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似有必要保持沉默的匿形之所,众人的话语便陡然多了起来。
希娜狄雅:寻梦者,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呀?觉姨怎么好像突然变成坏人了?总感觉你睁眼闭眼的几秒时间,就发生了好多不得了的事! 寻梦者向希娜等人大致介绍了自己在梦中的经历——从与「灯」二度交战,到琅丘彻底毁灭——但有意略过了白及试图杀死松雀一事。
希娜狄雅:一旦机会合适,觉姨就会杀死……除松雀之外所有的术?而且还会毁灭琅丘? 白及:很遗憾,在确认了「觉」并不仅仅是器用的情况下,它的确有这样的能力。 白及:阿婕塔……她在七术之中也是十分独特的存在。如今的情况,只能说她已经对琅丘毫无兴趣——仅此而已。 白及:……这件事暂且不提。无论如何,七术失去了自己最富洞见的一位成员,这一点仍是事实。 松雀:呃……那、那个,你也别紧张嘛。有师父这个靠山坐镇,随手就制住了将要作恶的「觉」,咱肯定能万事遂愿、否极泰来!还怕……怕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啊! 科拉莉:需要我指出吗?你都把紧张两个字直接写在自己脸上了。 松雀:你细想,先是多年未见的塔姨倒在那里,然后又瞧见寻梦者晕了过去!最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激灵醒来的寻梦者,就带着师父又和觉姨对上了! 松雀:这情形着实变幻得太快,你们说,将心比心,谁能不紧张?啊? 松雀:哎呀,真要细细想来,那可真是太让人后怕了…… 松雀:要知道你们还只是跟它同行了一路——咱可是跟它搭伙了几十年,还处处听她的意见! 松雀:这与头顶上悬了把刀子有什么区别?唉,想想就浑身发抖…… 白及:虽然各位方才已经有所交流……但作为最初的当事人,在下还是有必要重新梳理一遍事情的脉络。 白及:一切始于百年之前……我曾在阿婕塔的建议下,试图将罹厄十相,尽数囚于一枚特殊的星之环中——令影灾就此作结。 白及:阿婕塔称它为黄道星之环——据说在所谓的「分野」中拥有特殊的地位。 白及:只可惜……那时我急欲以凡人之躯登上神阶,并未参透这法宝的长短之处。 白及:当我试图将罹厄十相整合、收束时,影迸发出的巨大能量将那枚星之环崩解为七块——我等手中那貌似星之环的赝物,便是由此而来。 白及:只是百年前的我并未想到,影中意志,也会因此诞育。 赫丽娅:……换句话说,当时的高密度能量——催生了类似于律者的存在? 科拉莉:嗯,如果将罹厄十相比作地球上崩坏能出现的具体形式,那么白及先生的做法,就是强行汇聚崩坏能、试图用催生「律者核心」的办法来掌控全局。 科拉莉:很遗憾,以地球的经验而言,这是用无知无畏都无法形容的激进之举。 科拉莉:不如说,琅丘竟然还能存在到今天,这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奇迹。 白及:昔日罪业,难辞其咎。我今日入彀破障,此事断不会以此作结。 白及:先前寻梦者见到空中那影球之时,我便将诸位谋入彀中——种种行径,是在下肆意妄为,还望各位谅宥。 寻梦者:……不必道歉,白及先生。如果真像梦境中预示的那样,被钳制的影子重获自由……不仅琅丘会片瓦不存,瓯夏恐怕也同样要失去根基。 希娜狄雅:嗯!所以,无论是寻梦者、赫丽娅、科拉莉还是我——啊,应该还有身在瓯夏的晨雪姐!只要能帮上忙,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科拉莉:喂喂,我们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可你怎么就直接开出了空头支票? 赫丽娅:因为希娜知道,不管是继续调查类似律者的存在,还是为世界泡的未来考虑,我们都有彻底解决问题的必要。 寻梦者:而且,身为琅丘居民的松雀,可是和我们一路同行的伙伴——我们也不可能对她不闻不问。 松雀:哎呀,这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呢,寻梦者!你真是让咱感动得痛哭流涕、五体投地! 白及:多谢诸位襄助。只是……目前的局面,尚不需各位立即付诸行动。 白及:立于罹厄十相,凭自身异禀,为世人祓除灾祸——这是术概莫能外的职责。所以接下来,我会先行与其他术商榷对策。 希娜狄雅:有道理……等白及先生他们有了谋划,我们再一起行动也不迟!总之,大家千万别客气! 白及:永久消除影灾、让琅丘和瓯夏从此摆脱侵染的仪式——它的确存在。