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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雀:要不……瑟莉姆大人跟咱去之前接头的地方碰碰运气? 松雀:一般是把信封放在指定的位置,然后等对方来取。瞧,就是那栋房子的房顶上。 瑟莉姆:敢弄脏我的衣服,那你以后就再也没衣服穿了。 瑟莉姆:难道你以为……自己在登高这方面,还能比得上会飞的家伙? 显然,少女的江湖经验是否丰富另当别论,但至少此时此刻,她的确碰到了运气。
只不过,显得稍微晚了一些。
虽然的确找到了一封被小心隐藏起来的信件,但其中的内容,却仅仅表明了身份暴露的事实,并敦促同伙和自己一样早日抽身而退。
松雀:虽说没以前自在了,总还算找了个饭辙……咱以后给你端茶倒水还是捏肩捶腿? 松雀:您还真要和个假药贩子死磕吗?这……不是失了您的身份吗…… 瑟莉姆: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我要找的白家人……他虽然未必会做出这么不爱惜羽毛的事。 少女皱了皱眉,她并不记得自己曾经夺取过松雀的心智。
瑟莉姆:我就明说了吧,关于你知道的影灾,那个白家人……要在这里做些称得上一劳永逸的事。 瑟莉姆:一个冒充者,几处影灾……都不足以让我来到这里,你以为还能让我愿意一直留下来吗? 松雀:啊……咱还是没听懂,还是那句话……咱可从何找起啊…… 瑟莉姆:没错,有一个算一个,把这条街上的所有人…… 小梅:我是您的专属导购员小梅,我会为您推荐和您最相称的珍品!哎呀,看您这高贵典雅的气质,一定是来自名门望族吧? 瑟莉姆:不错,还算有点眼光。我正缺一个有观察力的下仆呢。 小梅:啊,客人您的意思是,想让我帮您选首饰吧,没问题没问题,最近店里刚进了一批稀有的玛瑙石—— 瑟莉姆:都不需要。你呀,别只顾着分析我了。喜欢察言观色的下仆,虽然机灵,有时也会琢磨过了头。
瑟莉姆:(不过是个普通人,也许根本不用兜这种圈子。)
瑟莉姆:真是纤弱的心灵啊……我也不想再和你兜圈子了……
鲍理斯:嗯?客人?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没什么别的事就先走吧,老夫现在忙着呢,不好跟你扯闲篇。 鲍理斯: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心急,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传统…… 瑟莉姆:必须让食客等到饿扁为止,就是琥珀街的传统? 鲍理斯:这……这不一样!老汤头是我们家的特色,是老夫多年心血的结晶……可就得花上这么多功夫才行。 鲍理斯:现在的年轻人真没耐心……换做以前,就算需要等的时间更久,这儿也一样热热闹闹。 瑟莉姆:我可不这么想呢。要说你生意不好的原因……不是很明显吗?
瑟莉姆:在这种贫民窟一样的地方开店,能做什么生意呢。
鲍理斯:老夫知道这儿入不了你们大少爷大小姐的眼,可也不能这么说琥珀街啊!
瑟莉姆:不对吧。你明明说过,配方是你心血的结晶,难道不是因为你不断吹毛求疵,导致工序越来越长吗? 瑟莉姆:就算生意变差,你也绝对不敢舍弃自己的传统滋味,只是因为……
鲍理斯:那,那当然!老夫家的面,过去、现在,都是琥珀街上最正宗的!
瑟莉姆:你嘴上一直在说传统的味道不行了,其实是在推卸责任……你真正害怕的,是自己不行了。
瑟莉姆:你害怕自己被淘汰,所以就把问题都推给时代,自己只顾埋头钻研厨艺,往牛角尖里钻。当然,这么做和慢性自杀也没什么区别,但至少能把错甩给别人。 瑟莉姆:哎呀,忘记说了,我恰好还挺懂餐饮经营这方面的知识呢。毕竟,家族里在这块也有不少产业呀。把头低下来,或许我会允许你参加一些见习哦。 卡特:哦,有客人来了?叔叔摔伤了腰,还在养伤,今天是我这个学徒负责看店。您是要买钟,还是修表,还是都要? 卡特:您怎么了,为什么看着我?啊,是在意手上的活计吗?没事没事,修个小怀表而已,这点事怎么能耽误招待客人…… 瑟莉姆:……怪不得在这家钟表店能听到整条街上的小道消息。原来是有个不干活,只顾着聊天的小伙计在啊。 卡特:哎唷,这是什么架势呀?您这是……专门来打听八卦的? 卡特:看您的这张脸,不像是琥珀街的……啊,我想起来了。 卡特:嗨呀,也谈不上特地打听,就是跟客人们聊着聊着就知道了呗。 卡特:反正……修表这活计,也就外行眼里精密点,其实不是什么需要特别专注的……奇怪,怎么多出来一个螺丝…… 瑟莉姆:看来连你自己的手,都不相信你自己的嘴巴呀。
卡特:您批评得是,批评得是。我嘛,脑子也不算灵光。
瑟莉姆:你刚才说了叔叔还在养伤,这家店是你叔叔开的吧。就算犯错,他也不会狠下心开除自己的侄子。
卡特:叔叔年轻时受过我爸妈接济,这都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没啥不合理的…… 瑟莉姆:那也就是说,你其实并不想真的学成这门手艺吧。你的目的应该是……
瑟莉姆:收集琥珀街的所有八卦,你就能当上八卦万事通了。
瑟莉姆:你想要的,就是长期保持学徒、学生这类身份。这样子,你就可以一直不用承担责任。
瑟莉姆:对你这种人,我倒也没什么可说的。这世上,大多数人本来就没办法只依靠自己活下来。 瑟莉姆:可是,一边依靠别人的接济,一边给别人添乱,这就有点太掉价了。 瑟莉姆:既然把话说开了,不妨听听我的提议吧。如果我向也就是你的叔叔——发出邀请,让你进入我们努特里斯科家族当学徒,你猜他会不会很高兴? 卡特:努特里斯科……是那个家风很严格的……?别,别啊,这我绝对吃不消的!求您高抬贵手,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经过一段时间后……
随着琥珀街的下仆越来越多,冒名的白公子再也无处可逃……
瑟莉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所谓的「白公子」,只是个假冒贵族之名的骗子,和真正的「白家」毫无关系。 瑟莉姆:那么,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人是鬼……不都有可能吗? 「白公子?」:……等等,年轻人。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瑟莉姆:那帮负责管事的家伙们已经查清楚了,上个月开始,「影病」的传闻忽然传遍了琥珀街;与此同时,好巧不巧,自称「白公子」的一伙人开始兜售所谓的「符水」。 瑟莉姆:可惜,那些「符水」本就毫无效用,所谓的「影病」患者,也只是些得了常见病的中老年人,在听到传闻之后,误以为自己大祸临头了而已。 瑟莉姆:至于「白公子」……虽然暂时联系不上本尊,但你那破绽百出的行事风格,蹩脚学舌的贵族口吻,甚至连临摹下来的白家家徽都漏了两笔…… 「白公子?」:但是,就算真的存在这样一伙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瑟莉姆:才过去这么几天,你应该还没忘记商业街上的那些老朋友吧? 瑟莉姆:对琥珀街的居民本来就很熟悉,有散布谣言的渠道和物色受害者的方法,最后还具备专业的药学知识…… 瑟莉姆:哎呀,说起来,前阵子,琥珀街上是不是有家药铺倒闭了来着? 瑟莉姆:你的那些老邻居们,已经认出你的脸了哦?「乌家药铺」的前掌柜。 「白公子?」:我这么做都是被逼无奈啊!治不好「影病」,又不是我的错,咱们祖祖辈辈,谁见过那种怪病啊!结果,就因为那次抓药失误,砸了药铺的招牌,逼得我只能关门歇业。 「白公子?」:「乌家药铺」的名声臭了,我只好借用一下「白家」的名气了。谁让大家不相信我的老方子,只愿意相信那个搞研究的贵族年轻人? 「白公子?」:而且,我也没有说谎,你就说,影灾是不是真的存在?那些病人是不是真的被治好了?既然这两件事都是真的,我又有什么错? 瑟莉姆:首先,你那些比「影」还肮脏、不入流的手段,都已经被我的下仆摸清楚了。 瑟莉姆:琥珀街确实出现过影灾,但在巷子里装神弄鬼、雇佣打手袭击怀疑你们的人,这也能归罪给「影」吗? 瑟莉姆:其次——或许你这种冒牌货不知道吧——「影」需要由「恐惧」浇灌、进而得到成长。 瑟莉姆:你散布谣言,惑乱人心,用欺骗的手段,让这里的人对「影」的存在深信不疑。 瑟莉姆:这分明就是在亲手滋养「影」,亲手栽培那个毁掉你事业的怪物哦。 瑟莉姆:因为你们的愚蠢行径,琥珀街已经受到了何种程度的影响——事已至此,你一个冒牌货,也没有必要知道了。 瑟莉姆:如果是那位本尊……至少,也会把自己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吧。 瑟莉姆:而你,把一切责任推给别人的胆小鬼,兴风作浪又没有自知之明的无耻之徒……你不配假以贵族的名字。 瑟莉姆:你不过是害怕受到惩罚而已——看上去是你在支配「影」,实则是「影」在支配你。而马上,你们都会被我所支配…… 瑟莉姆:高贵之人,能将「野兽」驯服成「宠物」。但你……可未必是「人」呢。 瑟莉姆:啧啧——来,让我看看,在这个赝品下面,真正的白公子,到底在玩些什么花样。 就像被支配的其他人一样,白公子顺着瑟莉姆的呼唤,向前伸出了手……
随后,从指尖开始,他的身体毫无征兆地破碎,化成一阵黑烟散去。
除了松雀——环绕着瑟莉姆的其他下仆们,正在与白公子一同分崩离析,随风消逝。
瑟莉姆:琥珀街安定祥和,只是有些小贼作祟——我们看见的景象也没错。 瑟莉姆:琥珀街从一开始……就空无一人,正在给我演戏的不仅仅是你。 瑟莉姆:运气不错呢,小雀子,现在……才刚刚到开幕的时候。 天崩地裂,然后又再次重组。
属于瑟莉姆的琥珀街,如气泡般突然炸裂,露出虚假的真相……
以及残酷的现实。
瑟莉姆:好了,这才是我瑟莉姆「应该来到」的琥珀街…… 瑟莉姆:你以为我真想把他们收为下仆?我啊……就算是一只宠物也会精挑细选,他们?哼…… 瑟莉姆:这用影子造就的假象,当然要将影子祛除后才能显出真容呢。 ……
…………
希娜狄雅:我们这是……出来了?这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赫丽娅:所以,我们最后看见的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两个「琥珀街」? 松雀:倒不是想不起来,是压根没记住过……怕是那时遭了什么罪呀。 寻梦者:不过……如果那时你们看到的每一个居民都是「影子」…… 赫丽娅:会像是科拉莉之前的猜测那样吗?在对方建立某种连结,然后用类似嵬集的方式从别人身上取用罹厄十相的力量。 希娜狄雅:可是,这也解释不了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听瑟莉姆的话吧? 希娜狄雅:那些衣服……应该也代表了标记以外的事情? 科拉莉:按照她腐朽的趣味,她似乎在给别人用衣服划分阶级。虽说不确定这是不是也与影子的规则有关…… 科拉莉:但从结果上来看,她的确做到了「说对方是什么那么他就是什么」…… 科拉莉:通过洞悉他人的恐惧,她能够使人臣服,并且加以支配——这才是本质。 寻梦者:嗯,不过倒也并非一无所获。至于现在……也该回琅丘了。 希娜狄雅:对了,松雀,之前她给你亲手织衣服的时候,你…… 希娜狄雅:我们这是……出来了?这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赫丽娅:所以,我们最后看见的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两个「琥珀街」? 松雀:倒不是想不起来,是压根没记住过……怕是那时遭了什么罪呀。 寻梦者:不过……如果那时你们看到的每一个居民都是「影子」…… 赫丽娅:会像是科拉莉之前的猜测那样吗?在对方建立某种连结,然后用类似嵬集的方式从别人身上取用罹厄十相的力量。 希娜狄雅:可是,这也解释不了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听瑟莉姆的话吧? 希娜狄雅:那些衣服……应该也代表了标记以外的事情? 科拉莉:按照她腐朽的趣味,她似乎在给别人用衣服划分阶级。虽说不确定这是不是也与影子的规则有关…… 科拉莉:但从结果上来看,她的确做到了「说对方是什么那么他就是什么」…… 科拉莉:通过洞悉他人的恐惧,她能够使人臣服,并且加以支配——这才是本质。 寻梦者:嗯,不过倒也并非一无所获。至于现在……也该回琅丘了。 希娜狄雅:对了,松雀,之前她给你亲手织衣服的时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