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 分歧点
「代理人」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时光荏苒。
自那场日后在世界侦探文学史上久负盛名的对决问世，已经过去了上百年。
而作为主角和反派原型的二人，也早就在真正意义上「天各一方」。
当他们重逢的时候，还会记得在最后一次对决前夜，发生的那段小插曲吗？
或者说，在这位狡诈的复仇者眼中，此时看到的是那些具体的仇怨……还是一个单纯的、游戏般的「目标」呢？
时间回到现在。那位自诩艺术家的复仇者，此刻正在远远眺望被怪物包围着的「老朋友」，时不时故作浮夸地隔空点评一二。
这也是他最喜欢的做事方式——刻意不在对方眼前现身，而是躲在幕后最佳的舞台观赏位置，欣赏自己精心策划的戏剧。
莫里亚蒂： ……唉呀，这倒真的是「别来无恙」了，我亲爱的大侦探。
莫里亚蒂： 你坚定，自信，百折不挠……一旦锁定了目标，就无论如何都要到达那里。就像古往今来，人们所推崇的每一位「先驱者」那样。
莫里亚蒂： 在我看来，这是你最大的优势……它值得最崇高的赞美。你知道，我向来不忌惮承认对手的优势。
莫里亚蒂： 毕竟，只要加以充分的研究……那么一个人最大的「优势」，也往往就是他最致命的「劣势」。就像大多数鱼类那样——它们固然很难被淹死，却也根本离不开水。
莫里亚蒂： 百年之前，跨越数个国家，我们最终在莱辛巴赫相聚；
莫里亚蒂： 而现在，你也同样循着我留下的痕迹，帮我打开了「禁地」。
莫里亚蒂： ……你对真相那种一根筋式的追求，确实帮了我一个大忙。
莫里亚蒂： 所以，接下来……各位不妨拭目以待？
莫里亚蒂： 出于礼尚往来的心态，我可为亲爱的大侦探准备了一场盛大的重逢会呢。
莫里亚蒂： 让我们看看这一次……谁会是坠入「瀑布」的那个人吧。
义心的薇塔： 小黄！小蓝！
义心的薇塔： 你们两个怎么被抓了！没，没事吧！
义心的薇塔： 你们等着，我马上过去救你们！
先觉的薇塔： 啊……
律行的薇塔： 红，冷静。你看清楚。
律行的薇塔： 他们两个不是被抓了。那些怪物，就是他们两个的手下。
和光的薇塔： ……
义心的薇塔： 啊？小律，你在说什么呢？
义心的薇塔： 相处这么久了，我从来没听说过黄和蓝有这么一群丑八怪手下呀！
义心的薇塔： 而且，刚才不就是这些怪物在围攻我们吗？那么坏的家伙，怎么会是黄和蓝的手下呢？
律行的薇塔：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获得这份力量。但是，如果一直以来……
律行的薇塔顿了顿，似乎接下来准备说出口的话语，令她自己也感到痛心与纠结。
律行的薇塔： 如果一直以来，就是蓝和黄在暗中制造事态……
义心的薇塔： ？
律行的薇塔：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蓝可以提前布置阻挡崩坏兽的路障……对吧，紫？
调谐的薇塔： 我……我不知道……
调谐的薇塔： 阿黄和蓝参与了异变——我没办法相信……但是，直觉又好像在告诉我，律姐说得有道理……
先觉的薇塔： 你的直觉还是很准哦，紫。看来下次我可不能再偷吃你的布丁啦。
先觉的薇塔： 没错，事实就是如此。我和黄一直在暗地里协助大家的敌人——莫里亚蒂。当然，我们也在尽量避免对福洛斯造成损害。
本相的薇塔： 对不起……这段时间，我们两个一直在帮莫里亚蒂做事。
蕴蓄的薇塔： 怎么会……
经由「本相」之口，所有的薇塔都意识到，对方没有说谎。
符华： ……能容我问一句话吗？
先觉的薇塔： 但讲无妨。
符华： 我想知道两位作为「城市代理人」，为什么会选择帮助莫里亚蒂。
义心的薇塔： 对，对呀！你们帮助那个坏蛋，总得有什么理由吧！
先觉的薇塔： ……
先觉的薇塔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考量如何作答最为得体。
先觉的薇塔： 你发问的角度很有意思，符华。你特别强调了我们「城市代理人」的身份。
符华： 难道，这个身份发生了变化？
先觉的薇塔： 如果你就是想确认这一点——那么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没有。
先觉的薇塔： 此时此刻，我和黄，依然没有忘记「代理人」的身份和义务。
先觉的薇塔： 和其他的每一个薇塔一样，我们仍旧心系福洛斯的安危；和其他的每一个薇塔一样，我们对一路以来协助大家保护市民的符华你，怀抱着深深的感激之情。
义心的薇塔： 可是给大家带来危险的，不就是莫里亚蒂吗！你们却帮助他！
先觉的薇塔： ……如果这样说，你就搞错了先后顺序。
义心的薇塔： ？
先觉的薇塔： 虽然目前发生的一切，表面上和莫里亚蒂脱不了干系……但是从深层次来说，他却算不上罪魁祸首。
先觉的薇塔： 而我和黄之所以决定委身于他，当然也是因为，这样的举动能够为福洛斯的未来，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符华： 你们……和他达成了某种交易吗？
先觉的薇塔： ……交易？确实，他向我作出了承诺。关于「整个世界的真相」，关于「灾祸的降临」，他将会为我带来至关重要的答案。
义心的薇塔： 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嘛！那什么什么……什么灾祸什么的，真的会有嘛！
义心的薇塔： 而且，要是他到最后又说话不算话了怎么办！
先觉的薇塔： 诚然，此间存在较大的风险。但我们决心帮助莫里亚蒂，也不是因为这种空洞的「承诺」。
先觉的薇塔： 应该说，摆在我面前的选项，不是「可以」如此，而是「只能」如此……毕竟，谁也说不准我们还剩下多少时间。
律行的薇塔： ……
义心的薇塔： 时间……到底在讲什么啦。
和光的薇塔： 我也不是很懂……
先觉的薇塔： 抱歉，突然跟大家讲这些，确实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我看律和紫她们，好像就没那么意外哦。
蕴蓄的薇塔： 哎？
薇塔们的目光，立刻集中在了这两位伙伴身上。
先觉的薇塔： 你们两个也和我一样……已经直接接触过莫里亚蒂了，对吧？
调谐的薇塔： ……
律行的薇塔： 的确如你所说，蓝。
律行的薇塔： 抱歉，没有立刻告诉大家。在赶到这里会合以前，我和紫去了一趟博物馆，在那里遇见了莫里亚蒂本人。
律行的薇塔： 听了他说的话，我稍微能够理解一点……蓝的想法。我能猜出，他为什么会选择帮助莫里亚蒂。
蕴蓄的薇塔： 律，你……
律行的薇塔： 但是……但是……
莫里亚蒂： 赫斯珀——或者用你们那位朋友的习惯来说，「长庚」——当我第一次行走于它的废墟之上时，我被深深地震撼了。
莫里亚蒂： 那一道道沟壑，一排排残垣，竟以一种我无比熟悉、却又从未想象过的方式排列着……
莫里亚蒂： 黄金分割——宇宙间最具美感的比例，竟然能如此恰如其分地超越时空，重现于辽远的边陲。如果不是这里缺乏足够的稿纸，我真想立刻将这一切细节记录下来。
莫里亚蒂： 开个玩笑。我无意篡夺你们的发明成果；尽管目前看来，你们好像真的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莫里亚蒂： 为何会如此呢？我的意思是，难道你们从未注意过，福洛斯和赫斯珀，再加上更遥远的废墟……它们呈现出了一种怎样精巧的安排吗？
莫里亚蒂： 没错，那种如鹦鹉螺一般、规律性的排列……就像你最看重的「律」一样，律行的薇塔。
莫里亚蒂： 如果这一切都来自某位神明……那么，祂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们的历史，你们的法则，甚至你们那语焉不详的天灾……这所有的「人为排列」的背后，究竟有怎样的意义呢？
莫里亚蒂： 身为「城市代理人」，你们难道不想、不该知道答案吗？
律行的薇塔： ……
律行的薇塔： 确实，莫里亚蒂指出了我的软肋。或许真的如他所说，我们对自己的城市还不够了解，对「城市代理人」的工作还不够尽职。
律行的薇塔： 或许他能够给我们带来真正的答案和改变。
律行的薇塔： 但是，即使如此……
律行的薇塔： 我还是觉得，我们迄今为止的努力，也拥有自己的价值。
律行的薇塔： 正因为一直以来遵守着「城市代理人」的准则，我们才给大家带来了安定的生活。
律行的薇塔： 正因为一直以来遵守着「城市代理人」的准则，我们的城市才会欣欣向荣，变得越来越好。
律行的薇塔： 阿橙的吃糖大会，青的摄影集，还有紫举办的那些庆典……这些都是我们用自己的规则，争取到的建设成果。
蕴蓄的薇塔： ……
律行的薇塔： 既然如此，我当然会选择相信一直以来指引我们的准则。按时完成任务，按规定巡逻，按季节举办节日，这些准则，为我们带来了太多美好的回忆。
律行的薇塔： 而相比之下……莫里亚蒂，是一个过去做过许多坏事的恶人。他给我们带来的，只有崩坏兽和动乱。
律行的薇塔： 那么，无论他所承诺的真相有多么诱人，明天有多么美好，我都不能够相信他！
律行的薇塔： 而且，你们也是一样！黄，蓝，不要再做傻事了！
本相的薇塔： 律姐姐……
先觉的薇塔： ……
调谐的薇塔： 对，对啊，律姐说得没错！
调谐的薇塔： 虽然我不像律姐那样，能说出那么多道理……但是我的直觉就是告诉我，莫里亚蒂一定会背叛我们！
调谐的薇塔： 我相信律姐，也相信自己！
律行的薇塔： 在博物馆里，我们就明确拒绝了莫里亚蒂。而你们两个，现在离开他也不算晚。
律行的薇塔： 尤其是你，黄，我已经看出来了，是蓝把你带过去的吧？
律行的薇塔： 我不清楚他这样聪明的人为什么会轻信莫里亚蒂……但你肯定早就察觉到异常，看清莫里亚蒂的真面目了吧？
本相的薇塔： 我……
出人意料地，本相的薇塔轻轻摇了摇头。
本相的薇塔： 不是这样的，律姐姐……其实先决定追随莫里亚蒂的，是我。
律行的薇塔： ……！
蕴蓄的薇塔： 小黄……为什么？
本相的薇塔： ……
任其他薇塔们如何追问，本相却只是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先觉的薇塔： ……好了，你们也不必强迫黄作答。
先觉的薇塔： 律，我承认你的演说有一定道理。不过，我也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和手段，贯彻「城市代理人」的职责。
先觉的薇塔： 我不强求大家理解，也不希望大家过度反应。既然我们无法达成共识，不妨就先在此别过吧。
先觉的薇塔： 再见啦，几位。下次见面的时候，也许我会带上紫的布丁一起赔罪。
说罢，先觉的薇塔便拉起本相的薇塔，转身走向怪物们的后方。
符华： 等一下。先觉的薇塔。
先觉的薇塔： ？
符华： 莫里亚蒂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作为他曾经的对手，我有资格下这个判断。
符华： 我无权干涉你们的决定，只是想告诫你……与这个人相处，既要小心谨慎，又要能当机立断。不可大意，不可犹豫。
先觉的薇塔： ……我会的。多谢你啦，符华。
义心的薇塔： 喂！你们两个，等一下！
格蕾修： 别冲动，小红。那些怪物还没走。
义心的薇塔： 可是……！
律行的薇塔： 不要任性，红。现在不是蛮干的时候。
符华： 格蕾修，小绿，你们先带着大家撤退。这些怪物还是交给我来处理。
格蕾修： ……没问题吗？
符华： 这个数量问题不大。而且……
符华： 很明显，我们彼此都还在「手下留情」。
符华：： (果然……)
符华：： (只要遭遇这种怪物……我的身体就无法保持稳定。)
符华：： (……长远来看，必须找到应对方式才行。)
符华：： 解决了。回去和他们会合吧。
和光的薇塔： 符华姐！
格蕾修： 你还好吧，符华姐姐？
符华： 嗯。不过，如果这类怪物源源不断地出现，那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到什么时候。要是能知道此刻的我为什么是投影就好了。
格蕾修： ……
符华： 我们还是尽快返回城里吧，那里现在毫无防备。
律行的薇塔： 嗯……
符华： 怎么了，小绿？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律行皱了皱眉头，似乎总算下定了决心。她走到符华面前，郑重其事地开口。
律行的薇塔： 我们想代替黄和蓝向你道歉，符华。
律行的薇塔： 一直以来，你从崩坏兽的手下保护我们和福洛斯——也就是你口中的「启明」。对此，我们非常感激。
律行的薇塔： 最开始，我还犹豫过，是否要答应你加入我们。但是到头来，做出最大贡献的人是你，反倒是我们「城市代理人」的内部出现了问题……
符华：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想必也有内情。你不必过于自责。
律行的薇塔： 嗯，当然。我们也相信黄和蓝。既然他们声称自己依然是「城市代理人」，就不会做出背离使命的事。
律行的薇塔： 谢……谢谢你，符华姐。
一向端着架子的律行，第一次对符华使用了这个有些孩子气的称呼。
和光的薇塔： 不过，虽然小黄和蓝不会随便袭击城市，但那个莫里亚蒂可不好说……
和光的薇塔： 而且……他操纵的那些怪物，是不是和「崩坏兽」还不太一样？
义心的薇塔： 嗯？有吗？我还以为那些就是新种类的崩坏兽呢。
符华： 小光说得没错。我从未见过像那样的崩坏兽。它们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我也很好奇，莫里亚蒂那边为什么能够驱使这种未知的怪物。
律行的薇塔： 符华你们在「禁地」里的时候，它们就突然出现了……来源不明。
符华： 格蕾修，你能凭借「能力」看出什么吗？
格蕾修： ……对不起。我还没有看清楚。
符华： ？
格蕾修： 我只能看到一些「没有名字」的色彩。就在那些怪物的身体里。
格蕾修： 没有名字，无法形容……所以不知道它们背后的意义。
符华： ……
符华： 是不是……就像你看到了陌生的外语，虽然不能理解其中的任何含义，但至少能明确知道，那是一种语言？
格蕾修： ……嗯。差不多。
格蕾修： 我之前……在其他星球也偶尔遇到过这种「看不懂」的情况。我想……如果能给我一些时间，慢慢理解那些「色彩」，或许就能分析出它们的本质。
符华： ……明白了。
符华： （可是，莫里亚蒂为什么会掌握这种力量？驱动怪物，知晓秘密，拉拢「城市代理人」……这当中的捷径到底是什么？）
就在符华和格蕾修为莫里亚蒂的能力而苦恼的同时，一旁的小薇塔们，也在进行着各自的讨论。
义心的薇塔： 喂，你们不觉得，符华大侦探从「禁地」回来之后就怪怪的嘛。
律行的薇塔： ……有吗？
义心的薇塔： 你看，她到现在都没告诉我们，在「禁地」里到底看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蕴蓄的薇塔： 那是因为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吧。等危机解决了，我也想听姐姐讲讲，她救出格蕾修姐姐的经过呢。
义心的薇塔： 真的？可是我总觉得，她像是认为有什么事情不该告诉我们……
调谐的薇塔： ……
义心的薇塔： 喂，小紫，你也说点什么呀。对了，你的「直觉」不是一向最准了吗？快动用一下，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调谐的薇塔： ……
义心的薇塔： 小紫？嗯？小紫？
调谐的薇塔： 啊！不，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
蕴蓄的薇塔： 小紫……自从黄和蓝离开之后，就一直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啊。
蕴蓄的薇塔： 是在为他们两个担心吗？
调谐的薇塔： 嗯……
蕴蓄的薇塔： 放心啦。小黄一直都是个运气好的孩子，又有蓝那么聪明的人陪着她。
蕴蓄的薇塔： 蓝嘛，你也知道，虽然有时候会有些我行我素，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知道分寸的哦。
调谐的薇塔： 分寸……啊，对了，就是这个！
蕴蓄的薇塔： 诶？
调谐的薇塔： 从刚才开始我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为什么蓝在那么紧急的时刻，要特地和我说话呢？总觉得不像是他的风格呀。
和光的薇塔： 你指的是，他说自己偷吃了你的布丁？
义心的薇塔： 「布丁」……好耳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词？
调谐的薇塔： 是薇塔姐姐！某一次薇塔姐姐在旅行回来之后，给我们带来的那个，冰凉凉、滑溜溜的小点心！
调谐的薇塔： 当时为了留作纪念，我把剩下的布丁收藏在了一个节庆用的仓库里……但是因为这段时间没有节日，所以已经很久没有人去过那里了。
和光的薇塔： 那，蓝说他偷吃了布丁，意思就是……他有段时间人在那里？
和光的薇塔： 该不会……他是在暗中向我们透露，莫里亚蒂的藏身之处？或者某种秘密？
律行的薇塔： 如果是蓝……确实会干出这种事……
蕴蓄的薇塔： 唔……故意让我们中直觉最好的小紫注意到问题，然后以这种方式传话啊。还真是蓝那家伙的一贯作风呢。
义心的薇塔： 那，那我们赶紧去那个仓库吧！把那个什么莫里亚蒂揪出来！
小薇塔们立刻将他们的大发现告诉了符华。
符华： 的确，那个仓库有一去的价值。不过……
格蕾修： 为了今后能更好地对抗那些新出现的怪物，我需要分析它们身上的「色彩」。
格蕾修向小薇塔们进一步解释了自己的分析能力。
格蕾修： 具体来说，我要先熟悉一下这个世界……这个城市，这里的一切。只有学习了这个世界的「色彩」，我才有机会读懂在这个世界里诞生的它们。
义心的薇塔： 啊……虽然听不太懂是什么意思，总之就是你需要了解一下我们的城市吧？
格蕾修： ……嗯。
义心的薇塔： 这个你倒是找对了人。说到底，还有谁能比我们几个「城市代理人」更了解这座城市呢？
符华： ……既然如此，就兵分两路吧。
符华： 我去调查莫里亚蒂藏身的仓库，其他人和格蕾修一起行动。你们可以一边巡逻，维护城内的秩序，一边帮助格蕾修研究启明的「色彩」。
义心的薇塔： 哎，等等等等！你要一个人去那个坏蛋的据点？
义心的薇塔： 不行不行！这么刺激——啊不，危险的事情，哪能让你一个人去？
律行的薇塔： 嗯，而且，你也需要有人带路。只凭地图，终究还是不太直观。
符华： 这倒是……
律行的薇塔： 所以，阿橙、青，你们俩之前一直陪着符华，这个任务就继续交给你们吧。
义心的薇塔： 等等——！为什么不派我去？我可是脚程最快的薇塔、永远一马当先的义心呀！
律行的薇塔： （所以才不能让你去啊……）
律行和蕴蓄互相使了个眼色，在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蕴蓄的薇塔： 哎呀，正因为小红永远一马当先，才必须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呀？
义心的薇塔： 最重要的任务？
蕴蓄的薇塔： 你想，莫里亚蒂现在之所以那么猖狂，不就是因为他掌控了那些怪兽吗？如果你能找到这些怪兽的弱点，不就成了击败莫里亚蒂的最大功臣了吗？
义心的薇塔： 可是……
蕴蓄的薇塔： 而且，这不是你自己刚才说的吗？要说对咱们城市的了解，你说第一，就没人敢说第二。这工作可只有你才能胜任呀。
义心的薇塔： ……说、说的也是哦！好，我明白了！
义心的薇塔立刻变得干劲十足，一把拉起格蕾修的手。
义心的薇塔： 那我们赶快出发吧，格蕾修！
义心的薇塔： 无论是节日里的文艺汇演，还是平常协调纠纷的「麻烦解决中心」，我都想好好向你介绍一番呢！
格蕾修： ……好。
格蕾修： （只是……）
只是，详细介绍启明的历史，对于格蕾修的「能力」而言，似乎并无太大帮助。
那些凭空出现的怪物，和城市的历史渊源并无太大交集，这一点显而易见。它们的来历、本质、潜在的弱点……一切都与这座城市保持着若即若离。
格蕾修： （不过……）
格蕾修： （……这就是「启明」……它已经演化出了属于自己的色彩。）
格蕾修： （虽然并非我的本意，但它确确实实成为了「方舟计划」的果实……也是我们火种的延续。）
格蕾修： （既然如此，认识、收录这里的色彩，就是我的义务。保护、维持这里的色彩，就是我的责任。）
格蕾修： （……不。这与所谓的「义务」或「责任」毫无关系——）
格蕾修： （——世界上的所有颜色，大家彼此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里有一片草坪和木匠的院子，屋里灯火通明，他们正在煮着咖啡。」
「一群白鸽飞过红色瓦片的屋顶，烟囱上升起袅袅黑烟。地面上是一片宽阔平坦、修剪精致、嫩绿的草坪，还有灰色的天空，安静祥和……」
「清晨，这些生命的迹象刚刚苏醒过来——翱翔的鸟儿，袅袅的炊烟，远处矮小的人在游荡，这就是我的水彩画的主题，我希望你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