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 崩溃

而我们，也将注定卷入其中。
灰蛇：原来如此……你……不在这里……
灰蛇：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影子」……因为漏算了你的存在，而使我功亏一篑吗……
希儿（？）：我也感到非常惊讶，不知名的先生……
希儿（？）：没想到我能在诞生之初，遇到了你这样的个体……
灰蛇：诞生之初？……啊，我明白了。
灰蛇：为何没有想到呢……那个女人的行动，很可能伴随着异种圣痕的诞生……不，或许根本就是互为因果？
灰蛇：可是……我很好奇，你我毕竟无冤无仇，你又何苦要加害于我呢……
希儿（？）：你误会了。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量子之海里的空间并不稳定而已。
希儿（？）：我的本能是存续，为了能够获得稳定的空间，以及回归自己的「原点」……我需要相对稳定的空间，以及充足的能量。
灰蛇：所以就不由分说，从我身上转化能量和空间吗……只是为了能在量子之海里活下来……
灰蛇：呵……你想要的东西……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希儿（？）：是呀，我就是从你身上学来的哦。
灰蛇：……？
希儿（？）：你应该知道，我们圣痕生命，在诞生之初最主要的本能就是「学习」。
希儿（？）：催化我诞生的「姐姐」让我觉醒了存续的本能。而你则让我觉醒了掠夺的本能。
希儿（？）：从环境中获取资源，构建自己的躯体——千万年来，人类也是这么做的，不对吗？
灰蛇：……
灰蛇：哈……哈哈……
灰蛇：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你……愿意陪我聊天啊……
灰蛇：……
希儿（？）：如何，在那边的两位希儿……
希儿（？）：到此为止，才算是真正解释了全部的「来龙去脉」，对吧？
希儿：「那还真是谢谢你」，为我们加演了这么一出肥皂剧啊。
希儿：那个灰蛇的结局，虽说也是自作自受……
希儿：但我还是觉得，和他那种直白的恶徒相比，你这样莫名其妙的家伙更叫我难以忍受。
希儿（？）：嗯？我还以为如实展现我的动机，你们就能够理解了。
希儿：理解？
希儿（？）：当你们从这个梦境中平安醒来的时候，「高塔贤者」的权能也将完全转移到你们身上。
希儿（？）：我始终认为那不是最好的办法——对我们任何一方来说。
希儿：我明白，你不同意我们继承「高塔贤者」的权能，因为你并不相信我们能够承担这份责任背后的代价。
希儿：但正如刚才我们所说过的——我们彼此，都已经做好了觉悟。
希儿：而这份觉悟也绝不会输给你这种家伙。
希儿（？）：「相信」或者「觉悟」并不重要……我只是单纯觉得，你们继承「贤者」权能，和我吸收那个仿生人的能量——这两件事似乎也并无区别。
希儿（？）：不过，你们刚才的演说，从另一个角度上，也的确让我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点动摇。
希儿（？）：也正因为那一瞬的动摇……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从你们身上学来的办法。
？？？：：而反过来……我也想看一看，你们的心灵，是否也会和我一样发生动摇。
？？？：：「直面死亡」需要足够的觉悟，有时，那只能在切身的危机面前才能显现。
？？？：：之前，借用圣城中的怪物，我在记忆中给予了你们小小的考验……
？？？：：而现在，我已经知晓你们会因何而动摇，「希儿」。
希儿：：这家伙的动作快得不正常，是用梦境的权限作弊了吗？
希儿：：可如果这样下去……我们在贤者的记忆里长时间战斗，两个世界或许都会陷入危险。
希儿：：我们不能拖太长时间，得想个办法……
？？？：：为……什么……
希儿：：她慢下来了，希儿，趁现在！
？？？：：「姐姐」……你……
米丝忒琳：嗨。
希儿：……米丝忒琳？
希儿：把我们困了这么久，你终于想起来要解除一下梦境吗？
米丝忒琳：抱歉啦，不过我可得帮贤者大人澄清一下。
米丝忒琳：我们早就发现了「额外」的异种圣痕，只是要想加以针对，也必然需要做许多准备。最后能逮住这个调皮的家伙，也多亏了贤者大人的帮助。
米丝忒琳：啊，当然，帮忙制造破绽的你们也功不可没哦。
希儿：……
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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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贤者」：……
希儿（？）：……你和她们的看法一样吗……「姐姐」……
希儿（？）：我只是希望……我们都能继续存在……
「高塔贤者」：抱歉，但我不能再放任你为所欲为。
「高塔贤者」：接下来我们必须完成稳定两个世界的行动，而你的自私行为……
「高塔贤者」：会破坏世界的「规则」。
希儿（？）：我……
不等这个「孪生」的异种圣痕说完，高塔贤者便动用了她最后的力量。
随后，在两名「非人之物」的身上，光芒同时消散了。
希儿：……
希儿：终于被消灭了吗？
米丝忒琳：别动不动就用那么危险的词嘛。那孩子只是暂时回到了自己该回去的地方，对吧？
「高塔贤者」：……
希儿：……你们把她回收进了圣痕空间，是吗？
希儿：所以，在这之前，你们就已经清楚她的存在和由来了……
希儿：她……到底是谁？
米丝忒琳：我称之为「异种圣痕0015号」。她诞生自「异种圣痕0014号」——也就是你们所熟知的「高塔贤者」。
米丝忒琳：准确地说，我将希儿你们引入量子之海时所产生的波动，作为一个漫长过程的最终节点，催生出了她的存在。
米丝忒琳：牺牲自己维持世界的「高塔贤者」，她身上被压制的求生本能逐渐剥落，进而反过来阻止这一切——这只是我目前的推测，但应当与事实偏差不大。
希儿：诞生自异种圣痕的异种圣痕……怎么，西伯利亚的人都这么喜欢套娃？
米丝忒琳：哎呀，我的信用，似乎还没有差到这个地步吧……
「高塔贤者」：……我无法准确陈述你们的定义，但我确实能感受到她与我同源。
希儿：所以她才会叫你「姐姐」……
希儿：之前也就罢了……你们明知道有这种危险分子存在，还放任她在塔里行动？
米丝忒琳：这件事我也不知情呢。我本以为她不会出现在这个关头。
米丝忒琳：不过，事后想来……这应该是贤者大人的另一重保险措施吧。谁让我的信用真的不太好呢？
「高塔贤者」：……事关整个世界的「规则」，我必须确认你的判断中没有混入杂质。
「高塔贤者」：所以我让她负责了一次……对「希儿·芙乐艾」的另类检验。
「高塔贤者」：只是没想到她会更进一步，攻击你们的肉体和精神。
希儿：那么，她当时还有之后告诉我们的，也都是真的吗？
「高塔贤者」：？
希儿：成为「高塔贤者」，就需要永世留在塔中，进行无休止的「慰灵」这一点。
希儿：还有每次引渡灵魂，都会丧失一部分力量，最终被蚕食殆尽这一点——它们都是真的吗？
「高塔贤者」：……
米丝忒琳：对于不完整的「贤者」来说，这些缺陷确实存在。
米丝忒琳：如你们所见，贤者大人现在之所以会如此虚弱，除了在刚才那两场战斗中的消耗、以及力量的转移之外，平日里的「慰灵」也带走了她大部分的圣痕力量。
米丝忒琳：毕竟，照耀「死后世界」的「月岩」，本来就补充自圣痕的力量呀。
希儿：……
希儿：你刚才说「不完整的贤者」，那「完整的贤者」又如何呢？
米丝忒琳：准确来说，这我也不能确定，因为谁也没见过真正的「高塔贤者」嘛。也许你们会比她更自由，也许你们还是要为了两个世界的存续而被禁锢在高塔中。
米丝忒琳：不过，从积极的角度想，这之间的区别，应该就像羽化前后的律者一样吧？
希儿：这样啊……
希儿：我明白了。
希儿：虽然我只是一个外来者……但在目前的状况下，我很乐意接受「高塔贤者」的传承。
希儿：当然，这并不是说我准备把希儿和自己禁锢在高塔里……我们还有需要回去的地方，也还有在等待或寻找我们的同伴。
希儿：但……就像在我们的世界中，幽兰黛尔曾经实现的那样——我相信我们也一定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不，皆大欢喜的手段。
希儿：为此，我甘愿先成为「高塔贤者」，接受贤者的冠冕与枷锁。
希儿：——你也是这样想的吧，希儿？正因为我们已经考虑到了这一步，我们的内心，才确实没有被那个「0015」所动摇。
希儿：你选择的地方，就是我选择的地方。
希儿：等到我们回去的时候……就可以向布洛妮娅她们好好地吹牛了呢。
「高塔贤者」：……
「高塔贤者」：这样啊……
第一次，不苟言笑的贤者脸上，流露出了真情实感的笑意。
「高塔贤者」：那真是……太好了……
「高塔贤者」：我代表这个世界……感谢你们……
「异种圣痕0014」：从这一刻起……你们就是新的「高塔贤者」……
「异种圣痕0014」：接下来……
「异种圣痕0014」：就交给你们了……
……
阴霾渐散，大地复明。为世界点亮永昼的炬火，在悄无声息之间完成了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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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赶到了塔顶。
苏莎娜：……所以，原来的高塔贤者是在耗尽力量后，消失了吗？
米丝忒琳：真是的，别忘了这里还有我呀。
米丝忒琳：虽然属于她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但我还是能通过将她收进圣痕空间的方式，保有她的存在。
米丝忒琳：当然，短时间内，她是没力气出来和大家打招呼啦。
时雨绮罗：……
薇塔：贤者大人的交替……没想到我还能有幸亲眼见证这种世界级的大事呀！
薇塔：直到刚才，神使们回到镇上，大家才渐渐冷静下来。要是现在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那肯定又得炸开锅了！
时雨绮罗：喂，你可别管不住嘴巴啊，薇塔。
薇塔：不会不会，再怎么说，我也能分得清轻重嘛。
薇塔：之前安抚居民们的时候，我不也帮上了不少忙吗？
普罗米修斯：……准确来说，在我和神使负责的部分以外，你承担了大约3%的工作。
薇塔：啊哈哈……毕竟我只是个凡人，比不过机械和神使也情有可原呀。
薇塔：但不管怎么说，身为这场混乱中的有功之臣，让我看一眼新上任的「贤者」小姐，总是可以的吧？
薇塔：我很好奇她现在究竟有什么变化呢！
时雨绮罗：的确，在亲眼见到希儿以前，对米丝忒琳的战后总结，我最多也只能相信五成。
米丝忒琳：我知道了。那就……请各位往这边走。
众人穿过走廊，来到了前任「高塔贤者」曾经慰灵的地方。
苏莎娜：啊，是希儿！
米丝忒琳：嘘，她正在练习使用贤者之力整合祈祷，驭使神使呢。
时雨绮罗：……另一个希儿回到了她体内？
米丝忒琳：不，她回到沙铁国度，和识之律者她们汇合了。那里现在的情况，大概比盐雪圣城还要混乱得多吧。
米丝忒琳：不过那孩子还是很温柔能干的，想必很快就能把问题都解决掉吧？
苏莎娜：（……「温柔」吗？）
时雨绮罗：怎么了苏莎娜？为什么一脸困惑的表情？
苏莎娜：不，我只是在想……她刚才形容的那个人，真的是另一位希儿吗……
米丝忒琳：哈哈，看人可不能只看表象哦。
米丝忒琳：就像时雨绮罗小姐——你不也因为外表，以及与这外表又有反差的性格，而对我产生了不少误解吗？
时雨绮罗：……
希儿：……唔……
希儿：……这是……
薇塔：各位，等一下！贤者大人……不，希儿小姐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米丝忒琳：——希儿小姐？
希儿：贤者的力量……不正常……
希儿：怎么会这样……
在希儿呻吟的同时，普罗米修斯的身旁也弹出了一个闪着红光的界面。
普罗米修斯：……世界崩溃的警报？
薇塔：诶，不会吧，这么快又开始了？
苏莎娜：不是说只要整合了「高塔贤者」的力量，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吗？
苏莎娜：但是怎么……看希儿的样子，这股力量好像不是在帮助我们啊！
时雨绮罗：——米丝忒琳！这也是你的计划吗？
时雨绮罗立刻质疑起了整个故事的讲述者——但当她气势汹汹地向后者看去时，却发现米丝忒琳的脸上也显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窘态。
米丝忒琳：呵……这还真是……
米丝忒琳：虽然不太想用这种方式自证清白……不过如你所见，受到异常状态影响的，似乎不只有希儿……
米丝忒琳：曾经过度接近这个世界「核心规则」的人，好像都会被波及到……
普罗米修斯：的确，我们正在遭受某种力量的反噬。不仅如此——
识之律者：喂喂！听得见吗！
识之律者：希儿！
希儿：识之律者！发生什么事了？
希儿：希儿她……还好吗？
识之律者：谈不上还好，不过……
希儿：我……我还能撑住，识之律者，你别掺和！
识之律者：瞧，就是这样。虽然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但意识还挺清醒。
识之律者：问题是，不仅她出问题了，石头博士和那些鬼魂的状态也都突然变得很差。
识之律者：博士说可能是那个什么贤者的力量出了问题，你们有头绪吗？
希儿：的确，「高塔贤者」的力量出了问题……不，与其说是力量出了问题，不如说是力量没有起到效果。
希儿：这种的力量似乎被世界的「规则」所束缚……变成了大家的累赘。
米丝忒琳：你的意思是……
米丝忒琳：……呵呵，这倒真是我的疏忽。
米丝忒琳：不过，它的确可以解释现在我们的处境，非常有道理。
时雨绮罗：？
苏莎娜：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啦……
米丝忒琳：就是说——替换「高塔贤者」，这个方案，并不能解决两个世界面临的危机。
米丝忒琳：世界依然在崩溃……
米丝忒琳：而我们，也将注定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