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 选拔
露出百分百的笑容！
一「夜」过去。
时雨绮罗： 大家，休息得还好吗？
希儿： 嗯，时差应该倒过来了。
苏莎娜： 完全充满电了！薇塔，真没想到火腿煎蛋也可以这么好吃，谢谢！
薇塔： 嘿嘿，不客气。绮罗要来一份吗？你大早上就出了门，一定已经饿了吧。
时雨绮罗： 啊……没事。我自己吃过了。
希儿： （……？）
时雨绮罗： 总之，既然大家都休息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制定下一步行动计划吧。比如说……与「高塔贤者」交涉的方法。
希儿： 嗯。薇塔，你有什么主意吗？
薇塔： 「那可太有了」！
薇塔： ……虽然我也想这么说，不过那个「贤者」神神秘秘的，几乎很少在圣城里露面，想要见她确实很困难呢。
苏莎娜： 我们可以直接去盐雪高塔里拜访贤者吗？
薇塔： 恐怕不行。高塔贤者虽然很少管理城市里的事情，但对「塔」却非常重视，派了很多……神使在塔外驻守，根本不让一般人进出。
说到神使，薇塔耸了耸肩膀，向女武神们夸张地比划了一下。看来她对于昨天的经历记忆犹新。
时雨绮罗： 嗯……这倒也正常，整个盐雪圣城里的人们几乎都是她的信徒，如果每个人都要求见面，那高塔贤者就什么事也做不了了。
苏莎娜： 和偶像的道理一样呢，绮罗前辈！
时雨绮罗： 哦，苏莎娜，你也开始渐渐理解偶像的艰辛了么，很好！
时雨绮罗： 只是这样一来，要如何避免在见这位贤者之前就和对方刀兵相见、徒增矛盾，可就要好好琢磨一下了。
希儿： ……
苏莎娜： 如果主动去找高塔贤者希望渺茫，或许我们可以等到她自己出塔巡视的时候向她搭话？
时雨绮罗： 确实，这里的居民也说过，高塔贤者会不时出来布道。
希儿： 只是……我们还在寻找同伴，如果时间很不确定……
希儿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段时光。
长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感知到另一个自己的情况下独自过夜。
身旁的苏莎娜鼾声渐起，而时雨绮罗也宛如睡美人一般平和安详。
她知道自己必须好好休息，只好数着墙纸上的花瓣进行自我催眠。此刻，薇塔的房间显得如此空旷，简直就像从来没有人在这里真正住过一样。
而就在那时——
薇塔： 而就在那时——
薇塔： 大家突然意识到，贤者似乎把需要出行的工作全都交给那位「使者」了。
希儿： ？
薇塔： 啊，我们在聊一位「使者」，也就是为「高塔贤者」管理城市的人。
薇塔： 最近这段时间，她不仅指导大家造出了许多以前我们想都不敢想的机器，还想出了一套什么……「系统」，来指挥大家怎么安排工作。
薇塔： 要我说啊，这位使者大人才值得整个圣城的尊敬，她让我们的生活便利多了。比如说你们都见过的「小助」！
薇塔： 咱们私下里说——我还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大家反而要崇拜一个守在高塔里不愿意出门的人。就算崇拜「小助」或许也更实际一些吧？
时雨绮罗： 我倒是听说过这样的一个说法……「因为荒谬，所以信仰」。不过——也不能排除使者所做的一切都是贤者计划的一环，对吧？
薇塔： 唔，如果真是这样，那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是好事吧？
薇塔： 毕竟，假如「高塔贤者」只是一块橡皮图章……那就反而没有办法帮助希儿寻找自己的伙伴了吧？
苏莎娜： 既然如此，我想我们可以先找这位使者聊一聊？或许她可以为我们引荐一下，这样我们就能见到高塔贤者本人了。
时雨绮罗： 有道理。不过……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见到这位使者呢？对方似乎也是维系着世界秩序的……位高权重之人？
薇塔： 如果只是要见使者大人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
苏莎娜： 真的吗？别卖关子呀，薇塔！
薇塔： 嘿嘿，百闻不如一见，你们跟我来，很快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薇塔： 还记得我之前提到的，使者大人设计出来用以管理圣城的「系统」吗？
薇塔： 所谓职业选拔大会，就是让「系统」为我们——为所有生活在这座盐雪圣城的人们安排最适合自己的工作！
薇塔： 首先，大家会根据使者大人的指示，将必要的「数据资料」提供给「系统」，然后「系统」就会分析这些资料，并且进行一系列复杂的计算。
薇塔： 当计算完成之后，「系统」就会将圣城中最适合的职务分配给每一个通过选拔的人。
薇塔： 当然，这些职务都是维持圣城的繁荣所必须的岗位……据说「系统」的出发点在于「让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劳动和创造的快乐」。
薇塔： 怎么样，是非常棒的想法吧？用使者大人的话来说就是——「适材适所，人尽其用」。
希儿： 原来如此，让系统分析数据，从而决定居民们的职业吗？
苏莎娜： 好像在什么科幻电影里看到过这样的设定呢。
希儿： 不过……在历史课本里是不是也记载过类似的事？可可利亚妈妈在年轻的时候，好像还和那种机构打过交道……
时雨绮罗： 是啊，人类总会以为世界的运转很简单，总会产生类似的不成熟想法。
时雨绮罗： 从我们经历过的历史来说……如果把从事何种职业这种事情完全交给系统，或者说机械去决定的话，最终也只会扼杀当事人自己的意志，让结果事与愿违。
薇塔： ……哦？
时雨绮罗： 比如，当一个人被分配到自己不愿意从事的职业时，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无法拒绝，只能默然投入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不是么？
薇塔： ……这听起来更像是「系统」本身还不够完善？
时雨绮罗： 那退一步说，一个人虽然被分配到了自己喜欢的工作，但他心中仍然有其他明确的想法，想要兼顾另一种职业、另一种人生……「系统」能解决吗？
时雨绮罗： 甚至……如果这个人喜欢的工作和生活方式「目前还不存在」，「系统」又要如何凭借自己的「计算」给出回答呢？
时雨绮罗： 长此以往，这个人原本怀有的热情和梦想、这世界原本怀有的热情和梦想，是不是都会因此而黯淡、甚至消失呢？
薇塔： ……
苏莎娜： ……绮罗前辈。
时雨绮罗： 啊，抱歉，我并不是在诘问谁，只是……从我个人的角度，无法认同这样的「机制」。
时雨绮罗： 我能理解这样的「系统」很方便、可以节省很多人的思考、避免很多人走弯路……但它对真正特立独行的人也会造成莫大的伤害。
薇塔： 没事没事，你的说法也确实很有道理……可能是因为圣城的大家都觉得这样很方便，才没有人细想过它的缺点吧。
希儿： 不过……
希儿： 薇塔，你还没说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个选拔大会呢。
薇塔： 对哦，差点把正事忘了！
薇塔： 是这样的，选拔结束之后，使者大人会亲自进行一个简短的授职仪式，将职务的要点当面传达给获得职位的人。
希儿： 也就是说……获得职位的人，就有了直接和「使者」面谈的机会……
苏莎娜： 啊，那只要我们也参与职业选拔不就行了？比如说「战士」这样的职业？
时雨绮罗： ……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吧。比如说……那个「使者」真的会为我们这些外人预留工作吗？
薇塔：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
薇塔： 跟我来！办法总是有的~
薇塔： 啊，是这样的。
薇塔： 人们参加选拔的热情十分高涨，所以使者也在尝试不断增加新的岗位。
薇塔： 但是偶尔也会有一些……奇怪的职务，因为大家都不太懂究竟是做什么的，会出现没有适任者的情况。
薇塔： 这些职务就会变成「职缺」，也就是处于无人认领的状态。
苏莎娜： 诶，这样的话，城市的运转不会出问题吗？
受理机甲： 这点毋须担心。会产生职缺的职业，在盐雪圣城的生产活动中都不是最基础的。
薇塔： 没错没错，真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职业呢。
受理机甲： 请允许本机纠正一下00457号公民的发言。这些职业都是使者经过慎重考量，为了让盐雪圣城的职业体系和文化氛围更加多元化而加入的。
受理机甲： 或许它们超过了公民们现有认知能理解的范畴，但它们并不奇怪，更非无意义的存在。
薇塔： 嗯嗯，我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希儿： ……这、这样啊。
时雨绮罗： 哦，我明白了，薇塔——你是想让我们接下这个空缺的职位？
薇塔： 那当然啦，多好的机会呀！受理官，没问题吧？
受理机甲： 虽然没有由非圣城公民担任职务的先例，但……根据检索结果，这并不违反使者指定的规章。
薇塔： 那就是没有问题喽~
受理机甲： 不过，该「职缺」性质较为特殊，申请人需要通过一场定制化的特殊考核，考核通过后才能就职。
苏莎娜： 需要特殊考核？
希儿： 请问，这个职务究竟是……
希儿： 请问，这个职务究竟是……
受理机甲： 「文化繁荣大使」——使者如此命名。
苏莎娜： 文化繁荣……呃，听起来像是个挺复杂的职业啊。
薇塔： 而且好像还有点……位高权重？
苏莎娜： 我们真的能胜任吗？
希儿： ……请问，「文化繁荣大使」的具体工作内容是什么呢？
受理机甲： 根据使者留下的记录，创立「文化繁荣大使」这一职位的目的，是在圣城中造就一位有广泛影响力和号召力、并且极具个人魅力的人物。
受理机甲： 其具体的工作内容为从事歌唱、表演和才艺演出等演艺方面的事业，以此来获得大量的支持者。
受理机甲： 通过和这些支持者们保持良好的关系，「文化繁荣大使」将引领支持者们走向更高的精神层次，拓展他们文化生活的维度——以此来让圣城的生活更加美好。
苏莎娜： 嗯，嗯嗯……咦？等等，这听起来——
希儿： ——有点像是我们世界里的……偶像？
受理机甲： 「偶像」？请稍等，本机在使者留下的职业补充说明资料中找到了该词汇，正在调取内容……
受理机甲： ……
受理机甲： 久等了。经过内容对照，「文化繁荣大使」的职业概念和「偶像」的重合度高达99.2%。
苏莎娜： ……这不就是一回事吗！？
希儿： 我们要……成为偶像？那，所谓的「考核」该不会是……
时雨绮罗： ……
时雨绮罗： 呵。那不是很好嘛。
时雨绮罗： 好了，现在我讲解一遍刚刚那个动作的要领，你们要好好听哦。
苏莎娜： 等、等等，先等一下！
苏莎娜： 如果说一定要参加考核——也就是上台进行偶像演出的话，绮罗前辈你不应该是更加合适的人选吗？为什么要让我和希儿……
时雨绮罗： 那、那是因为……
时雨绮罗： ……
时雨绮罗： 因为演出的内容还包括了唱歌。
希儿： 可是，我记得昨天晚上聊天的时候……绮罗前辈不是说自己有很丰富的现场演唱经验吗？
时雨绮罗： 但……怎么说呢，我在参加上一场演出的时候，嗓子受了点伤，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
苏莎娜： 咦？可是前辈你不是一直在量子之海漂泊吗？「上一场演出」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时雨绮罗： ……
时雨绮罗： （你这小家伙，怎么偏偏这种时候脑子转得特别快……）
时雨绮罗： 总之就由你和希儿上台！这是前辈的命令，不允许反驳！
苏莎娜： 是、是……
时雨绮罗： 很好，现在你们的偶像基础已经初步成型了。
时雨绮罗： 再加上希儿有一副很好的嗓子，苏莎娜本身就擅长舞蹈……你们的组合一定能通过考核！
薇塔： 加油，希儿，苏莎娜！我会在台下一直为你们声援！
苏莎娜： ……
苏莎娜： （希、希儿，怎么办，我现在紧张得浑身都在发颤，真的没问题吗？）
希儿： （只能试一试了……别担心，如果只是一场考核，应该没有那么多观众。）
希儿： （而且，我们的目标也不是「考核」本身啊……）
时雨绮罗：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时雨绮罗： 上台就是演出，演出就要百分之百付出！目标，考核舞台——出发！
苏莎娜： 等、等一下，希儿你不是说不会有很多人吗？
希儿： ……
盐雪圣城居民： 大姐姐，你们是要表演吗？我们都很期待哦。
盐雪圣城居民： 是啊，圣城里难得有这样热闹的活动，大家听说后就都来看了。
希儿： ……「听说」？
薇塔： ♪
苏莎娜： 怎、怎么办？我、我感觉自己要晕倒了……
时雨绮罗： 还没上舞台怎么能先怯场！拿出你当女武神的干劲儿！
受理机甲： 「文化繁荣大使选拔考核」即将开始，请参选者入场！
希儿： 苏莎娜，我们得进场了。
苏莎娜： 唔……没办法了……
希儿： 没关系，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
苏莎娜： 希儿……
苏莎娜： 嗯！
虽然中途不乏一些「小插曲」，但希儿和苏莎娜的表演还是颇为顺利地到达了尾声——
盐雪圣城居民： 唱得太棒了，希儿！
盐雪圣城居民： 苏莎娜的舞蹈，能让人永远看下去！
盐雪圣城居民： 希儿！希儿！希儿！
盐雪圣城居民： 苏莎娜！苏莎娜！苏莎娜！
苏莎娜： （我、我们……好像成功糊弄过去了？）
希儿： （似乎是这样……多亏了苏莎娜呢。）
薇塔： 希儿！苏莎娜！你们真是太棒啦！
时雨绮罗： 嗯，两个人都很有资质！
时雨绮罗： （但——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用我传授给你们的偶像动作，为这场精彩的演出画下完美的句号吧！）
苏莎娜： （累、累了……感觉在长空市调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累过……）
希儿： （哈哈，辛苦啦。）
受理机甲： 感谢两位参选人为我们带来了十分精彩的演出。下面，有请本次考核的评委为参选人打分。
苏莎娜： （一定要成功啊！如果要再来一次……不行不行，再来一次我绝对要累趴了！）
希儿： （咦，那是……）
？？？： 希儿小姐、苏莎娜小姐——感谢你们为盐雪圣城的公民提供了一场精彩的演出，丰富了他们的文化生活。
？？？： 同时，这场演出也产出了重要的数据信息。我会记录下公民们的心理曲线变化，并考虑在适当的时机增添类似的文化娱乐庆典。
？？？： ——为此，我愿意给你们满分的评价。这当中并不包含「人情」的因素。
希儿： 等一下，你似乎是……
苏莎娜： 普罗米修斯——前文明的人工智能！我在关于新亚特拉的作战记录里看到过！
受理机甲： 她如今的身份，是管理「系统」的「使者」。
希儿： ……你是「使者」？
普罗米修斯： 的确如此。我帮助「高塔贤者」这一存在制定了城市管理系统——「使者」这一称呼，是民众们为我指定的代称。
希儿： （她看上去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泡，而是来自于月球上的空间残片……）
希儿： （……咦？）
希儿： （和薇塔那时有些相似……我在量子之海中的直觉能力，又短暂恢复了？）
然而，还没有等希儿认真琢磨出其中的规律，另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便抢去了话头。
时雨绮罗： 哼，别来无恙啊，「那个女人」的跟屁虫。
苏莎娜： 诶，绮罗前辈，你曾经见过她吗？
薇塔： 等等……所以你们本来就认识使者大人吗？哈哈，好厉害！
普罗米修斯： ……
普罗米修斯： 看来，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现在的状况。
普罗米修斯： 受理官，请先遣散周围的公民吧。我和她们有些私事要处理。
受理机甲： 是，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