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 摸索
你从未真正亮出过自己的底牌，不是么？
民众的祈祷：： 救、救命啊！
民众的祈祷：： 贤者大人……贤者大人……
高塔顶部。原本属于殉道者的祭坛，如今变成了单纯的牢笼。
而身处牢笼之中的少女，此时能做的，也依然只有祈祷而已。
希儿： ……
希儿： （还好……我勉强能够听到……也还能帮到他们……）
希儿： （但无论驱动神使还是「慰灵」……这些手段，也只能略微缓解现在的困境……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希儿： （而且，随着我的负担不断加剧……）
希儿： （没关系，希儿……你不用顾虑我这边的负担。）
希儿： （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了这么做，那当然要力所能及地做到最后。）
……
苏莎娜： 希儿！你还好吧？
希儿： 嗯，还坚持得住。
希儿：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普罗米修斯： 不能说是平安无事，只能说看起来多少争取到了时间。
普罗米修斯： 在「小助」的引导下，民众姑且安然无恙。
识之律者： 这边也不用担心。
识之律者： 有你们的识之律者在，发一些针对那些鬼魂的广播自然轻而易举。
薛定谔： 不过，既然「月光」还是越来越黯淡……那么出现第一个牺牲者也只会是时间问题。
识之律者： 行了行了，这谁不知道啊？你一个博士，我们请你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听你说丧气话的。
时雨绮罗： ……不管怎么说，两位希儿为我们争取到了来之不易的时间，不能浪费。
时雨绮罗： 大家的确需要争分夺秒展开建设性的讨论，确定新的应对方案。
普罗米修斯： 那么，长话短说——你直接开始吧，米丝忒琳。
米丝忒琳： ？
普罗米修斯： 怎么，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我以为，身为「始作俑者」之一的你，已经想到了什么。
米丝忒琳： ……普罗米修斯，你这样使用词语，只会让大家更误解我呀。
米丝忒琳： 不过，有一点确实如此——在诸位量子之海的冒险者面前，我愿意再班门弄斧一次。
米丝忒琳： 让我们回顾一下稍早之前的情况——因为两个希儿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往返，促使她们成为了独立于前任「高塔贤者」之外存在的第二任「高塔贤者」。
米丝忒琳： 这导致两位「高塔贤者」同时存在，也触动了世界的「规则」，暂时激化了崩溃现象。
米丝忒琳： 而且——正如前任「高塔贤者」本人所说，她自己也并不通晓世界的全部「规则」。
识之律者： 那当然了，按你们的说法，她就是个新生的圣痕嘛，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米丝忒琳： 所以——先前我们以为，是因为我们触犯了「贤者唯一」这条规则，世界才会陷入不稳。
米丝忒琳： ……但如果事情并非如此呢？
时雨绮罗： 你不会是想说，实际上我们还触发了其他未知的规则吧？那你的「解读」还真够随意啊。
薛定谔： 是否「随意」暂且不谈……但大多数天然的产物，支配其存在的「规则」，的确都非常单纯。
薛定谔： 就像整个宇宙的物质分布其实决定于大爆炸时的量子涨落——自然界中那些纷繁复杂的现象，往往是由极其单纯的法则，经过种种迭代、映射、或反演最终形成。
薛定谔： 类似「律者降临」这样，过于接近「游戏规则」的事物，在人类的观测史上也仅此一例——而终焉之茧的存在，恰恰证明了它并非纯天然的系统。
米丝忒琳： 不愧是薛定谔博士，解释得非常立体。
米丝忒琳： 不过，时雨绮罗小姐，你是不是太心急了一些？
时雨绮罗： ？
米丝忒琳： 我刚才想说的是——在「盐雪圣城」和「沙铁国度」这两个世界之间，或许存在着某个更加庞大的、不同于一般世界泡的「规则」……唯一的「规则」。
米丝忒琳： 并没有什么「高塔贤者不可共存」，或者「高塔贤者不能离开高塔」、「只有高塔贤者可往返于两个世界」——
米丝忒琳： 甚至如今世界趋于崩溃的事实本身，都是这条唯一「规则」的外在表现形式罢了。
米丝忒琳： 从一开始就只存在一条「规则」。因为它，高塔贤者才会如此恰如其分地成为世界的一部分；也因为它，世界才会走向崩溃。
希儿： ……
希儿： 米丝忒琳，你认为这条「唯一的规则」是什么呢？
米丝忒琳： 这个嘛——不知道。
希儿： 啊？
米丝忒琳： 先来一步的前任「高塔贤者」都还没摸索清楚的事情，我又怎么会立即顿悟呢？
米丝忒琳： 我只是想告诉大家——不搞清楚这条「唯一的规则」到底是什么，我们就没办法指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米丝忒琳： 至于如何发现这条「唯一的规则」……那可真就超出我的能力范畴啦。我最多能推测出，世界崩溃的结果——是两个世界泡会互相融合、湮灭。
希儿： 说了半天，除了预告一个世界末日，你这不是等于什么也没有说嘛！
米丝忒琳： 确实……我只是发现了一只没有指针的罗盘，无法为大家提供实际的贡献。
米丝忒琳： 但此刻的我的确毫无保留——
米丝忒琳： 没办法，谁让把你们卷进这件事里来的人是我呢？「还债」是天经地义的吧。
时雨绮罗： ……原来你还有这份自觉啊。
米丝忒琳： 嗯……让我想想，还有什么能够作为补充信息呢？
米丝忒琳： 啊——就从我利用了一些手段，把两位希儿带到这里的事情开始讲起吧。
米丝忒琳： 当时，你们被分到了两个不同的世界泡，对吧？
希儿： 嗯，前任「高塔贤者」说，这是为了以我们作为范本，寻找阻止世界分裂的手段。
米丝忒琳： 是的。具体来说，我在量子之海中进行渗透的方法，竟然在长空市的虚数奇点附近也能生效——这本身就是一个疑点，也从另一个角度促使我思考「唯一规则」的存在。
米丝忒琳： 不过，我此刻要指出的是……当时考虑到贤者的诉求，我其实放宽了边界的「渗透性」。这或许也催化了0015号的诞生、某个灰蛇的死亡，以及……
希儿： ？
米丝忒琳： ……这么说吧。前任「高塔贤者」想要的，是「非人之人」与「人类」良好结合、互相促进的范本。大家想必也能明白，观察实验的「范本」当然多多益善。
米丝忒琳： 而除了来自圣痕的希儿小姐之外，在我所知范围内，还有一位朋友，也具备同样的条件……
希儿： 唉呀，你是说识之律者？
识之律者： ……好嘛，我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你居然还敢提啊！
识之律者： 就为了这个目的，你把我暗算到这里？
识之律者： ——难道我堂堂识之律者，就只能做个「备用范本」吗！
苏莎娜： （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一点吗……）
米丝忒琳： 啊，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既然是范本，你这边当然也不会只有一个人了。
识之律者： ……？
米丝忒琳： 一开始我的计划，当然是像希儿一样，把你和符华分别带到「盐雪圣城」和「沙铁国度」。
米丝忒琳： 可是，计划执行过程中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状况：只有识之律者成功降临，而符华却不知所踪。
识之律者： 啥？你——
米丝忒琳： 呃，不必担心。虽然我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但正常来说，这次失败的传送，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害。
米丝忒琳： 至于符华是仍然留在本征世界，还是被投送去了哪里……以她的实力，我想，倒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识之律者： ……哼，确实。那个老古董才不可能被你这种级别的喽啰暗算。
识之律者： 所以，你的意思是，老古董没能顺利进入「盐雪圣城」，也可能和那个「唯一的规则」有关？
米丝忒琳： 不愧是识之律者，立刻就能举一反三。
米丝忒琳： 是的，你和符华之间的差异、你们两人和两位希儿之间的差异，或许就是指向「唯一的规则」的第一把钥匙。
米丝忒琳： 再加上两位希儿从两个世界里感知到的各种异同……我们就有了第二把钥匙。
希儿： ……
薛定谔： 你说的这些，的确很有启发。但仅凭这些空中楼阁一般的思路，不要说推断「唯一的规则」究竟是什么……就连确证它的存在也非常困难。
希儿： 的确……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希儿：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一边维护世界的秩序，一边开展调查？啧，还真是麻烦。
薇塔： 苏，苏莎娜……从刚才开始，你听懂她们在说什么了吗……可不可以给我解释一下？
苏莎娜： 抱歉，我也是一头雾水……
薇塔： 哎？你不是她们的同伴，而且还是唯一一位「正式女武神」吗……
苏莎娜： 呜呜，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更抱歉了……
时雨绮罗： ……
米丝忒琳： 咳咳。
米丝忒琳： 说不定……我们还拥有指向「唯一的规则」的第三把钥匙。不过，不在我手上哦。
米丝忒琳： 在我们当中，还有一个人，隐瞒了自己知道的线索，没有和大家分享呢。
希儿： ？
希儿：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