瓦尔特·杨: 我们在纵深方向前进越远,对空间的影响力也就越弱,也就越难以对抗这种潜意识的拒绝。就好像大家小时候都害怕打针一样。
德丽莎: ……
德丽莎: 所以,做梦的人之所以「不能」离开梦境,是因为他们「不愿」?
特斯拉: 对。
特斯拉: 说到底,梦不过是生物与自己的潜意识进行直接沟通的方式。
特斯拉: 既然如此,它就难免被做梦者的情感与好恶所左右。
特斯拉: 从技术上说,这个梦境集合体就像黑洞一样成为了一种奇异点。即使我们将虚数化的地球重整为现实,对它而言也影响甚微。
特斯拉: 其实说了这么多,最气人的还是——在我们想方设法解放他们的时候,这群家伙还在虚数空间里优哉游哉地做着春秋大梦!
特斯拉: 真是让人血压飙升。
爱因斯坦: ……趋利避害是人类作为生物的本能。
爱因斯坦: 那些受害者根本无法意识到自己身在梦中,又谈何从梦中醒来呢。
特斯拉: 哼,谁知道呢。
特斯拉: 他们真该庆幸自己还能躲在梦里。否则我就要用「特斯拉10562」敲开他们的脑门,让他们好好清醒清醒。
德丽莎: ……
德丽莎: ……这么说,我们之前的种种努力,其实还停留在白费力气的阶段吗?
特斯拉: 很遗憾,回答正确。
特斯拉: 梦境集合体,或者说什么「精神的亚当」,它就是一个会不断自我强化的信息茧房——就算把凯文拉过来打一顿,那也无济于事。
爱因斯坦: ——当然,把凯文拉过来打一顿,也只是她说说而已。
特斯拉: 啧,要你多嘴。
德丽莎: ……总之,局面对我们相当不利啊。
德丽莎: 那么,大家刚才提到的应对方法,又是指什么?似乎代价很高的样子?
特斯拉: 呃……
特斯拉: ……
德丽莎: ?
特斯拉: 约阿希姆,你来讲吧。
瓦尔特·杨: ……也好。
瓦尔特·杨: 就如刚才所说,「精神的亚当」因人们「不愿醒来」的愿望而变得牢不可破。
瓦尔特·杨: 那么,只要定位到那些最为稳定的梦境,逐一击破……
瓦尔特·杨: 在这之后,剩余的梦境就会因体系不稳而随之逐渐解体。
德丽莎: ……击破?
特斯拉: 嗯。我们可以利用能量武器轰击它们,用武力手段对这些「顽固分子」来个定点清除。只是……
德丽莎: (难道……)
德丽莎: 那些被「清除梦境」的人,他们会怎么样?
爱因斯坦: ……恐怕至少会遭受心灵上的一记重击。
爱因斯坦: 「精神的亚当」所承载的并不是通常意义的梦,而是人类探寻美好的意志。
爱因斯坦: 一旦用外力摧毁了这些——
爱因斯坦: 记忆、感情、梦想……乃至于「渴望」这种情绪本身,都会随着梦境一同粉碎。
爱因斯坦: 对梦境的主人来说,这不啻于精神世界的一场海啸。
爱因斯坦: 至于回归现实之后他们会遭遇什么……哪怕比较乐观地去考虑,恐怕也相当于抑郁症病人的状况。
爱因斯坦: 毕竟对于人类而言,失去了「渴望」的能力,其实也就失去了一切。
德丽莎: 也就是说……对他个人而言,甚至连「人生」本身都会失去意义?
爱因斯坦: ……是的。选择正面与人类的潜意识集合对抗,就注定会有许多无辜的普通人面临牺牲。
爱因斯坦: 德丽莎,这就是我们作出这个决定所必须承受的「代价」。
德丽莎: ……
德丽莎一时哑然。
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坚信,自己可以为这个世界的未来付出一切代价。
在她经历了无数波折与成长,终于化身为天命领袖的今天,没有任何人会质疑她作出这个承诺的决心与意志。
然而,当这些「代价」并不属于自己时,她却再无法作出任何回答。
德丽莎徒然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盘桓在喉舌间的语言,每个字都重逾千钧。
——那是为无法统计数目的人落下人生定音锤的重量。
——!
特斯拉: ……气死我了。
特斯拉: 虽然这些人本身也的确可恶……但如果就这样去决定他们的命运,我们和世界蛇又能有多大的区别?
爱因斯坦: 是啊,这就是之前这个方案被搁置的原因。
爱因斯坦: 即使是真正的神明,祂也无权去决定某个人的人生,这是逆熵一直坚守的信念。
爱因斯坦: 然而现在,这种蛮不讲理的做法,却似乎是我们面前的唯一出路。
爱因斯坦: 原本「夺回地球」的行动已经没有意义,而定位「终焉之茧」的方式也已经陷入瓶颈。
爱因斯坦: ……留给我们思考其他方案的时间,其实不多了。
特斯拉: ……
特斯拉: 混蛋,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特斯拉: 「站在我的立场上,你们无法得到更好的答案」——这根本就是凯文对我们的嘲笑吧!
特斯拉: 我倒是很想把那群不争气的废物教训一顿,巴不得给他们吃点苦头——
特斯拉: 但难道我们就真要破罐子破摔,被这种没心没肺的圣痕计划牵着鼻子走吗?
瓦尔特·杨: ……
德丽莎: (与其说是嘲笑,这更像是一种诘问。)
德丽莎: (如果注定要为人类、为文明舍弃一些东西……凯文他,希望我们得出怎样的回答?)
蓦地,她回忆起了与凯文对峙之时,那位祖先平静而冷漠的双眼。
德丽莎: (是啊,他早已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圣痕计划,就是他的答案。)
德丽莎: (他或许并不期待什么回答,而这也不是专程给予我们的考验……)
德丽莎: (……但我们,还是必须给出答案。)
德丽莎: ……
德丽莎: ?
德丽莎: (对了,那个时候——)
德丽莎: ……
德丽莎: ……也许,暴力并不是突破梦境集合体的唯一方法。
德丽莎: 毕竟在被圣痕计划俘获的时候,尽管事出偶然,但我确实意识到了自己身在梦中。
德丽莎: 这样看来,所谓「精神的亚当」……
德丽莎: 它并非牢不可破。
一段时间后——
爱因斯坦: ……通过再次搅动「圣痕计划」的主网,借机潜入「精神的亚当」内部,逐一破解封闭的梦境,催化出足以使梦境解体的链式反应。
爱因斯坦: 而在梦境产生松动的期间,推进正常空间的锚定进度,令这部分人群回归现实;同时,在此过程中尝试定位「终焉之茧」的坐标。
爱因斯坦: ……嗯,如果第一步能够顺利,那么后续的行动理论上都没有问题。
特斯拉: 这样一来,眼下就只有一个主要问题。
特斯拉: ——要怎样从内部破解梦境?
德丽莎: 在圣痕空间中,我因为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做梦,从而产生了突破梦境的契机。
德丽莎: 既然梦境的坚固性源于对现实的排斥,那么,只要让梦境的主人以某种形式接受现实,那些牢固的梦也就可以产生松动了吧?
特斯拉: 你要知道,至少对于一部分人来说,梦境的吸引力要远远超过现实。
德丽莎: ……
特斯拉: 啊。
德丽莎: ?
特斯拉: 德丽莎,你这个想法说不定真的可行。
德丽莎: 咦?
特斯拉: 你想,正是因为对这部分人来说,梦境的吸引力要远远超过现实——那么,只要我们帮助他,在圣痕计划之外创造自己的梦想……
特斯拉: 那么对圣痕计划的那个梦境集合体来说,现实和梦境的关系,不就刚好倒转了吗?
德丽莎: ……抱歉,我好像有点跟不上你的思维。为什么像这样做,梦境和现实就会倒转?
特斯拉: 唉呀,你这样想——
特斯拉: 这些人其实是因为有自己渴求的东西,所以才会贪恋梦境吧?
特斯拉: 那如果我们让他意识到,眼前的梦境无法满足自己的渴望,那他就一定会产生「开辟新世界」这样的愿望。
特斯拉: 而一旦产生了这个想法,那么原本令他乐不思蜀的梦境集合体,就反而成为了一种非常现实的桎梏——
特斯拉: 这样一来,作为个人,他不就否定了梦境集合体本身吗?
德丽莎: ……也就是说,引导他产生「我要自己创造什么」这样的想法,那么他和「精神的亚当」就自然而然地转化为了敌对关系?
瓦尔特·杨: ……这应该远比「敌对」要温和,但毫无疑问属于某种「不合作」的方式。
爱因斯坦: 是的。真正的创造,一定是对集体潜意识的逆反——
爱因斯坦: 这值得一试。
瓦尔特·杨: 只是……向这个方向的尝试,恐怕也是一种「开弓没有回头箭」的行为。
德丽莎: ——咦?
特斯拉: 啊……也对。
特斯拉: 如果这种做法有效,那么方案本身的随机性,一定会将结果导向一个我们无法控制的局面。
特斯拉: 如果运气不好,机缘巧合下诞生了一个防御力更强的「精神亚当二号」,那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爱因斯坦: 既然如此,那不是更值得一试了吗?
特斯拉: 啊?鸡窝头,你……
爱因斯坦: 我并不是在主张冒险。
爱因斯坦: 就像我们之前讨论的那样,「轰碎梦境」的战术看似稳妥,但是它需要大量的火力支持,过程中的风险同样难以预料——
爱因斯坦: ——包括凯文直接插手干预的可能。
爱因斯坦: 所以从技术层面来说,我们其实很难判断这两种计划孰优孰劣。
爱因斯坦: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选择一个更加符合「人类风格」的方案呢?
爱因斯坦: 或者说,一旦第一步的操作成功……那么接下来,其实就是一个「验证人类是否值得拯救」的过程。
爱因斯坦: 特斯拉博士,你之前的愤怒其实不无道理——
爱因斯坦: 如果人类只是不断地被单方面拯救,那么我们和一群被豢养的仓鼠似乎也毫无区别。
爱因斯坦: 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没有改变世界的意志……这样的人类,似乎不拯救也罢。
特斯拉: 呃……好吧,我早该意识到,你这鸡窝头在骨子里就是个狠人。
爱因斯坦: 不,我只是比你更相信人类的底色与可能性。
爱因斯坦: 我相信人类值得拯救——否则,一次又一次,琪亚娜她们又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世界终究能变得更美好呢?
爱因斯坦: 甚至……如果不是这样,那么由圣痕计划所构成的梦境集合体,又怎么可能为大家制造出那么多的「美梦」呢?
瓦尔特·杨: ……
瓦尔特·杨: 我赞成爱因斯坦的说法。
瓦尔特·杨: 尽管我说它「开弓没有回头箭」,但只要我们还相信人类的美好,这就的确是一种更值得尝试的做法。
瓦尔特·杨: 既然与圣痕计划的对抗,是一场人类的「自我」与「抽象」的战斗……
瓦尔特·杨: 那么,这场决定了全体人类命运的战役,理应由全体人类共同打响。
德丽莎: 哈哈……没想到我的一个不够严谨的想法,竟然会引发这么多的讨论。
德丽莎: 不过,既然现在所有人都认同这个方案……
特斯拉: 嗯,就这样决定吧!
瓦尔特·杨: ……我们相信自己的同胞,不会让我们失望。
爱因斯坦: 看来,之后就是决定进入梦境的具体人选的环节了。
爱因斯坦: 理论上我们参与的人数越多越好——不过万事开头难,总得有第一个人去做吃螃蟹的事情。
爱因斯坦: 这个人既要对圣痕空间有足够的耐受力,不会在梦境中迷失,还要在梦境中拥有使人信服的谈话技巧……
德丽莎: 这样的人选,你们的面前不是就有一个吗?
爱因斯坦: 是指……你自己吗?
特斯拉: 可幽兰黛尔她们夺取下来的现实世界,不是还要锚定在你自己身上吗?
德丽莎: 这个嘛,我相信齐格飞也可以胜任这项工作。
德丽莎: 一直在值班组等待接应,他早就攒了一肚子牢骚啦。
德丽莎: 至于其他作战方面的统筹,我也相信丽塔、长光、琥珀她们,一定可以作出正确的决断。
爱因斯坦: 但「精神的亚当」内部毕竟还是一片未知的区域……
爱因斯坦: 对了,毗湿奴的能力……
爱因斯坦: 确实……这样看来,在所有的作战人员中,没有谁比你更加适合这项工作。
德丽莎: 哈哈。那的确是一把「撒手锏」啦。
德丽莎: 不过,比起这些客观上的理由,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德丽莎: 虽然没怎么给人上过课……
德丽莎: ——但我,好歹也是圣芙蕾雅的学园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