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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3 势不得已
「现在，只有我能战斗了。」
格蕾修：：……这些「肃卫」，从刚才开始突然又发动袭击了……
格蕾修：：会和华姐姐的消失有关吗……还是说……
格蕾修：：无论如何，不能让它们进入方舟，威胁到小薇塔们。
格蕾修：：……现在暂时只有我能战斗了。
格蕾修：……
清理了一批不速之客后，格蕾修立刻回到走廊，确认方舟内部此刻的状态。
格蕾修：……似乎安全。
格蕾修：……
她又来到自己的卧室附近，远远朝里面张望。
格蕾修：一，二，三，四，五，六，七……
格蕾修：还好。
小薇塔们似乎还在专心致志地调试各自的权限，对外面发生的变故一无所知。
格蕾修：（还是先不要打扰他们了。那么，剩下的就是……）
格蕾修：……
格蕾修：薇塔……你人呢？
薇塔：亲爱的格蕾修小姐，我的糖果又不会长腿跑掉，当然还是在你们刚刚放下我的地方啦。
格蕾修：……
薇塔：看你的样子，周围的「乐园肃卫」一定都已经被解决干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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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塔：幸好符华消失之前，把我附身的糖果留在了卧室里，被你捡到——我才能留在这里，帮你调查调查电子系统，或是陪你聊聊天……
薇塔：说起来，你们这方舟的质量是不是太好了？几千几万年都过去了，电子锁竟然还能工作……这艘飞船的设计师叫什么名字呀，我还有机会像符华一样认识她吗？
格蕾修：……
格蕾修：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可没打算跟你这种人联手。
薇塔：真伤人，明明我们十几分钟前才刚刚联手过一次嘛。
格蕾修：……我讨厌喜欢说谎的人。
薇塔：既然格蕾修能「看穿本质」，那我说不说谎区别也不大嘛。
格蕾修：你……
格蕾修：……
格蕾修：在博物馆里，你说过，你对小薇塔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薇塔：嗯，而且就是因为那句话，格蕾修变得更讨厌我了。
格蕾修：你说他们是你的「作品」……
薇塔：也是你的「作品」哦。我觉得在作品完成之后还对它倾注感情是件很荒谬的事——那只会妨碍它们的自由。
薇塔：——啊，对哦。
薇塔：该不会，小格蕾修，这是你第一次独自面对新生的「种子」吧。
薇塔：因为在你童年所处的那个时代里，已经没有「种子」会发芽了。
格蕾修：？
薇塔：啊，如果把这里这样、再这样……有了。
格蕾修：喂，薇塔，你什么意思？
薇塔：——成功了！门开了！
格蕾修：……
格蕾修：没有符华姐姐……也没有「乐园肃卫」。
薇塔：只剩下机房还没检查了，但可能性也不大吧？
格蕾修：嗯……「疑难解答」也说了，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九个人……
薇塔：看样子，符华是真从方舟里失踪了。
薇塔：可惜，没有人目击到事情的经过。不过我猜，就算我们看到了，也无能为力。
格蕾修：……
薇塔：我的创世神可是个谨慎的大家伙，不会让任何有威胁的目标靠近自己。
薇塔：我猜，祂多半是干涉了符华的投影，把符华放逐到外界去了——就是我和符华第一次见面的那片迷雾里。
格蕾修：……那你现在就不能想办法回到那里吗？
薇塔：很遗憾。我的本体已经不在那里了。
薇塔：那个莫什么蒂的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把创世神都给惊下场了。我一个小逃兵……虽说没那么容易被祂注意到，可一旦暴露，也就小命玩儿完咯。
薇塔：所以我立刻就转移了自己的本体，躲到更深更远的地方去了。
格蕾修：就算是这样——
薇塔：要是格蕾修小姐求我，我说不定就会冒险一试了呢。
格蕾修：……
薇塔：开玩笑的。其实我现在想回也回不去了。
薇塔：都怪那个叫什么亚蒂的展品，拿着偷来的权限在那个瀑布边上乱搞一通——要想恢复这些空间之间的定位系统，得花上好几天吧。
格蕾修：……你编得有些太离谱了。
薇塔：有时候，真相就是这么离谱呢。
格蕾修：……
格蕾修意识到，继续和薇塔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格蕾修：……还是先把机房调查清楚吧。那里是方舟的最后一片未知区域。
格蕾修：如果那里有潜在的威胁，尽快加以排除，对小薇塔们来说也比较安全。
薇塔：格蕾修还真是爱操心呀……
？？？：就是就是，格蕾修，我们才没那么容易出事呢！
格蕾修：……义心？你们来了？
律行的薇塔：嗯，调试结束了。现在我们有把握不出差错地完成权限转移。
和光的薇塔：只是……姐姐们这边好像又有新的麻烦了……
本相的薇塔：我们偷偷听到，你们找不到符华姐姐了。
义心的薇塔：找人这种事，我们最擅长了！让我们来帮忙吧，格蕾修！
格蕾修：……大家集体行动也好。你们跟我来吧。
格蕾修：：娑或许修改过方舟的设置……保险起见，重新配置一下吧。
——
格蕾修：听起来成功了。
义心的薇塔：有我们在，当然是小菜一碟啦。
律行的薇塔：走吧，去机房。
调谐的薇塔：：糟糕！乐园肃卫也对机房感兴趣吗？
格蕾修：：大家退后，交给我。
格蕾修：……
机房里整齐地摆放着机械，和格蕾修沉睡前的样子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墙壁上没有破洞，天花板上也没有窟窿。
符华当然不在这里，被消灭的乐园肃卫也不是刻意埋伏在此。
格蕾修：……
格蕾修：（当务之急是找回华姐姐……可是，我还没有亲眼见过那团关键的迷雾……）
格蕾修：（……不对，关于迷雾的信息，主要都是薇塔告诉我的。）
格蕾修：（她的身上，究竟……）
瞥向问题的焦点——薇塔时，格蕾修突然注意到她手上细小的动作。
格蕾修：薇塔——你在干什么？
她条件反射式走上前，一把抓向薇塔那只正在操作输入界面的手，然后扑了个空。
薇塔：都说了我是附身于糖果的一道投影啦……啊，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还存在于此，本身就是符华没有遇到太大危险的证明。
薇塔：哦，这么说来……你刚才是要问我什么吗？
格蕾修：……你在把方舟的数据输入你自己的投影终端。为什么？
薇塔：啊，那个呀。只是备份一下方舟管理员的认证而已。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损失。
仿佛事不关己一般，薇塔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小偷小摸行为。
格蕾修：你……备份这个干什么？和我们现在的行动有关系吗？
薇塔：硬要说……也不是没有？
薇塔：你想，我们这不是找不到符华嘛。既然找不到，就得做好准备面对最坏的结果了。
薇塔：也就是，单凭我们对抗不了创世神、也无法阻止灭世的洪水再度降临。到时候，连同这个方舟被开了洞的部分，一切都会被淹没——
薇塔：而只有一个人能幸存下来。
薇塔：那就是你，格蕾修。
格蕾修：我……
薇塔：你已经在方舟里睡了不知道多少个轮回啦。毫无疑问，洪水的伤害对你无效——或者说，会绕过你。
薇塔：至于原理……我猜就是创世神采用了类似「白名单」的机制吧。你也知道，祂现在已经膨胀得很夸张了，总得靠这个机制呀那个机制的来办事，否则甚至很难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薇塔：属于福洛斯的一切，都必须被洪水彻彻底底毁灭、重置、迎接新一轮的实验。
薇塔：而你不属于福洛斯，是更加独特的样本，我猜测就算方舟也被洪水淹没，你也同样可以被创世神庇护、安然无恙。
格蕾修：……
薇塔：所以我就想啊，这东西说不准就是我的「救生衣」——格蕾修，你也不会那么吝啬，不愿和我分享这保命的东西吧。
格蕾修：我介意另一件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薇塔：当然是进屋之后突发奇想的咯。
格蕾修：（她利用了我对她的不信任，所以那时候才故意说些不靠谱的话……她大概早就想复制这份认证了。）
格蕾修：（可是，她毕竟只是个投影。即使她的本体再也回不到福洛斯了，对她来说，似乎也……）
和光的薇塔：格蕾修姐姐？薇塔姐？
蕴蓄的薇塔：你们两个在悄悄说什么呢？和符华姐姐的去向有关吗？让我们也听听嘛。
格蕾修：唔……
薇塔：而每次，可怜的薇塔我，都要负责把大家从大洪水的废墟里捞起来，擦干净，重置记忆。
薇塔：这份工作可辛苦了，要是没有我的话，大家就得一直在水里面泡着啦。
格蕾修：（总不会……她是为了……）
格蕾修：（不，不可能。这个人自己说过，她根本不在意「作品」完成之后的命运。）
薇塔：——是我发现了一条新线索哦！
格蕾修：？
薇塔侧过身，将主机显示屏上的文字展示给格蕾修和小薇塔们。
格蕾修：调取记录……
先觉的薇塔：……访问名，「莫里亚蒂」？
一个阴魂不散的名字，再度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这也意味着——
在消散之前，他设法获取了方舟管理员的认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